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正自己的视角中,他通过向手中输入无限能量,在掌中制造了一个基于空间暴涨的无限宇宙。
但不管这样的时空扭曲幅度有多大,外在体现出来,能被张锟和张彪观察到的,只有这点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的空间扭曲。
“用道具如何?”方正伸手在衣兜中握住剑柄,却根本抽不出来。或者说抽出来了,但只能被他自己观测到,对张锟和张彪而言,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他思索着:“张锟的侄女能吃我的蜂蜜牛奶糖,也能通过它恢复状态。这可能是因为小孩子模糊的世界观中没有‘不可能’的概念,所以她的个人世界观没有对我的力量形成阻碍。”
“在不同人的观察中,我能体现出不同程度的力量,力量幅度基于他们的认知。”
“不过,这样的认知大概存在极限吧……”方正看了一眼正大口呕血的张彪,还有那用污血化作触手、将父子俩飙出的鲜血吞噬的血尸。
“张彪和血尸对我完全没有认知,我此刻表现出的力量幅度受限于张锟的认知,却极大可能被张彪和血尸,以及火车站中其他人的认知所束缚。”
单个水分子的运动是无序的,但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真空中,它可以自发地向某个方向永恒运动。
然而,当水分子聚集达到三个或以上时,它们就会展现出群体特性,成为集体的一员。
这时,分子间作用力会构建出氢键,在没有更多外力干涉的情况下,水分子形成的整体会保持稳定状态。众多分子微小的可能性互相扰乱,形成一种混乱却仍笼统地处于同一整体状态的现象。
此刻的方正就像一个水分子,应有的力量被一个庞大的网络所笼罩束缚,不得释放。
而张锟的信任,让方正这个水分子获得了一点点解放,但正是因为其他水分子的拉扯,他仍无法释放出全部力量。
嗷呜……忽然间,一声悲怆的犬吠传来。
张彪或许因失血过多,在一个刹那间动作迟缓了一点,结果被血尸狠狠击倒在地。
笼罩在伤口上的黑毛迅速消散,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看就不行了。
而这辈子第一次打邪祟的张锟,在自己老爹倒下后也难以支撑,不到三秒就被击倒在地。
父子俩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而那头血尸则如同享受猎物的猛兽,迈着粘稠的步伐走来,腹部的污血缓缓张开,就要将张锟父子拖入那腐烂的腹中,去腐蚀为污血的一部分!
“算了……”眼见这一幕,方正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一旁的棺材,“还是先把你这头东西解决了吧。”
说话间,方正掌中微微的空间扭曲向着车厢的地板延伸。
那曾经封锁了血尸,但现在早已被血尸崩碎的棺材板,还有地上刻满符文的破碎锁链,在空间扭曲下开始被割裂出众多光滑的裂口,然后如同真空中冷焊般重新拼接在一起。
参考着棺材和锁链上不知含义的符文,还有成年张彪那条粗大的锁链符文,一把粗壮的,里里外外都在结构的扭曲中拼接出海量符文的大枪被凝聚而出。
单手将大枪提起扛在肩上,方正慢悠悠地走到张锟和张彪面前,拦截在正要大快朵颐的血尸中央。
“喂,张锟,你之前说自己找到人贩子的时候,不是说觉得我应该有点本事,所以要邀请我一起吗……”
含糊不清、如同自己躺在深水中,却有人从水面发声般的怪异声音传入耳中。
重伤倒地的张锟模糊地听到了方正的话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被血染红的双眼中,映照出一道小小的,扛着巨大长枪的身影。
“现在,就给你看看我的本事吧!”
(或许……方正能够对付这头该死的畜生?)一点如同最后稻草般的希望,在张锟那本已绝望的心中升起。
“很好!”方正微微点头,感受着肩膀上那原本沉重至极的巨大长枪,一下子变轻了一大截。
长枪指向前方的血尸,方正微笑着说道:“虽然稍微受限于认知,但这点力量,也足够把你解决了。”
“吼!”血尸似乎感觉到了挑衅,在这一声狂怒的兽吼中,众多污血触手插入地下借力,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势必要将面前这小小的身影撕成碎片!
但在同一时间,少年双手紧握长枪,身体猛然旋转,全身力量顺着腰腹爆发,长枪如鞭般横扫而出。
身体的极速颤动,将每一个关节、每一条肌肉的力量层层叠加释放。
哪怕由于认知限制没有达到细胞协奏曲的层次,却也爆发出了极度恐怖的力量。
轰!
枪身扭曲着,在刹那间已然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音爆波纹瞬间扩散。
枪尖精准抽打在血尸的脖颈上,不断流动的厚重污血似乎丝毫没有起到防御的作用,在那刹那间如同粘稠的果冻般剧烈扭曲,清脆的泡泡炸裂般的声响中,怪物的头颅应声而飞。
黑红色的血液和腐烂的肉块如喷泉般溅射,尸体失去头颅的支撑,依然还在继续挣扎,那大量的流动污血依旧操控着四肢和躯体扑过来。血尸的本体,似乎并非其中包裹的那具肿胀腐尸,而是外面的污血!
可这依旧没用,枪头击中其的刹那之间,连续抖动,舞出朵朵枪花,将其四肢和躯干也精准地分割开来,让一团污血颤抖着,极其均匀地洒落一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暂时停止了动静。
少年收枪而立,枪尖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空气中,还弥漫着腐烂的血腥味和击穿音爆打出的臭氧气息。
本月最后请假一天
这么快这个月就结束了,想了想,还是把本月请假条的最后一张一万点积分的给用完吧。
最后一天好好休息一下,打打游戏缓一下,从明天开始,能够稍微空闲个一两个月左右了,到时候,大概就是连续工作加不停码字,也有可能会筹备一下新书
说起来,这个月状态确实不好,请假天数还挺多的,本月7月份的三张请假条,还有8月和9月各自两张的透支,加起来总共7次。
下两个月大概就没有一天休息了,这本书也截止快到尾声,大概会是下个月左右完结。
不过也要看状态,有新的灵感的话,有其他想写的世界,那就继续更下去,就这样……
(起点请假条兑换规则,第1条100积分,第2条1000,第3条1万,第4条10万)
(可透支下两个月的请假条,被透支的两个月份不能再透支)
第302章 观察者停止观察
当血尸被彻底击败后,张锟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这味道好臭”他耸动着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臭氧与腐烂气息混合的怪味。
随着放松,让他本就虚弱的身躯彻底瘫软下来。
这对跨越了十余年光阴,才得以第一次正式重逢的父子,就这样并排躺在支离破碎的车厢残骸里。
犬仙附体带来的身体异变已经完全消退,显露出两具同样高大魁梧却布满伤痕的躯体。
那些狰狞的伤口中,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在破碎的车厢地板上汇聚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张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拼命想要呼吸,可无论怎样用力,胸口都只能做出微弱的起伏。
口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铁锈。
“锟子……”他身旁的张彪更是意识早已模糊。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还在妻子怀中嗷嗷待哺的小儿子那张圆润可爱的脸蛋,仿佛听见那稚嫩的声音在呼唤“爹爹”。
随着意识不断沉入无边的黑暗,他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在濒死之际最想见到的是妻儿,而如今,长大的儿子竟然奇迹般地躺在自己身边,却没能相认。
这对刚刚重逢还未来得及相认的父子,眼看就要一同命丧于此。
微弱的呼唤声传入耳中,张锟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眼前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那极速跌落的生命力,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他气若游丝地回应道:“爹……”
从记事起,张锟的生命里就只有爷爷和姐姐。
年幼时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直到五六岁时在村里和其他孩子玩耍时,他才渐渐产生疑惑:为什么别人家都有爹娘,自己家却只有爷爷和姐姐?
后来他追问爷爷没有得到答案,缠着姐姐询问后才得知当年的真相。
父亲在一次外出驱邪时不幸遇难,母亲也在不久后郁郁而终。
童年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哈哈哈.’几个邋遢孩童的嘲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年幼的张锟毫不犹豫地一拳揍了过去。‘我爹是大英雄!你们懂什么!’
张锟的童年是孤独的。
尽管爷爷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萨满法师,但常年在外奔波。
因为交通不便,每次出门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家里就只剩下姐姐和他相依为命。
村民们对爷爷毕恭毕敬,连带对姐弟俩也总是笑脸相迎。
但这种特殊对待反而让村里的孩子们都疏远了张锟。
在这种孤独的环境中,出于某种执念,他发自内心地相信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而作为英雄的儿子,他也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才每天都努力锻炼。
直到今天这场意外的重逢,张锟心中既感到欣慰又充满悲伤。
欣慰的是,自己的父亲确实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个即便身负重伤也要拼死救下两个陌生孩子的真英雄。
悲伤的是,父子俩还未来得及相认,就要一起命丧黄泉。
他用尽全力提起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道:“爹,您是真英雄……下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儿子……咳咳”
“蜂蜜?”突然被塞进嘴里的甜腻液体差点呛到他。
下意识地吞咽后,这股突如其来的甜蜜让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隐约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喂喂,现在就打算放弃了吗?”
“这情况还真是有点棘手啊……”那个飘渺的声音继续说着。
方正看着眼前重伤倒地的两人,又环视四周变得几乎空无一人的火车站。
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运送途中的血尸逃脱,再加上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发出的巨响,让火车站里的人群早已四散奔逃。
同时,因为缺少了旁观者的缘故,由无数复杂片段交织而成的脆弱现实结构再次崩溃,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独立集合。
漆黑的夜色中,月光依旧洒落,却再也看不见原本月光下的荒野景象。
随着父子俩生命气息的逐渐衰弱,周围的空间不断向内收缩,只剩下不断翻涌的混沌迷雾。
原本空旷的火车站里,那些用鲜红油漆书写的标语随着扭曲变形的墙壁一起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变幻成难以名状的形态。
它们正在褪色,逐渐被那些涌现的混沌所吞噬。
转眼间,能够立足的地方就只剩下勉强能容纳张锟父子、方正,以及地上那团仍在蠕动、试图重新凝聚的血尸残骸的一小块区域。
在这不断扭曲变化的空间里,刚才被轻易击溃的血尸在方正眼前也开始发生变化。
从原本那滩由粘稠污血包裹着腐尸的丑陋形态,逐渐显露出某种神圣的气息。
仿佛是由无数种形态各异的生命体共同凝聚而成,象征着无尽生命力与繁衍的宏伟集合。
周围那些混沌不清的事物,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染上一抹刺目的猩红。
就连方正自己的身体,都开始被这种象征着无尽繁衍、无限生长的鲜红色彩所浸染。
“去去去”看着手上逐渐蔓延的异色,方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正在凝聚成血色人形的猩红现象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那些鲜红的色彩瞬间溃散,反而被无数细小的像素方块迅速侵蚀取代。
只不过,那些像素方块,这代表着方正自身集合的现象并没有继续侵蚀周围的混沌,而是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仅仅维持着这片狭小空间的稳定。
“可不能做得太过火,否则就要被这个世界暂时排斥出去了。”方正蹲在奄奄一息的父子身旁,苦恼地伸手拨弄着他们体内两团模糊不清的物质。“真是麻烦,这里连个医生都没有,要我来救人的话,还真得费点功夫……”
与张锟的侄女不同。
那孩子吃颗蜂蜜牛奶糖就能恢复状态而这对父子的世界观似乎更加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