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495节

  “来找二十一床的人是不是挺多啊?”

  因为当时护士阿姨嘀咕了一句:真热闹。

  周奕现在想起这句话了,觉得不太对劲。

  苗根花不是昨天才来住院的吗,还有其他人来找过她?

  护士阿姨狐疑地看着周奕问道:“小伙子你问这个干嘛?”

  周奕亮出证件道:“警察。”

  “哦哦哦,原来你也是警察啊。我看另外两个穿着警服,可你没穿,我就以为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呢。”阿姨意识到用错词了,“呸呸呸,不是一起的。”

  “除了病人的丈夫和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来找过二十一床吗?”

  阿姨立刻点头道:“有,昨天傍晚有个男的来过。”

  “男的?多高,多胖?长什么样?”

  “比你大概矮小半个头吧,不胖,挺瘦的,长什么样我说不上来。不过他那头发倒是挺时髦的,头发挺长,起先我还以为是个姑娘,前面那两撮毛这样的,这样。”阿姨比划着说。

  周奕看懂了,确认道:“中分,刘海比较长,半遮住眼睛。”

  阿姨皱着眉思考,大概是在想象周奕说的话。

  “是不是像一个香港明星?谢霆锋?”

  周奕这么一说,阿姨立刻点头:“啊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个什么谢什么锋,我家姑娘可喜欢他了,把他照片贴得满屋子都是。当然了,来找二十一床的那个男的可没明星那么好看,不过比她老公倒是好看多了。”

  马伟昌身高一般,相貌平平,还长得有点老相,说好看是肯定不沾边的,但也不丑。

  而且这个男人应该也不是苗根花的弟弟苗壮,因为马伟昌之前说过,苗壮长得矮小。

  他也就一米七多点,被他说矮小,那苗壮估计也就一米六出头。

  但护士说这人比自己矮小半个头,那估计身高在一七五上下。

  思来想去,大概就只有一个人了。

  苗根花果然说谎了!

第495章 黄牛乡惨案

  赵亮和老警察站在住院楼外面,左等右等都不见周奕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

  “我去看看。”赵亮话音刚落,就看见周奕风风火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他迎上去问道。

  “葛芳芳失踪的时候,马伟昌说他去安桐了,安桐在哪儿?”

  “隔壁市的一个县。”

  周奕点点头:“他说是苗壮开车送他去的,所以肯定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

  “这样啊。”

  三人边走边说:“苗根花在史健的事情上说谎了!”

  “怎么个说谎?”

  “我问她最后一次见到史健是什么时候,她回答说是一年多前。但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史健应该昨天晚上就来医院看过她。”

  赵亮吓了一跳:“什么?昨天晚上?”

  然后就懵了,刚才明明是自己对苗根花问的话啊,周奕怎么会知道这么细节、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嘿,所长说的还真没错,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

  “赵哥,先回镇上,问问陈所长找到这个史健没,这人很关键,估计知道一些什么。”

  三人驱车离开县医院。

  过了没多久,马伟昌脸色阴郁地从住院大楼走了出来。

  楼上病房里,苗根花站在窗户边上,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

  直到看见马伟昌那辆老旧的小汽车驶出医院,消失不见。

  然后,她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

  回沙草镇的路上,周奕向两人解释了自己是怎么知道史健来找过苗根花的。

  护士阿姨形容的这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其他男人,但周奕觉得,是史健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种时髦的发型,周奕这几天在这里基本没有看到,毕竟不是大城市。

  一般会留这种发型的,在小地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小混混小流氓,史健在苗根花的描述里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当然二十七八也属于是老混混了。

  史健的条件估计不太可能用得起手机,他又不是西坪沟的人,不可能时刻知道苗根花的动向。

  那苗根花前脚来县医院,史健后脚就来看她,就只有一种解释。

  说明苗根花给他打过电话。

  为什么?

  从马伟昌描述的种种情况来看,苗根花应该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的,毕竟苗根花之前做的一些事确实比较用心,才打动了马伟昌。

  倒是没问马伟昌现在经济方面的情况,还是每个月给苗根花一百,还是更多。

  所以这背后肯定有点什么隐情。

  但一直盯着苗根花问意义不大,还是先把这个史健给找出来再说。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葛芳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案件性质模棱两可。

  哪怕比方说发现了孩子失踪时穿的衣服,上面带着血迹,那也就有证据支撑可能是凶杀案了。

  不过这种大方向上的事情周奕没法干预,因为还是那个原因,如果派出所确认有刑事犯罪事实了,那就要至少上报县级公安机关了。

  到时候他就得出局了。

  这案子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不大,都没见血,却让周奕有种走在钢丝绳上的错觉。

  周奕给沙草镇派出所打过去了电话,然后开了外放让赵亮他们问的。

  接电话的人刚好是陈所长,赵亮先汇报了下基本的情况,主要就是说现在嫌疑都集中在了这个史健身上。

  陈所长听过之后,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周奕基本上一个字都听不懂,因为两人是用方言交流的,赵亮口齿清楚,加上说的内容周奕本来就知情,所以还能听懂。

  可陈所长口音太重,所以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在旁边当个气氛组。

  说来也是神奇,咱们国家幅员辽阔,方言成千上万,有些地方甚至城南城北说话的调调都不一样。

  赵亮和陈所长聊了五六分钟后,陈所长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赵哥,什么情况?”

  “哦,你听不懂咱这儿的话是吧?”

  周奕笑笑:“你说的还行,能听懂一些,陈所长说的确实听不懂。”

  “是这样,史健跟苗根花不是初中同学么,我们来找苗根花的同时,所长带人去了镇上的中学。找到了当初苗根花的班主任,结果班主任老师还记得苗根花早恋的事情,因为当初她抓到过两人谈恋爱,当众对两人进行批评教育,由于史健顶嘴,她还打了他两巴掌。”

  周奕眉毛一挑,虽说早年间老师责打、体罚学生是很正常的事,学校、老师、家长和学生本人都不觉得奇怪,不会像后来大众价值观变化后,这种事就成了社会新闻。

  但当众抽两个大耳光的,还是挺少见的,一般打手心和敲脑袋的比较多,有的女老师还喜欢掐人。

  “后来这个史健毕业之后,还报复了她,在她下班的路上拿尿泼她,所以她对史健记忆深刻。知道名字后所长就查到了史健的家庭地址,但是这个史健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说?”周奕问。

  “史健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之后她母亲就再嫁了,然后就没管过他。他父亲说是跟着别人出去跑船赚钱,后来人就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所以他一直跟着爷爷生活,不过后来他爷爷就脑溢血去世了。”

  “所以他家的亲戚压根不知道他在哪儿,说平时没什么来往,所长去过他家了,根本没人住,那草长得比人都高了。”

  这么一说,周奕就明白苗根花为什么没嫁给史健了,因为穷呐。

  就史健这个家庭条件,约等于开局一个碗了,要啥啥没有。

  关键这种穷到极致的人,如果从小就认清自己的处境和人生,然后发愤图强,考大学出人头地,是有机会扭转乾坤的。

  可偏偏他连这最后的一条路都放弃了,初中就学会早恋了,那进入社会后,他不当混混还能干什么。

  “那就得排查一下史健的社会关系了,这种人不务正业,一般应该会混迹于镇上的游戏房、台球房、歌舞厅之类的。”周奕分析道。

  赵亮点点头:“嗯,所长让我们回去了走访调查一下。”

  周奕本能地回答道:“好。”

  “我一会儿先送你回去吧。”

  赵亮这句话,让他反应了过来。

  对啊,我是蹭车来配药的,我不是来查案的,后面走访调查也轮不到自己啊。

  总不能跟人家说,我想去你们镇上的歌舞厅、台球房和游戏房都溜达一圈,所以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吧?

  周奕无奈,只能点了点头:“麻烦赵哥了。”

  “嗨,小事儿,一脚油门的事。”

  车窗外的热浪裹挟着沙尘吹进来,周奕在思考,这案子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参与到侦办工作里来呢。

  但很可惜,重生也不能凌驾于现实规则之上,他实在是想不到。

  行至半途,周奕随口问道:“赵哥,我记得之前陈所长骂县局那边是草包,这事儿……有什么说法吗?”

  周奕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老警察无奈地说道:“这件事小赵不清楚,因为有点年头了。”

  周奕一听,赶紧给对方递烟。

  赵亮也竖起了耳朵,他知道所长跟上面县局的什么人不对付,但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所里没人提,他也就没敢问。

  现在刚好可以听听。

  老警察抽了口烟,然后打开了话匣子。

  十年前,也就是一九八七年,沙草镇隔壁的黄牛乡出了一宗人命案,而且还是一宗到现在都没侦破的悬案。

  一个只有十八岁,成绩非常优异的高三学生莫名失踪了,家人到处找都找不到,最后尸体在自家废弃的牛棚里被发现,后脑勺有被击打过的痕迹。

  案子很快就到了县局的刑侦大队手里,正式立案。

  由于案发地点在黄牛乡下辖的农村,因此没有目击者。

  案发时间段,男生的父亲就在几百米开外的田里干活。

  母亲则是带着小女儿回了娘家。

  由于当年条件太落后,报警都是由一个村民骑着自行车去报的,等乡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男生的父亲正抱着尸体嚎啕痛哭。

  周奕听到这里就知道情况很糟糕,因为这就意味着,现场完全被破坏了。

  在技术条件落后的年代,脚印和指纹是为案件侦破提供关键方向的现场证据。

  在没有目击者,也没有有效现场证据,以及老警察说也没有发现凶器的情况下,这案子以当年的技术条件,被侦破的可能性确实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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