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本书,大家也看得出,主角的能力一路成长,或者说一路逐渐掌握,基本快进入结尾阶段了,现在只是慢慢收尾而已。
或许还会度过几个稍微悠闲的世界,但大概是因为精神状态问题,感觉写的不太行。
类似上本的恋爱系统,主角也是很早就几乎陷入无敌状态,但同样能够写一些还算有趣的东西,在不同的世界穿梭,结果写到这本书之后,怎么说呢,有点脑子被掏空的感觉,情绪没法自我激化,内容变得太平淡了。
这个月剩下的4天时间,大概还会再请一天假吧。
这样的话,8月和9月就真的是没有一天请假条了。
下月初,要去外出一段时间,时间应该会比较充裕。
到时候,有可能会缓缓节奏,好好思考剧情,然后隔个一两天更新一次,也有可能是两个月里没有一天休息,每天持续高强度更新。
到时候再看吧……
继续请假休息一天
本来想着今天更新一下,结果工作太忙,还是再请假休息一下吧,把请假条预支完吧
第300章 血尸
方正凝视着张彪与成年张锟极为相似的面容和身形,立刻确认了他们之间确凿的亲子关系。
望着破损车厢外那片更显荒凉的大地,方正心中了然,这里或许是过去的时空,又或是另一个相似世界的时间断层。
“也就是说,我之前的尝试真的成功了……“他对张锟灌输的时空穿梭知识,确实可能改变了对方的世界观,使其构建出一个与时空穿梭关联更紧密的自我世界,从而能够与这类事物产生更深层次的互动?
“这样的话……“方正握了握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隐约看到指尖的光线发生了轻微扭曲。
他看向张锟:“如果张锟,或是这个世界的任何生命体,对我的本质有了某种程度的理解,他们就能接触到我的这一面,被我的一部分确切干涉吗?“
“什么?你说这家伙是我爹?!“第一次见到人受如此重伤的少年张锟愣住了,脸上写满惊愕。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指着另一个只是和自己有点像的陌生人说那是自己父亲,这不就是在骂人吗?
他正要发怒,但看着车厢中重伤的男子,从那熟悉的高大体型和相似面容中,他却本能地感到一阵亲切。
就连他家祖传的、如猎犬般灵敏的鼻子,也闻到了一股熟悉亲切的气息。这意味着,这个相貌与自己还有爷爷极为相似的男人,至少也是关系亲近的亲戚。
“逃……“忽然,一道含糊不清、如同喉咙堵着痰的微弱声响传来。
张锟汗毛倒竖,发现自己的裤腿被一只染满鲜血的大手紧紧抓住,差点下意识一脚踹开。
“咳咳……“艰难的咳嗽声后,一声嘶哑的怒吼从张彪喉咙中迸发:“快逃啊!“
“那头畜生要来了!“
一边怒吼,张彪不断将喉咙中的鲜血咽下,用沾满鲜血的无力双手撑着车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被血染红,看不清周围,听不到声音,只模糊地嗅到两道陌生的年轻气味在身旁。
还有那该死的畜生,那头凶恶的血尸,那令人作呕的腥臭腐烂味就在附近!近在咫尺!
作为代代驱邪的萨满,对付脏东西是他的责任。
哪怕自己栽在那畜生手里,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眼前的无辜孩子被邪祟所害!
张彪大口咳出带血的血痰,濒临崩溃的身体被强迫着摆出扭曲粗犷的舞姿。沾满鲜血的苍白脸上,虚弱似乎暂时退去,眼中爆发出神光,用极快却清晰的声音怒吼着跳大神的咒语:“冻不死的魂!拖不垮的魄!来!来!来……借俺这身横肉当筏渡你出山嘞……“
随着咒语和粗犷舞姿的变化,一股无形之力降临到张彪这残破的躯壳中。
强烈的身体负担让他的双眼变成一片血红,嘴唇挤出锋利的犬牙,胸口那不断喷涌鲜血的狰狞伤口上,道道如钢针般的黑毛疯狂生长交织,硬生生将那巨大的伤口堵死。
“等等!你说的畜生是什么鬼……“张锟慌忙追问,但忽然间,伴随着一道粘稠的脚步声,他的汗毛乍起,一股强烈的威胁感席卷全身。
在这寒冷的冬季,厚厚的熊皮袄下,张锟的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的身体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只能一点点地、清晰地听到骨骼摩擦声,将脖子向后扭去。
眼角的余光中映射出一个可怕的影子。在昏暗的月光下,那是一个身材高大、躯体严重肿胀溃烂、外皮呈现黑红色的臃肿身影。
一层粘稠的、半凝固的、不断缓慢流动的黑褐色污血如同活物般在其体表蠕动。
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铁锈与腐败混合恶臭几乎让张锟打喷嚏。
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吼叫从那道影子的喉咙发出。
犬仙附体的张彪与这可怕的影子,如同两头野兽,隔着被撕碎的车厢对峙着。
而张锟和方正夹在中间,简直像是闯入两头野兽领地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血尸?“
“血尸!“
脑子在恐惧中停转了刹那,张锟猛然回忆起爷爷曾经讲过的故事。
爷爷说过,张家代代作为萨满驱邪,所对付过的邪祟中,血尸都算得上最厉害的几种之一。
只有遭受极度不公和虐杀,或怀着滔天怨恨自杀,死后尸体被抛弃或埋葬在“养尸地“、“血煞穴“、“万人坑“等极阴极煞的风水凶地,怨气无法消散,反而被地脉煞气滋养扭曲,才有可能诞生出血尸这样的凶物。
张锟记得,爷爷曾评价这玩意儿奔走如飞,力大如龙,传说能捕食江中蛟龙。
那时候张锟还小,只记得爷爷脸色痛苦,一边说一边大口灌酒,还嘟囔着:“彪子……你怎么就死在这么个玩意儿手里啊……小锟又要怎么活啊……“
从小时候记事起,张锟就只记得爷爷经常喝得不省人事。
但长大一点后,他从姐姐那里才知道,爷爷曾经虽然喝酒,但都只是小酌几杯。
直到父亲因为血尸死后,爷爷喝酒才越来越多,最后还患上了肝癌。
而且,张彪的确是自己父亲的名字,相同的名字,相似的面容,还有这头血尸……巧合太多了,张锟已经开始相信,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叫张彪的男人,真的是自己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父亲。
“可是!可是人怎么可能穿越时间呢?“张锟疑惑中,气氛越发紧张,那头血尸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
“吼……“野兽般的威胁低吼已经停止,血尸的身体姿势发生了变化。张锟瞳孔一缩,一股巨大的威胁感冲上大脑。
他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念诵那刻入骨子里的咒语。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爆响中,血尸用一种畸形怪异的姿态,包裹全身的粘稠污血化作蠕动的触手,抽打在冷硬的大地上。整个躯体如炮弹般直冲而来。
在这千钧一发、张锟完全来不及躲避的瞬间,身旁的大手狠狠一拍,将他直接拍飞到车厢上,撞得哐当一声。
犬仙附体的张彪不断从牙缝中挤出犬吠声,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又有更多黑毛喷涌而出,将伤口团团封锁。
在几个刹那间,他就化作一条浑身黑毛、口鼻突出的人形大狗身影,与血尸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第301章 涌现的集合扭曲点
轰!
本就支离破碎的车厢在巨大撞击下扭曲变形,如同面团般被揉捏。
两道快得惊人、几乎让张锟无法用视线捕捉的身影,如同皮球般在车厢内来回碰撞。
短短数秒之间,本就残破的车厢就被轰得支离破碎。
突然,一捧滚烫的热血喷到张锟脸上,将他因巨大恐惧而呆滞的脸庞唤醒。“这么多血!他要撑不住了?我爹要撑不住了!”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生命衰弱的气息让他确信,这个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人正在用生命战斗。
“必须立刻帮他!”张锟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正要大声念诵咒语加入战斗。
“冻不……魂……借借……渡……”可越是焦急,越是结巴。
平日里天天背诵、几乎刻入骨髓、就连说梦话都能完整念出的咒语,此刻却忘得一干二净。
“你想帮你爹吗?”一个语速极快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张锟转头望去,发现那个刚认识的家伙居然悠闲地蹲在自己身边,脸上毫无惧色。
他立刻喊道:“你……等等,你怎么还不跑?”
脸上写满了焦急:“快点逃啊!血尸会吃人的,不赶快跑的话,火车站里所有人恐怕都要被杀掉!”
“那你为什么不跑?”方正看了他一眼。
“我……”张锟眼神一狠,望着那两道已击碎车厢、在火车站旁空地激烈交锋的模糊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这么多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遇到最该死的畜生,必须宰了它!”
尽管依旧恐惧,但多年来的练习终究带来了成果。
一片空白的大脑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过来,从五岁开始持续练习到现在的种种本领在脑中迅速闪过。
他以唱戏般的腔调,急速念诵咒语:“冻不死的魂!拖不垮的魄!来!来!来……借俺这身横肉当筏渡你出山嘞……”
短短几秒内,随着一声闷哼,张锟身上也爆发出密集的黑毛。
在高亢的犬吠声中,他身形伏低,野兽般的战斗本能支配了他的行动,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着激战的战场冲了过去。
方正歪着头坐在原地,望着这对或许跨越时空相聚的父子,如同一大一小的两头猛犬,配合无间地共同对抗那头血尸。
但在一声声哀鸣中,血尸浑身流动的粘稠污血如同最坚固的盾牌,也是最致命的武器,将父子俩的攻击尽数阻挡。哪怕被击穿防御,污血笼罩下的肿胀腐尸,无论是被打断骨头还是撕烂腐肉,都毫发无伤。
只要再次被污血笼罩,就能迅速复原。
而父子俩,跳大神的负荷让他们的肉体不堪重负,如同毫无热身就开始八百米冲刺,短时间内就已逼近体力极限。
更何况重伤濒死的张彪,即使硬撑着,力量和速度仍在不断下降。
眼看他们就要彻底落入下风。如果张锟再强一点,如果张彪没有重伤,他们一同合力,或许真的能解决这头邪祟。
但终究差了一步,这点差距就让他们与胜利无缘。
如果继续下去,用不了半分钟,甚至十秒,父子俩都将惨败,被这头邪祟吞噬。
火车站的其他人恐怕也难逃一死。方正或许也会遭到袭击而“死去”,当然,他本身不会受到什么伤害,顶多是这个投影出现点小问题,暂时失去对这里的干涉能力。
在这个极其怪异、边界模糊的世界中,每个生命眼中的世界似乎都不一样。方正要对他们进行干涉,也只能以他们自己世界观中的景象为媒介。
这种情况很像孵化者文明解析不可解集合过程中作为一种中间产物的魔女结界,同样拥有独特的规则,外来事物只能被迫服从这些规则。但两者仍有很大不同。
在魔女结界中,可以通过孵化者文明的科技,以不同集合间的差异性为基础,构造出魔法少女的“魔力”,以此对抗结界的不同规则。
而在这个世界,类似的差异性方正早已发现,却暂时无法通过相似方法构建“魔力”,借助差异性进行规则对冲,强行篡改那些主观世界观。
在猫脸老太面前,方正如同普通少年,就算是用增强手电筒光芒制造出能气化钢铁的光剑,也只能对对方造成微弱伤害。
面对黄皮子干尸时,方正只有改变自身形态,让自己的世界观与之匹配,才能进行干涉。
但干涉后,从继承与黄皮子的视角和原本视角共同观察的画面,与干涉前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似乎,在这个极其主观的世界中,较为客观的世界,不过是众多主观世界共同浮现的片面拼接。
近乎于,是在更复杂的层次上,由无数具备差异性的世界观共同构建的宏观主体上,涌现出的相对于单个世界观并不显得更复杂的规则体系。
就像一片涌动的沙浪,不管每颗沙子姿态多么丰富,不管多少沙子形态发生变化,只要没有达到颠覆性的群体转变,它们共同集结而成的整体,由无数砂粒片面涌现而成的整体,依旧和原来的沙浪没什么区别。
乍看复杂,实则很简单沙滩中抽掉一两颗沙子不会有任何变化,水中抽掉一两个水分子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方正大概明白猫脸老太、犬大仙、火车黑影,以及此刻面前的血尸是什么东西了。
“可能是基于众多具备差异性的世界观,所共同交集形成的扭曲点集合体?”
方正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间的光线在空间扭曲下微微变形,但幅度不大,就像有一层蒸汽稍微扭曲了光线。
“嗯,幅度还不够大,操控性也不太行,确实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