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448节

  周奕表示理解,他上一世也在基层派出所干过几年,很清楚上级单位的案子,下面基本上是没法了解到的。

  不像现在在市局,牵扯到了什么,去下面问一句人家就会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所以想要了解这件事,看来还是得去云山县县局。

  不过对方可能未必搭理自己,毕竟自己是宏城市局的,还没调到武光市局来。

  按纪律自己确实无权过问,顶多就是不会直接吃个闭门羹。

  “铁柱哥,要不这样,你先把乡亲们都遣散了,毕竟这么多人在。然后把丁婶喊进来,我再问问,怎么样?”

  吕铁柱赶紧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周奕低头沉思,在脑子里回忆关于武光的命案资料。

  吴月梅,姚欢欢,没有这两个名字相关的案卷。

  也就是说,不管上一世这案子是怎么定性的,最终肯定没有以凶杀案来定性和判决。

  所以就算判刑,如果轻了,就是过失致人死亡罪,搞不好还会缓刑。

  重了,也就是虐待罪,估计判个四五年差不多了。

  而丁婶给自己磕头时说的是“你们警察怎么不枪毙她”。

  当然她一个农村老太太不知道死刑的定义很正常,她能认的当然只有警察。

  但这话反映出她的态度,是希望吴月梅可以给她孙子偿命的。

  那就得是故意杀人的罪名了,就是主观上产生了杀人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

  即便如此,吴月梅会不会被判死刑,也是个未知数。

  周奕的看法是大概率不会,可能顶多被判个无期。

  除非尸检发现,孩子其实是被她掐死的。

  不过周奕这么想,并不是被丁婶的请求给裹挟了。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吴月梅虐待自己亲生儿子这件事,感到奇怪。

  这不符合一个母亲的本能,毕竟她是孩子亲妈,不是后妈。

  就算对姚家的条件不满,想撒气,她已经对公婆和丈夫非打即骂了,没必要再对孩子这样。

  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问题,就怕县局没查清楚就草草结案了。

  事实上,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除非是比较明确的凶杀案,否则像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一般是不会往重里办的。

  要么是嫌疑人情绪崩溃,在审讯过程中主动承认自己有加害意图。

  周奕正坐在床沿想着,陆小霜走了进来。

  周奕抬头一看,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也跟着掉眼泪了。

  “这一家子真的好惨啊。”

  周奕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真叫什么事啊,姚欢欢这孩子太可怜了。”

  “周大哥,虽然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但我还是想问,你能帮帮他们吗?”陆小霜眼巴巴地问。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这里面真的还有什么事,那我肯定会管到底!”

  听到这句话,陆小霜一下子就安心了,她知道周奕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

  这时厨房里姥姥喊道:“小奕啊,他们都回去了啊。”

  “来啦。”周奕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此时大门已经关上了,屋里就剩下了六个人,姥姥姥爷和丁婶、吕铁柱。

  丁婶坐在那儿,佝偻着背,像一个枯萎的树墩子。

  “丁婶。”周奕喊道。

  “哎。”丁婶木然地抬头。

  “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尽量去了解情况,然后帮你们的。但是我丑话得说在前面,我不是青天大老爷,也不能替你们把吴月梅给枪毙了,我只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最后结果怎样,得由法院来依法审理。”

  有些话他得先说清楚,虽然丁婶这一家子是很可怜。

  但有些人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的不说,就说不同意孩子尸检这件事,那就是在给案子制造困难。

  不尸检,就无法确认死因,无法确认死因,就无法证明姚欢欢的死亡和吴月梅的行为之间有必然联系。

  这不光影响案件定性,更会影响案件的判决。

  周奕可不想当东郭先生,没文化、农村、上了年纪,这三个要素放一起,简直可以直接跟死脑筋画等号了。

  周奕的姥姥在一旁说:“就是,丁婶,我们家周奕是警察。怎么判你得找人家法官,知道不?”

  丁婶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丁婶,我问你,吴月梅之前被放出来后,你们又去县里报案了?”

  丁婶点点头。

  “你们以什么名义报的案?”

  丁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我儿子喜子去县里报的案。”

  周奕又问:“是不是有人教过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丁婶明显有些犹豫,扭头看了看周奕的姥姥。

  姥姥是个急性子,催促道:“你看我干啥啊,我脸上又没写字,我外孙问你话呢。”

  丁婶这才开口道:“是……是那个记者,他不让我们跟别人说是他教的。”

  “这个记者姓什么?”周奕赶紧追问。

  丁婶却是直摇头:“我不知道他叫啥,我只知道他姓李。”

第464章 空号

  周奕知道,李这个姓再常见不过了。

  但是武光,姓李的报社记者,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教他们怎么去报警,让县局把吴月梅抓起来。

  这很难不让周奕联想到一个人,就是丁春梅的师兄,李。

  那个写下以笔为炬,以心为证的记者。

  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他,周奕问丁婶这位记者有没有给你们留联系方式之类的。

  丁婶赶紧说有,在家里。

  周奕让姥姥姥爷和陆小霜先休息,自己和吕铁柱去丁婶家里看看。

  姥爷给周奕拿了个手电筒,叮嘱他记好回来的路,别走岔道了。

  彼时才八点出头,农村里就已经一片漆黑了。

  只有家家户户的窗户里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周奕把手电给了吕铁柱,他在前面带路。

  周奕走在最后,看着身材矮小、佝偻着背的丁兰英步伐摇摇晃晃,生怕她一不小心突然摔倒。

  这还是周奕第一次走下光村的夜路,以前姥姥姥爷可不会让他晚上出去,因为在他们眼里周奕永远都是个孩子。

  “小心。”周奕发现丁婶脚底一滑,差点摔下去,一把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扶把周奕吓了一跳,他知道老太太很瘦,但由于她穿着粗布的长袖,所以看不出来多瘦。

  因为老太太的手臂已经近乎皮包骨头了,说句像是被人敲骨吸髓了都不为过。

  到了老太太家,是两间低矮的平房,里面没有亮灯,一片漆黑。

  丁婶去推门,门轴吱呀呀地响。

  屋里的灯亮起来后,周奕总算看清了屋里的样子。

  很普通农村的农村房子,没有周奕想象的那么贫寒,墙上涂了石灰,但屋里的横梁可以看出来,房子有年头了。

  外屋是灶台、桌椅板凳和各种各样的杂物,还有一些小孩子的廉价玩具放在角落里。

  “你……你们坐一下,我去找一下。”丁婶说着,进了里屋。

  里屋的灯亮起后,周奕总算看清了。

  一张床,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个电视柜,上面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是这个家唯一的电器。

  里屋的窗户上,还贴着撕下来的宝宝挂历。

  没看见丁婶的儿子,也没看见她丈夫。

  周奕和吕铁柱没有坐,而是站在门口,里屋的丁婶正在翻箱倒柜,显然东西不是马上就能找到的。

  周奕小声问道:“铁柱哥,怎么没看到她儿子姚喜?”

  吕铁柱回答道:“喜子在镇上打工,自从孩子没了后,他就不太回来了,就剩老两口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那姚叔呢,这屋里也没人啊?”

  吕铁柱朝门外一伸手说:“喜子结婚以后,丁婶和姚叔就住外面了。”

  “外面?”周奕奇怪地走了出去,刚才也没看见还有其他房子啊。

  “那儿。”吕铁柱朝右边的黑暗里指了指。

  周奕从他手里拿过手电,朝那个方向照过去。

  当微弱的手电光照亮那个方向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来在两间砖瓦平房的旁边,真的还有一间,是用旧木板和木头搭起来的,上面铺了稻草,又矮又小,只能算比狗窝强一点。

  在农村这种房子基本上都是用来堆放柴火杂物的,从没见过住人的。

  周奕无法想象,老两口每天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概只有孙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像漫漫长夜中的一盏孤灯。

  结果最后,这盏灯还熄灭了。

  唯一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勇气,恐怕就是希望吴月梅被枪毙的奢望了。

  “这吴月梅也被抓了,怎么不回屋里住啊?这房子又漏风又漏雨的,条件多艰苦啊。”周奕说。

  “姚叔不肯啊,在屋里连口水都不喝,死犟死犟的。”

  “找……找到了。”这时屋里传来丁婶的声音。

  两人折返回去,丁婶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递给周奕。

  周奕接过来一看,就两眼冒光。

  果不其然!

  名片上写的是,《武光都市报》,记者,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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