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月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
拒绝他,还真是不忍心。
东方朗一直在外面等他。
见他出来,就赶紧冲过去,很着急的说:“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给我?”
周浩然觉得他的话有异议。
“打这来了!”东方朗拿出了手机,“他说他叫蒋飞飙,一个电器集团的副总。”
“哦,他啊!”
周浩然把手机给东方朗了,让他卖书用。
这年头的手机号码,可不是想换就能换。
周浩然回了电话,“蒋总,你找我?”
蒋飞飙问:“你的手机怎么别人在用?”
周浩然笑道:“我送人了,送我朋友了。我这在电视台工作,整天拿个手机,影响怪不好的。蒋总,你找我有事?”
“好事!”
蒋飞飙笑哈哈。
周浩然问:“什么好事?”
蒋飞飙很得意的说:“我刚得到消息,下周开总办会,会提名我也进入总办。这事已经定了,没跑了!”
周浩然很高兴的说:“恭喜啊,蒋总这是提拔了!”
“什么提拔不提拔的。”蒋飞飙不以为意,“我是副总,本来就应该进决策层,本就该有参加总办会的资格。这次,他们最多算是给我补上!”
周浩然笑道:“总归是好事!”
蒋飞飙热情洋溢的说:“多亏了老弟你的帮忙!”
“我?”周浩然不明所以,“我帮什么了?”
蒋飞飙道:“你的广告啊!跟你合作之后,这水仙洗衣机的销售量大涨啊!”
周浩然并没觉得奇怪。
而且这个时候可不能谦虚。
该表功的时候得表功。
“怎么样?我说了吧?按照我的思路来投放广告,效果一定强!洗衣机一定可以大卖!接下来再签几单,效果保准一样好!”
这是周浩然好不容易运作起来的大客户。
必然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蒋飞飙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很着急的说:“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赶紧跟我说道说道,我让秘书去准备,明天开会的时候用,震震那帮老家伙!”
周浩然笑道:“其实也简单,要把广告有序的投放出去。”
“有序投放?”蒋飞飙是个棒槌,哪能听懂这些道理,“广告合同的规模也没变啊?上半年,我就跟你们签过一单,订单规模都一样。”
周浩然道:“规模一样,效果可不一样。”
“怎么说?”
“这就好比你出手打人,一巴掌下去,很难使上劲。把手握起来,用拳头出手,这才有力量。”
“还真是。”
蒋飞飙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懂。
周浩然简单的说:“之前洗衣机的广告,投放机制太差了,上午两条、下午两条、晚上两条。这太分散了,使不上劲。我只做了很简单的改变,把所有广告都集中投放,都投在晚上的黄金时段。在短时间内提高重复率。”
蒋飞飙还是晕头,“这样会有效果?”
“就像开会似的,要把议题都汇总起来,一起来讨论。不能上午讨论两个、下午讨论两个,晚上讨论两个,太分散了,就乱了,就忘了。”
周浩然也没法跟他说的太深。
这广告的投放,不仅要短时内高密度的重复,这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因素用户群。
这年头,只有职场人士才会买洗衣机。
小孩子没钱买。
退休老人即便有钱,也不舍得买。
白天的观众,都是老人和孩子。
把广告投放在白天,用户群不接受,这广告都白投了。
上班族,晚上下班了。
这才是向他们推荐洗衣机的最佳时间段,这时候投放广告,才能最有性价比。
蒋飞飙还是迷糊,就说道:“老弟,晚上你有空没?我带着手下,请你吃饭吧!你好好给我讲讲!这事很重要啊,下周我得跟老头子们汇报呢!”
周浩然答应下来,“行,那就一起吃饭!”
晚上有应酬。
周浩然和东方朗,得先回县里。
他要去找张爷爷,聊聊红楼茶馆的事情。
下午,再和乔岁青一起回市里。
回县城,直接上的出租车。
周浩然摸了摸怀里的玉牌。
打算回去后还给张爷爷。
又有些好笑。
拿出了玉牌,端详着玉牌正面的人像,越想越想笑。
这人竟然是曹雪芹?
竟然找了曹雪芹当祖师爷,也真够荒诞了。
东方朗看见了,就伸手要过去。
也看出了这是古董。
“咦?这真是古董?”
东方朗神色古怪。
周浩然道:“至少是清代的。”
“那怎么有你的名字?”
东方朗扯了扯嘴角。
“谁?”周浩然微微一怔,“谁的名字?”
“你啊!”
东方朗把玉牌展示过来。
看的是背面。
这一看,周浩然的脑袋就“嗡”的一下子。
靠!
这是上套了啊!
此前,这玉牌的背后只有六个名字,由上到下分别是殷兴怀、殷文翰、殷睿德、钱浩气、邱兴贤、张元正。
张元正,就是弄堂里的张爷爷。
应该是传承下来的他这一支最后一位“先生”。
没想到,现在玉牌上多了一个名字周浩然。
殷兴怀
殷文翰
殷睿德
钱浩气
邱兴贤
张元正
周浩然
七个名字,排列的整整齐齐,传承有序,连字体都是一样的。
就跟家谱似的,在诉说着一段历史。
第158章 上上签
又是新的一周。
好消息陆续传来。
上午。
孟主任打来电话,很高兴的说:“浩然,调查的事结束了。”
周浩然笑笑,“草草收尾啊。”
“不收尾也难办,这事他们本来就没道理。”孟学民多少有些耿耿于怀,“销售部之前已经被狠查过一次了,现在好不容易重组了、稳定下来了,还想来这一套。”
周浩然悠然道:“办公室的同事也没人喜欢,这个田组长啊,真是够草率。”
孟学民笑道:“学徒的事,都安排好了。”
“这么快?从哪找来的?”
周浩然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调查,这事可不能善罢甘休,好像他好欺负似的。
孟学民道:“之前来应聘的人,联系方式都有,我找到了一个。四十多岁,在商场里卖家具呢,听说之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四十多……”周浩然扯了扯嘴角,“这是要爆发战争啊!”
大学生的学徒,只是名义上的学徒。
他们可不是学徒的身份。
现在的大学生,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
不可能把一个大学生安排为“搞灰产的”,甚至是“黑五类”的身份。只要入职,至少就得是第三档,甚至台里每年提供的那些宝贵编制名额,主要也是向大学生来发放。
这年头进台的大学生,都是会受重点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