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温婉语重心长,觉得要好好教导他,他实在是太缺乏经验了。
周浩然道:“之前还有一次,人家也没生气。”
“啊?”盛温婉微微一愣,“还有?”
周浩然理直气壮的说:“对啊,还有一次。那是在舞厅,我看见了一个栏目组的女主编,跟她一起跳了黑灯舞。”
“什么黑灯舞?”
盛温婉的日子平凡又拮据,从来没去过舞厅。
周浩然解释道:“就是跳舞的时候,忽然关灯了。关灯之后,谁都看不见谁了,就可以动手乱摸了。”
盛温婉一脑门黑线,“你动手了?”
“动了啊。”
周浩然可太有经验了,他深知跟女性聊天的套路。
想要快速的关系升温,就一定不能假清高,要想方设法的往下三路去。
阳春白雪聊的开心,这种愉悦感是往上走。
下三路的话题才能把愉悦感往下引。
尤其周浩然从一开始就摆低姿态,像个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傻小子似的去请教……这就如同套上了一层枷锁,让盛温婉想逃避,也没法逃避。
好像不愿意教他似的。
只能顺着他的话题开聊。
盛温婉听他这么一说,也算见了世面,错愕的问:“动……动哪了?”
周浩然理所当然的说:“浑身上下呗,跳舞的时候本来就是搂搂抱抱的。”
盛温婉难以置信,“她没反对?”
“没有啊。”周浩然平铺直叙,没什么语气上的变化,“我都把手伸她内衣里了,她也没反对,好像就说了我一句‘小坏蛋’,然后就都默许了。”
“跳完舞以后呢?”
盛温婉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周浩然道:“跳完舞了,就回卡座上喝酒呗。”
“没说别的?”
“没有啊!”
“回到单位里呢,见面以后自在吗?”
“都行啊,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的。”周浩然转头看她一眼,“婉姨,她好像三十多了,是个过来人。所以她不在乎这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盛温婉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我不知道。”
周浩然很吃惊,“你不知道?婉姨,你也是过来人呀,你应该明白她的心理吧?”
盛温婉有点苦恼,纠结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可能她对你的印象比较好吧,过来人……嗯,你说的其实也对,过来人在这方面的确不如姑娘看的那么重。”
周浩然道:“那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盛温婉就有些好笑。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呢!
难道是因为生活的层次不同,那种上流社会里的女性,在这方面会更看得开?
周浩然笑嘿嘿的说:“我以后就跟那些二三十岁的过来人处,这样更容易,对不对?”
盛温婉哭笑不得,“浩然,你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呢?”
“你多大?”
“十八啊!”
“你应该找跟你年纪差不多的谈恋爱。”
盛温婉觉得这小子陷入了歧途里。
周浩然抱怨道:“太麻烦了,还又哭又闹的,有一次我就够了。还是过来人更通情达理,嗯,也更妩媚有女人味。”
盛温婉很头疼。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周浩然忽然问:“婉姨,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盛温婉轻轻一叹,“嗯,一个人。”
“这样啊……”
周浩然拉了个长音。
“嗯?”
盛温婉眉梢一挑,隐约听出了她话中的古怪味儿。
周浩然却没接着谈下去,笑着说:“这到松江了,应该快到你家了吧?我这也没有地图啊……婉姨,你认路吧?”
“从前面这条路下去……”
盛温婉充当了副驾驶的作用,开始指挥。
她还真认路!
当然这跟松江这个区现在还没发展起来有关,就那么几条主干道,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遮挡,路况都比较清晰。
不过,还是有两段路没弄明白。
多绕了两圈。
这年头汽车还没有导航,驾车出行很不方便。
回头要多准备几份市内地图才行。
终于,到了下午四点多。
到地方了。
来到了盛温婉家楼下的小区。
一个很老的小区。
不是石库门的结构,而是那种苏式模式的小区,应该是六七十年代建的房子。
“浩然,谢谢你送姨回来。”
盛温婉绽放了一个笑脸,却没有邀请他上楼的意思。
周浩然正色道:“对了,婉姨你是学财务的吧?”
“嗯,在学校做会计。”
盛温婉轻轻颔首,暗暗叹息,觉得时运不济。
她一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现在只能在一所小学里做会计。她的很多同学,都在外企里当白领呢!可以说婚姻和家庭的变故,对她的人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周浩然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不是在开公司呢嘛,我正缺一个财务来管钱呢!”
“就这么巧?”
盛温婉白他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这小子的心思。
“对啊,就是这么巧。”周浩然的神色郑重,根本不是在开玩笑,“婉姨,这事很重要。我做的那个图书出版公司,是跟另外两个人一起合作的。这是我开的公司啊,我得把财权抓在手里才行。”
“嗯。”
盛温婉觉得有道理。
周浩然正色道:“我平时在电视台工作,公司的事情都要交给另外两个合伙人去做。我要是不把钱牢牢的抓在手里,以后肯定要吃亏。”
盛温婉有些为难的说:“我在学校里,很多东西都忘了。你做公司,应该找更专业的财务人员啊。”
“招聘一个专业的财务,这很容易。可是,我怎么能信任他?我平时不在公司,他不很容易就被另外两个合伙人给买通了?”周浩然在这件事上早就有打算,“婉姨,我需要的是一个心腹,要跟我一条心的。”
“这样啊。”
盛温婉点了点头,却觉得自己很难胜任。
在学校里当会计,就那么点账,管起来很容易。可公司就不行了,会有许许多多的复杂财务结构。
周浩然笑着说:“走吧,咱们上楼说。我好好跟你说说我公司的情况,我这次给弄堂里发大彩电,也不是我自掏腰包,我是想让公司这边来报销呢。”
“嗯,那就上楼聊吧。”
盛温婉也觉得坐在车里聊不合适。
可她不是笨蛋。
这一路聊过来,隐约能感受出来这小子的言外之意。
她就很警惕。
结果可好,周浩然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锁上了车门,就伸手去牵她。
盛温婉白他一眼,嗔道:“浩然,你别闹。”
“哦。”
周浩然跟着他,一起进楼。
这是老式的苏式居民楼。
有一个统一的楼梯,然后是长长的走廊,有公共的厨房、浴室和厕所。
年久失修,楼里阴气潮湿。
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婉姨,小心楼梯。”
周浩然顺势伸手,单手扶住了她的腰。
盛温婉被他轻轻一搂,有些崩溃,语气哀求,“浩然,你别闹。”
周浩然好笑道:“婉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楼梯坑坑洼洼的,你这是高跟鞋啊。”
“嗯。”
盛温婉眼帘低垂。
心下狐疑。
难道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拿出钥匙,去开门。
房子很小。
也就50平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