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场所就不能太寒酸。
进入茶馆，就发现客人很多。
一共28个茶室，竟然只空了3个。
“这么多客人？”
周浩然有些吃惊。
孟小姐轻笑道：“春节过了，老板们都要谈生意呢。昨天人更多，都要排队呢。”
周浩然问：“这一天的收入能有多少？”
“我不知道啊，好像……好像有几十万……”
孟小姐的脸色有些红润，就很期待能留下来当前堂经理。
周浩然有些意外，沉默稍许，说道：“两件事，第一，我在等南极人的张总，保密，别让其他客人知道我过来了。第二件事，你去跟新来的那些姑娘们说，2000块钱的工资太少了，接下来会加薪，确保她们能在海港过上体面生活。”
美色也是资本。
市场经济里，稀缺性决定了定价。
钱少了留不住绝色。
没一会儿，张永祥来了。
“满员了，就只剩下了几间最小的。”
周浩然正盘腿坐在一个小屋里，自斟自饮，没有请茶艺师。
张永祥笑道：“昨天我也来了，看见了，红楼茶馆的生意太好了。”
周浩然道：“没想到朋友们这么捧场。”
“要我说，还是收费太低了。”张永祥摇摇头，很无奈的说，“我昨天过来，就没排上，最后只能跟朋友去了别的地方。”
“收费不低了吧……”周浩然已经不好意思再高收费了，“每人每小时888元的收费标准，一间茶室，几个朋友来喝茶，两个小时就能花出去1万多。”
张永祥道：“很正常吧？平安路那边，随便一场应酬，几千块钱几万块钱的，也都很普遍。那些地方，哪有红楼茶馆来的高端？”
“还真是。”
周浩然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才98年，全国各地的城镇平均工资，还不到400块钱。可这里是海港，又是最核心的区域，98年和1938年、1948年，2008年、2018年的消费能力没什么区别。
张永祥给出了他的建议，“大先生，我觉得可以这样，这段时间是试营业期，所以优惠，茶水免费。等正式营业了，除了收每人每小时888元的位费外，还要把茶水的费用加上。茶艺表演、乐曲伴奏，也都有各自的收费标准。得把价格抬上来，红楼茶馆不能成为那些小老板平时消遣聊天的地方。”
“那就先试营业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再问问一些重要客户的意见。”
周浩然着实是没想到。
他最初甚至打算亏本运营，也要把红楼茶馆开下去呢，却没想到这生意这么火爆。要是这个趋势能延续，搞不好红楼茶馆一年能赚一个亿！
张永祥又道：“要不我觉得，就别做私房菜了。要做私房菜，以后可以找个地方，开一个红楼私房菜馆。把房间都收拾出来，都改为茶室。这里是红楼茶馆，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喝茶、聊天、会友。私房菜一搞，人就更乱了。”
“你说的对。”周浩然也认为要马上改，“我一开始觉得红楼茶馆要亏损运营，我每年得自掏腰包投入个几千万来养着，就想增加个私房菜项目平衡收支，没想到这茶馆生意这么好。”
张永祥就哈哈一笑，“大先生，你也太谦虚了吧，你做生意，还能亏？”
“这生意还真没经验，回头多叫几个朋友，聊聊该怎么改。”
周浩然此刻也意识到了。
过去一年多的“写信”，为他囤积了一批信徒。
这些人的商务应酬，首选当然就是红楼茶馆。
不过，这次把张总叫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老怀叔那边有一个国营服装厂破产。
条件很好！
而且是生产冬装的。
跟“南极人”这个品牌很贴切，生产羽绒服、棉服、羊毛衫、皮夹克等产品，都很合适。
唯一的局限，就是太仓促了。
南极人才创办了一年多。
保暖内衣的业务，还在跟北极绒、俞兆林、纤丝鸟等品牌激烈厮杀呢，庞大的库存和营销经费投入，让南极人的现金流压力很大。
再收购国营厂去开拓新业务，略显吃力。
这要是现金流断了，那就惨了！
上辈子周浩然见过很多，哪怕是资产上万亿的超级巨头，世界五百强企业，不管是做保险，还是做地产、做航空、做电商……断了现金流，几个月之内就能破产。
以南极人现如今的体量。
一旦出现现金流危机，一个月之内张永祥就得跳楼。
“老张，我跟你说实话，学生团的这些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周浩然对南极人很有信心，有了他的帮助，南极人总不至于要像上辈子似的卖商标，“南极人这个品牌，朗朗上口又好记，拥有成为著名品牌的基础。”
张永祥没想到大先生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大先生，你觉得我应该做？”
周浩然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这个国营服装厂，虽然破产了，但没有后顾之忧。这个项目如果接手了，做成了……南极人很可能就不是保暖内衣市场里的佼佼者了，而是有机会成为国内服装产业里的领头羊！”
张永祥恍然大悟，“那我就做！”
周浩然笑道：“现金流的隐患，你也不用担心。我在海港的商界，还算是有些脸面。两三个亿的资金缺口，咱们都有办法来解决。”
“大先生，我听你的！”
张永祥能有今天，就是因为当初读了大先生的信，受到启发和感召。
现在大先生这么诚恳，哪有拒绝的理由？
周浩然缓缓道：“市场就是这样，谁入局早、谁先下手，就是谁的。晚了一步，市场被人占了，再想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那就难了。抓住机会早下手，顶住风险才能办大事。”
“大先生，要不……”张永祥心头激动起来，小心翼翼的咨询，“要不我给你拿两成的干股，你加入南极人的董事会，来教我吧？我知道中博书局、中博软件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在背后策划。”
“不急，以后再说。”
周浩然摆了摆手，先让他把破产国营厂整合了再说。
张永祥见他没拒绝，就笑呵呵起来，“大先生，我小时候遇见过一个道士，他给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能遇到贵人，能大富大贵。原来你就是我的贵人。”
“相互帮忙罢了。”
周浩然摆摆手。
这一壶茶喝完了。
周浩然叫来了服务员，再上一壶茶。
来的刚好就是朋友裴彗。
“哥，你应该改改规矩。”
没了其他服务员姐妹在场，裴彗就自在多了，倚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
让张永祥愣了一下。
周浩然笑着问：“改什么规矩？”
裴彗不悦道：“你不应该叫我们服务员，这显得档次多低呀？我之前去过高档餐厅，那里都叫‘侍应生’，这多高档？”
周浩然笑道：“有道理。”
裴彗下巴微扬，轻哼道：“我入职后，这几天就在想这件事。也可以叫‘私人管家’，有的高端会所，就是这么做的。”
“嗯，得跟你学习。”
周浩然竖起一根大拇指。
裴彗轻笑道：“不过，我们是红楼茶馆，是非遗传承，我们应该比那些高档餐厅、高端会所更高端。我们不应该跟他们一样。”
“那你说呢？”
周浩然还真有了几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感觉。
裴彗抿嘴道：“红楼茶馆跟传统文化有关，可以从传统说法里来找啊。我问刘爷爷了，他说过去茶馆里的很多伙计，很多都叫‘茶博士’。”
“嗯，挺好！”
周浩然眼睛一亮。
裴彗得到来了认可，就很高兴的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怀揣梦想，要当模特要当明星的，很多都是艺校科班里出来的。要是来当服务员，就太寒酸了。换个说法，叫‘茶博士’，这多有吸引力？我叫裴彗，你就叫我裴博士，这我还面上有光哩！”
“行，这个意见采纳了，博士你快去上茶！”
周浩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红楼茶馆的服务员，都是最高标准，不仅年轻漂亮身材好，个子都非常高，都有着名模的风采。这要是用“服务员”来称呼，就略显庸俗了。
尤其缺乏情调。
贵宾顾客过来了，叫一声“博士，帮我来壶茶。”
不仅顾客会觉得新奇有趣，姑娘们也能感受到殊荣和尊重。
对红楼茶馆的品牌建设也很有意义。
别的地方的姑娘，都叫服务员。这里的姑娘，都是博士……顾客们都是人精，都知道怎么用词，有点情商都会把“茶博士”省略为“博士”。
连底层服务员都是博士，这就大大提升了红楼茶馆的档次。
第493章 复播
周浩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高端商务会所。
红楼茶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不仅是人员配置、规章制度，还是穿着、谈吐、培训、管理、薪资体系、收费标准等等，都需要改善，茶叶的选择和茶具的配用，也都达不到顶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模式的创新性不够，“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特殊性还比较弱。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
还得慢慢来。
好在南极人这边是搞定了。
《全民艺起来》正式在红星卫视复播了，是此前在生活频道“试播”过的第一期，很多海港本地人都已经看过了。
周浩然没参与进复播的过程里。
也没太关注收视率。
星期一这天，跟南极人的张总一起，去普渡区见了老怀叔。
跟他谈破产国营服装厂的事。
郑先怀听说这小子要让南极人出面来整合这家破产国营厂，脸色微微一变。
张永祥也是人精。
发现了不对劲，就说是要去厕所，把办公室留给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