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就机灵，这次怎么犯傻了？”
郑先怀都有些莫名其妙。
周浩然笑着说：“老怀叔，你把话说明白点。”
郑先怀瞪他一眼，气道：“有些事情，还用说的很明白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家服装厂虽然要破产了，但是底子很好，设备都是前几年刚买的，都是新的。库存也都基本清空了。60%的在岗都是一线工人，剩下的40%行政人员，我这边也都能解决。”
说白了，这就是老怀叔扶持后辈，利用手中权力，送给他的礼物。
简单整合，甩掉包袱再出发，几年之内就是上千万的正收益。
周浩然自然明白，可他才不会下场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呢，“老怀叔，是这样的，我是商业天才。”
“啊？”
郑先怀愣了一下。
周浩然笑道：“我是商业天才，赚钱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你不需要？”
郑先怀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浩然点了点头，“这个南极人的张总，是我提携的民营企业家。他是做服装生意的，从国家和产业发展的角度来看，让南极人来整合，会更有利，可以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提供更多的利税。”
“格局这么大？”
郑先怀深深看他一眼，不禁失笑。
周浩然正色道：“老怀叔，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在很多国外的服装品牌纷纷来华，导致国内的很多服装厂都活不下去了，包括海港本地知名的‘大地’‘康派斯’、‘海螺’等国营品牌。我听说有的品牌，想要投靠外企？”
郑先怀“嗯”了一声，“全国都一样，国营服装厂接力似的在一家家倒闭。一方面是外国品牌的冲击，一方面是本土民营服装的竞争。”
周浩然道：“本土服装都太弱了，就像一盘散沙。可以先把南极人做起来，把根扎实了、立住了，成为一个能够跟外国品牌竞争的旗帜。才能给国内的服装行业更多的信心，让他们明白洋人不是不可战胜，不要怕、更不要望风而降。”
这话一出，郑先怀就有些尴尬。
第一批望风而降的，是国营服装厂。
不仅是服装产业。
许多行业都是如此。
几十年的民族品牌，都失去信念了，外企来了，地方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一边欢迎一边投降，主动的把51%的股份让给外国人，把民族品牌的控制权让给了老外。
如果南极人做起来了，成为了能够对抗国际巨头的存在。
那至少在服装行业里，就可以改变这种崇洋媚外的观念。
南极人不投降，坚守住了。
还打赢了！
为什么别人不行？
就可以给行业带来信心和改变。
“你看这个……”周浩然指了下沙发上的羊绒大衣，“我衣服是朋友送我的，梦特娇，花了7000多。我查了一下，产地是姑苏，就是纯国产。更可笑的是，梦特娇在欧洲，最多是个十八线的小品牌，来国内就所向无敌了。”
郑先怀睁大眼睛，“顶我半年工资了！”
周浩然道：“对啊，这就是国内目前对服装行业里的错误认识。”
“群众对国外还是不了解啊……”
郑先怀叹了口气。
周浩然好笑道：“老怀叔，这跟人民群众没关系吧？”
“嗯？”
“咱们是集中制，从来都是上行下效。群众有这种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是因为社会各个层面都有这样的错误认识而产生的错误引导。”
“你这小子！”
郑先怀指了指他，不禁失笑。
周浩然一本正经的说：“南极人得做起来，让全社会和各行各业都认识到，国产品牌足以跟世界大牌相竞争，这意义很重大。我不做服装生意，但我可以支持南极人把这门生意做起来。”
“南极人啊……”郑先怀想了一会儿，问道，“南极人不是你的公司？”
周浩然笑道：“不是。”
郑先怀道：“不是你的公司，那之前的条件就得变一变了。”
“变条件？”
“给你是一个条件，给外人是另外的条件。”
“怎么样？”
周浩然表情有些古怪，心说老怀叔还真是亲疏远近有分别。
郑先怀笑着说：“普渡区现在有三个国营服装厂都资不抵债面临破产。有一家已经谈好了，剩下两家，都让南极人接手吧。也算是帮我忙了。”
“可以。”
周浩然也不问具体情况，当即答应。
郑先怀有些惊异，“等张总回来了，跟他商量？”
“不用，他听我的。”
周浩然把这件事摆平，也是早就说好的，给唐先生的儿子，也就是唐时宜的哥哥唐有志安排一份工作。
让他去南极人当副总经理。
主管非保暖内衣的业务。
……
周浩然现在已经不开夏利了。
平时都是开凯迪拉克帝威。
这车少见。
还能跟领导专用的奥迪车区分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翅膀硬了，不用像过去那么低调了。
下午，他去单位。
“浩然，上班了？”
竟然遇上了骑自行车过来的生活频道总监宋勇军。
周浩然笑道：“宋总监，你这中午还回家啊？”
“嗯，回家睡一觉。”宋勇军也分到了福利房，就在周浩然的隔壁单元，离单位很近，“对了，《全民艺起来》复播了，收视率很不错啊！”
“没有吧？他们告诉我，好像还不到10个点？”
周浩然此前接到了电话通知。
宋勇军笑道：“那不一样，那可是全国平均收视率！”
周浩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那也不行啊，皇冠台刚播完的《水浒传》，我看报道了，收视率多少？将近80%！”
“《水浒传》？”宋勇军不由得失笑起来，“你可真会比啊，那可是全民大剧，是四大名著的最后一部，连新闻联播都要报道宣传的国家级重点项目！”
周浩然跟他一起走进红星大厦，“那这差距也太大了。”
“很正常，基础设施的限制，让地方卫视本身就很难跟皇冠台竞争。”
宋勇军主动伸手按下了电梯。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浩然是领导呢。
“什么基础设施？”
周浩然没做过这方面的调查。
宋勇军道：“很多农村地区，电视闭路都还没普及呢，看电视都要用信号天线，就只能收到皇冠台。那皇冠台的收视率，能不高吗？”
“哦！”周浩然这才意识到了地方台和皇冠台的政策上差距，“还真是！”
宋勇军接着说：“包括红星卫视在内的各地卫星频道，说是都上星了，全国都能收到了，可实际上覆盖的就只是主要城市。有些地方的县城里，都很难看到红星卫视的栏目，这收视率自然上不去。”
周浩然笑道：“那这么说，《全民艺起来》统计出来的10%的全国平均收视率，数据还行？”
“岂止是还行？”
“啊？”
“简直太好了！”
宋勇军对此与有荣焉，毕竟是生活频道提调上去的栏目。
周浩然问：“普遍来看，地方卫视的全国平均收视率，能有多少？”
宋勇军道：“正常的栏目，地方卫视，一般就是1%-5%；皇冠台，基本都在5%-10%之间。海港比较特殊，咱们都看不上皇冠台，所以皇冠台在海港的收视率普遍都低。”
“正常就是1%到5%？”
周浩然这就安心下来。
怪不得胡小宸打来电话时那么高兴呢，原来《全民艺起来》在全国播放的卫视栏目里，已经属于“不正常”的范畴了。
宋勇军笑道：“对，地方卫视的普遍统计。要是一档栏目的全国收视率超过了5%，那都得是知名栏目，或者是一些现象级栏目了。”
周浩然马上想到了什么，“火山卫视的《快乐大本营》呢？”
“那个好像很高！”
宋勇军神色严肃下来。
周浩然问：“有多少？”
宋勇军道：“估计能有20%，就目前来看，可以说是地方卫视里最受欢迎的栏目了，比大部分电视剧的收视率都高。”
“差距很大啊……”
周浩然喃喃起来。
宋勇军笑道：“这不是
第494章 全国第三
周浩然回到了栏目组。
就见这里其乐融融。
《全民艺起来》的成功复播，让每一个人都松了口气，时间又好像回到了去年的11月份。
斗志，期待，自豪。
一个眉清目秀的女编导，远远的呼喊道：“周制片，我们的栏目，在海港地区有13%的收视率哦！”
“好事！记你一功！”
周浩然跟她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