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543节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这个万月梅说话的语气一直是可怜兮兮的,问什么回答什么,很配合。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骂野种,果然也不是善类。

  周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苗根花,马伟昌结扎这事你知道吗?”

  “知……知道,他说是张桂芬逼他去结扎的。”

  “那他什么时候复原的,你知道吗?”

  苗根花顿时就愣住了,震惊地问:“他……他去复原了?”

  结扎应该是真的,毕竟站在张桂芬的立场上,和她的性格,肯定会逼马伟昌这么做。

  但动手术复原肯定也是真的,因为马伟昌还不至于蠢到让万月梅怀着别人的孩子还包养她。

  所以,明摆着的事情是,马伟昌本来就没打算和苗根花长久,对马伟昌而言,这就是利益勾连下的露水情缘。

  再结合修公路这件事,大概率路开始修了,苗根花就会被一脚踹了。

  毕竟马伟昌也玩了快两年了,该腻了,年近三十的苗根花,怎么可能有二十出头的万月梅来得香呢。

  “这不是重点,你继续说。”

  苗根花显然很想追问关于结扎的事情,但又不敢问,只能继续交代。

  她说自己虽然确定了马伟昌外面有人了,但是没敢找他对质,因为马伟昌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挺好说话,但实际上骨子里一点都不好惹。

  苗根花表达能力有些匮乏,但周奕听下来的言下之意就是,马伟昌表面憨厚,实则专权独断,占有欲强,大男子主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在医院里,马伟昌得知苗根花在史健的事情上骗了自己后,会这么激动了。

  这种就是占有欲太强的缘故,也是内心潜意识里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

  哪怕他其实已经打算抛弃苗根花了,但这并不影响他批判苗根花对自己的“背叛”。

  苗根花说,她还问过弟弟苗壮,发现这几个月,姐夫经常自己一个人开车,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苗壮倒是挺开心的,毕竟马伟昌把车开走了,他就更闲了,可以出去玩。

  苗根花说,这让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时时刻刻担心马伟昌跟自己离婚。

  可她又不敢说,因为她妈是个很刻薄的人,如果说了,一定会责怪是她做的不好,抓不住男人。

  她跟母亲的关系,向来就不是太好。

  尤其是守寡这几年,胡淑珍没少说闲话。

  那些媒婆也都是老太太找来的,就想着赶紧把她嫁出去。

  后来跟马伟昌好上了,她妈才开始给她好脸色。

  至于苗壮这个弟弟,姐弟之间小时候感情一直不怎么好,因为父母偏袒弟弟,重男轻女,有好吃的都会留给弟弟。

  等到长大之后,关系才变得好一些。

  至于当初为什么会和马伟昌领证,那也是东叔和自己母亲商量之后,两人倒逼的自己。

  她不知道东叔为什么这么干,但她知道她母亲是因为听说能给钱,于是欣然同意的。

  所以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处于一种担惊受怕的状态。

  大概一个月前,东叔突然上她家来,说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东叔他突然就跪了下来……说让我救救他。”

  “什么意思?”周奕和杨川都没明白,苗东方朝苗根花下跪?这未免有些出乎意料吧。

  苗根花回答:“他当时拿出了一张市里面医院的报告,他肝上……长了个不好的东西,医生说开刀的话,就只能等死了。但是开刀,得要好多好多钱。”

  这句话,让周奕他们大吃一惊。

  周奕猛地想起了今天上午搜查苗东方家里时,发现的很多止疼药的药盒。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但由于接二连三的发现太过急促,就没时间细想。

  现在苗根花这么一说,那就对得上了。

  苗东方八成是得了肝癌,需要钱来救命。

  所以才盯上了马伟昌的钱。

  如果马伟昌没有在外面有女人,如果苗根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她也不可能会接受苗东方的计划。

  毕竟这件事没有苗根花的配合,是不可能实现的。

  周奕虽然不知道苗东方的病情究竟如何,但他知道现如今的医疗条件,苗东方这个病怕是再多钱也救不了他的命。

  毕竟肝癌早期是没什么症状的,一旦到了要吃药止痛的程度,那就说明是中晚期了。

  中晚期的肝癌,别说九十年代的西北地区了,就是几十年后的一线城市,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

  但对于病患本人而言,没有人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死亡是最原始的恐惧。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人为了能活下去,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苗东方要钱救命,而你怕马伟昌把你踹了之后你一无所有,所以你就同意了苗东方嫁祸杀人的计划?”

  “是……是的,其实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第524章 有鬼魂作祟

  苗根花说,自己其实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西坪沟一直挺穷的。

  她父亲又常年染病,当初之所以家里不同意她和史健耍朋友,而是选择把她嫁给葛红旗,也是为了彩礼给她爹治病。

  可彩礼花完了,她爹的病不仅没有治好,人还没了。

  当初葛红旗去世,她之所以跟婆家闹到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不光是为了分抚恤金的问题,更是因为葛家向她索要当初的彩礼。

  因为结婚没两年葛红旗就没了,虽然生了个孩子,但葛芳芳是女孩儿,不是男孩儿,不能继承他们葛家的香火。

  葛家觉得,是苗根花克死了葛红旗,所以不仅不想分她抚恤金,还要求她赔彩礼钱。

  所以才闹到的这个地步,最终她只拿到了很少一部分的抚恤金,这还是她妈跑去镇政府大闹,要死要活的,领导干部才做的葛家思想工作。

  所以当周奕问她是不是恨她女儿葛芳芳的时候。

  她的回答是,也不是恨,就是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一个累赘。

  如果葛芳芳是男孩,那她就可以扔给葛家不管了。

  但可惜她是女孩。

  当初在和葛家闹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把孩子扔给葛家。

  但年幼的葛芳芳一边撕心裂肺地哭着大喊妈妈,一边在后面追着她跑出半里地来。

  而身后的葛家也是够狠心,孩子的爷爷奶奶等一众长辈居然一个都没有追出来。

  最终还是她不忍心,把孩子抱走了。

  在娘家,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爹已经没了,娘又是个泼辣刻薄的人,分的那点葛红旗的抚恤金也被她妈给拿走了,名义上说是她们娘俩的伙食费,但胡淑珍口口声声骂她是废物,要不是自己去政府闹,这点钱都拿不着。

  至于弟弟苗壮,倒是对她们回娘家没什么意见,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指望不上。

  她本来想过去县城打工挣钱,但胡淑珍不同意,因为她说这是外孙女,不是他们苗家的种,她是不会替苗根花带的。

  要带她也是替儿子苗壮带,带自己的亲孙子。

  所以她一直活得很憋屈,明明是自己家,却像是寄人篱下。

  胡淑珍之所以一直找媒婆想把她嫁出去,一是嫌她们娘俩吃了家里的粮食,二是想给儿子攒彩礼钱,好早日娶媳妇让她抱孙子。

  因此她对生活的不满无处发泄,葛芳芳这个孩子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这才有了苗壮这个舅舅觉得她不喜欢女儿的原因。

  而东叔,是这些年里唯二对自己好的人。

  她完全没有避讳的说,她知道自己母亲年轻的时候就跟东叔有一腿,她小时候还撞见过两人钻高粱地,但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可能是因为有这层关系,东叔从小就对她们姐弟俩挺好的,当初她能去上学读书,也是东叔极力游说的她父母。

  不过这件事却也被她妈叨逼叨了好多年,不是因为她辍学,而是因为她上了学也没发财挣大钱,这和东叔当初说的读了书就能有出息完全不一样。

  她妈觉得供他们姐弟俩读书花的钱,还不如拿去养猪更值。

  离婚后,东叔对她也不错,给她向镇上申请过一些救济帮扶之类的,逢年过节会给她送来米面油等东西,说是向政府申请的,还有就是葛芳芳穿的一些衣服,都是东叔从镇上要来的,说是有那种好心人给的爱心捐赠。

  连当初和马伟昌假结婚这件事,她虽然有犹豫,但最后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

  在农村,一个月一百块钱是个什么概念,很多靠种地过日子的家庭,一年到头最后能攒下来的钱都未必有一百块。

  而且她对这件事的要求是,这钱必须自己掌控,不能给她妈。

  胡淑珍虽然不乐意,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当真正把钱拿到手里的时候,她说自己内心是非常感激东叔的,因为手里有钱了,她的腰杆才终于能直起来了。

  后来和马伟昌好上,属于是水到渠成。

  她并不讨厌马伟昌,马伟昌也对自己有意思,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东叔就是她和马伟昌的介绍人。

  在农村的婚恋市场,介绍人的分量是很重的。

  所以当苗东方拿着医院的报告找到自己,求她救救自己的时候,她心软了。

  再加上她对失去马伟昌这颗摇钱树的恐惧,正在日益膨胀。

  这是最可怕的,马伟昌给予她的生活和自尊,是她此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未有过的。

  别说对外了,甚至对内,她都能对自己母亲吆五喝六了,把这些年受的气都还了回去。

  而胡淑珍却再也不敢对她吆五喝六,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她无法形容。

  而这一切的底气,都是马伟昌给她的。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钱给她的。

  所以对于很可能即将失去这样的生活,她如临深渊。

  苗东方当然不知道马伟昌已经在外面又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用来说服苗根花的理由,和说给苗铁军听的理由一样。

  就是马上要修公路的事情。

  但区别在于,说动苗铁军的核心其实还是钱。

  而他想说动苗根花的理由是,采石场一旦和西坪沟脱钩之后,马伟昌很可能也就不要她了,会和她离婚。

  其实从周奕的角度听来,苗东方的这个理由,比较牵强。

  因为这中间并没有必然的关联。

  但问题就在于,这刚好和苗根花的担忧契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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