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问：“不是国企控股吗？”
“是国企控股，他们在瓜分剩下的股份。”
蒋飞飙本身就是国企老板，所以对所谓的控股说法，就深深的不以为然。
就像他没有水仙电器的股份。
但是，他几乎拥有了水仙电器100%的利益。
股权的多少没有意义。
分配权才是核心。
周浩然道：“怎么许诺你的？”
“想跟我合作，拿下交通卡这个项目呗，事成之后，读卡器的订单还是交给我这边。另外，他们会在那家控股公司里，帮我代持10%的股份。”
蒋飞飙大咧咧的说。
周浩然笑道：“这条件挺好啊！”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蒋飞飙两边都接触过，知道谁才代表着未来，更别说过去的交情了。
交通卡这个项目，这边都策划一年多了。
总不能轻易被抢走。
周浩然缓缓道：“我就说嘛，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宁可花5000万的违约金，也要把代理权给抢到手。这玩的是合并整合啊！”
目前来看，争夺交通卡项目最有希望的就是两伙人。
只有两伙人变成一伙人。
就不用争了。
自然而然落在了他们的腰包里。
蒋飞飙没有这么短视，直言快语的说：“要我选，我肯定会选你！”
周浩然笑道：“我可没有那么硬的关系。”
“多硬的关系是硬？”蒋飞飙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最硬的关系，是市场。跟他们合作，可能短期内会很顺利，拿下海港交通卡的项目。可是，也就如此了。”
“还真是。”
周浩然笑呵呵，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蒋飞飙道：“海港这次推交通一卡通，是全国的第一例，这是个示范。等海港这边推出了，全国的主要城市，可能都会陆续推出交通卡。他们的目光，只局限在海港。你的目标，是要做全国市场的业务。不动脑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不管是对方的关系，还是蒋飞飙的关系，都局限在海港本地。
也就能在本地的交通卡项目里暗中较劲。
出了海港，全歇菜！
想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就必须得把交通卡这个项目做好，把这款产品做成标杆。成本低、效果好，让其他省市看见了都心动，这才能形成全国性的效应。
想做好市场，大先生才是倚仗。
蒋飞飙对此有很清晰的判断。
周浩然点了点头，“他们想邀请你入伙，说白了，就是想利用关系上的垄断来拿下订单。可是，想做全国的业务，就必须得依靠市场层面的垄断。中博软件，才是国内智能卡业务的先发，拥有最成熟最完整的产品链。”
“对，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们。智能卡是技术类产品，这可不是卖石油天然气。”
蒋飞飙的站队一向很稳。
就像此前南下救市一样。
哪怕周正器私下里在港府给他做出了尽善尽美的安排，在关键场合里，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周正器这小子，看来是抱上孙乾的大腿了。”蒋飞飙不禁嘲讽，“还周公子呢，狗屁吧，也就是这点眼光了。”
周浩然笑道：“这次南下，咱们都赚了不少，他亏了好几亿。看样子，他这是想通过交通卡的这个项目，把钱赚回来。他不是做金融投机的嘛，怎么进入实业了。”
蒋飞飙冷声道：“他以前靠着A股投机发家，可不是他的眼光有多好，肯定是有内幕信息，让他可以选股套现。他先知先觉，投机还不容易？”
“先知先觉最多赚点小钱，做点偷鸡摸狗的粗鄙勾当。想做大事成就大生意，还是得靠谦逊自知、持续学习、情绪管理、洞察本质和智慧决策的能力。”
周浩然对此就太有感触了，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要是他上辈子一事无成，就算重活一世，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最多也就是像周公子那样，做点投机取巧的勾当。
缺乏对市场对人性的深刻认识，再多的信息优势也转化不出结果。
“还真是！”蒋飞飙两眼放光，“你以前在电视台跑销售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跟别人不一样！”
周浩然笑道：“有关系，就可以先知先觉。可你看全国最有钱最成功的那些人，都是以市场为核心，而不是吃关系红利。”
“是啊，这就是势。”
蒋飞飙有家庭熏陶，告诉过他要跟势而走。
现在全国最大的“势”，就是市场。
周浩然道：“市场就是个江湖。”
蒋飞飙笑哈哈的说：“我看你可以去当武林盟主！”
得到了蒋飞飙的确认。
周浩然就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蒋飞飙跟对方合伙，二合一完成了关系上的垄断，那周浩然可能就真的要失去交通卡这个订单了，这就会导致中博软件的智能卡业务一落千丈。
别看中博软件有技术优势。
其实，技术远没有那么重要。
市场才重要！
有市场，就永远不会缺乏技术。
最怕的是有技术，没市场。
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
先知先觉的信息优势，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技术”。想要把技术优势转化为结果，还是得有市场眼光，要发现市场中的机会。
周浩然此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东方朗。
这小子此前代理联想电脑，运作VCD厂商的影碟捆绑销售，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对市场的运作很成功。
他说有“绝活”。
可以确保拿下交通卡这个项目！
去学校！
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第621章 偷梁换柱
周浩然对学校的念想还挺多的。
比如，上辈子读大学时，几个惊为天人的漂亮女同学和女老师。
可现在他在美女如云的红星台上班，尤其近期还进入了娱乐产业。
这方面的念头就淡了。
就不来占用母校资源了。
不过，如果是其他学校，还是挺感兴趣的。
东方朗见到他，上来就很兴奋的说：“你来的正巧，我刚收到消息，金锁回来了！”
“啊？”周浩然来学校，是跟他谈正事的，不过这事也挺重要，“《还珠格格2》杀青了？”
东方朗笑道：“没杀青，但是金锁的戏份杀青了。”
周浩然就很奇怪的看他，“你怎么这么关心？”
“嗯？”东方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盯着的？”
周浩然气道：“我让你盯着的是自研芯片！”
“好说，一直盯着呢，不过就是有个技术瓶颈过不去，都卡了半年了，感觉不太行。”东方朗不是搞技术研发的，对此也很无奈，“你不是技术专家嘛，你去指点下啊？”
周浩然道：“我哪懂芯片？”
东方朗道：“不过这事也不用太着急，我问过高教授了，他说春节之前，一定可以把这个难关攻克。等过了这个瓶颈，剩下的就都很简单了。明年吧，自研的IC卡射频芯片，肯定能出来！”
“这能保准？”
周浩然对技术研发这种事情很懂。
就跟创业一样。
最重要的是运气。
运气好了，方向选对了，就能一路畅通的把产品研发出来。如果运气差，在万千条技术方向中一次次地试验、一次次的寻找，可能千八百次的反复都拿不到结果。
高教授说明年确保能把自研芯片做出来……这话可不能信。
今年运气不好，怎么就能确保明年运气好？
“保准不保准，其实不重要。”
东方朗笑呵呵。
“那什么重要？”
周浩然瞥他一眼，又看了两眼这间校内手工咖啡店的两个女店员，她俩都是他的女朋友，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
东方朗道：“国产自研的名义，更重要。”
“哦？”
周浩然眼睛一亮，就觉得这小子的眼睛很毒辣。
东方朗稀松平常的说：“我听稽映阳说了，交通卡这个项目有好几个竞争对手。他们做交通卡，就必然要从外国来进口射频芯片，谁也绕不过。”
周浩然“嗯”了一声，没给他好脸色，“废话！”
这年头，国产自研还没开发出来。
智能卡的核心配件只能进口。
东方朗笑道：“再大的大义，也大不过国家战略安全！国产自研芯片，这是一个可以所向无敌的名义。尤其交通卡这是官方项目，就更要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支持国产了。”
周浩然好笑道：“这就是你的绝活？”
“这还不绝？”东方朗还真学到了几分创新思维的真谛，不过，他学到的都是邪修野路子，“竞争对手再强、关系再硬，又能怎样？这么重要的一个国家项目，有国产自研的不用，偏偏用进口芯片？谁敢？”
周浩然道：“自研芯片开发出来了，自然是所向无敌。关键是，这不没开发出来嘛，没影呢！”
“人家高教授都说了，明年就能开发出来。交通卡要全面推广，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下半年了吧？这不正好？”
东方朗一点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