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脑袋完全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西奥多在讲什么。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单纯地记录着西奥多说的话,准备以后慢慢研究。
西奥多有些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继续道:
“基于以上分析,我对纵火者的侧写如下。”
“纵火者是一名白人,男性,年龄在30-40岁之间。”
“纵火者对布伦特伍德路附近较为熟悉,他很可能就住在那附近,或者主要工作范围就在那片区域。”
“纵火者通过伪装电线短路来进行纵火,尤其在昨晚的纵火案中,他在通电的状态下拧松了端子。”
“这是一种普通人很难进行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触电身亡。”
“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娴熟地进行操作。”
“纵火者的职业很可能是电工,或者公寓维修工。”
艾伦布伦南案中,凶手罗伯特海斯就是公寓维修工,但同时也兼职电工。
顿了顿,西奥多继续道:
“纵火者有稳定工作或家庭掩护,其日常社交并无显著异常,甚至邻里对他评价可能很高,称赞他性格温和,安静,礼貌。”
“其不太主动与人交流,日常表现较为沉默,给人的印象应该是可靠的,沉稳的形象。”
“纵火者内心潜藏着很强烈的愤怒。”
“这种愤怒可能来自于生活压力,经济压力或家庭冲突。”
“其在生活中存在长期的挫败感与失控感,他无法掌控生活,只能通过纵火来获取短暂的掌控幻觉,发泄愤怒。”
“这也是他纵火的核心原因。”
“纵火者是一名兴奋型+破坏型的混合型纵火犯。”
说到这儿,西奥多停了下来。
在留给众人充分的消化时间后,西奥多开始发布第二份侧写:
“过去数天内,我们对D.C东北区三年内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了筛查。”
包括光头消防员在内的众人全都抬起了头。
奥马利警探不再沉浸于那四百多人之中了,他有些急迫地问西奥多:
“你的对比有结果了?”
西奥多点点头,指向光头消防员:
“在技术顾问的帮助下,我们从中挑选出15份人为纵火伪装成意外的报告。”
“我对这15份异常报告的纵火犯进行了简单的侧写。”
“其中发生在1958年4月28日的火灾,其纵火犯的侧写画像与昨晚的火灾纵火犯侧写画像趋同。”
他直接公布侧写结果:
“我对这起火灾纵火犯的侧写结果如下。”
“纵火犯是一名男性,白人,年龄可能在25-45岁之间,可能从事电气,建筑或工厂相关工作。”
“纵火犯有很强的计划性。”
“他选择的时间里,排屋内并没有人,他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布置。”
“纵火犯选择将火灾伪装成意外。”
“其选择的目标位于托马斯街,这条街的电线线路状况与布伦特伍德路相似,老化严重。”
“这里因线路问题发生火灾,丝毫不会引人怀疑,也不会有人感到意外。”
“基于以上侧写,以及对报告的分析,我认为这起火灾的纵火犯是一名兴奋型+破坏型的混合型纵火犯。”
奥马利警探记录完毕,提出一个疑问:
“可是这跟伊芙琳肖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与奥马利警探对视着,沉声道:
“纵火者对托马斯街跟布伦特伍德路附近区域十分熟悉,他选择的目标通常都在这两片区域之内。”
“纵火者善于利用意外伪装作案,他选择的意外通常是电线线路问题。”
“纵火者喜欢纵火。”
“火就是他与1号死者的交集。”
“4月23日那晚,布伦特伍德路东北段121号公寓发生火灾,1号死者恰好不在公寓内。”
“她因为值晚班,半夜才回家,恰好目睹了火灾发生的过程。”
奥马利警探反应过来,吃惊地与西奥多对视着。
他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说,那场火是纵火者放的?”
“伊芙琳肖看见纵火者了?”
奥马利警探指着光头消防员,提出反驳:
“迈克尔看过那场火灾,那只是一场意外。”
西奥多先是疑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光头消防员,这才反应过来,迈克尔指的就是他。
他摇摇头,提醒奥马利警探:
“纵火者善于将火灾伪装成意外。”
奥马利警探张了张嘴,问光头消防员:
“迈克尔,你确定那场火灾是意外吗?”
光头消防员茫然地抬起头,与奥马利警探对视着:
“什么?什么意外?”
第197章 什么病?
奥马利警探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光头消防员慢慢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逐渐变得严肃:
“如果是纵火者干的,我也没办法确定那场火灾就一定是意外。”
奥马利警探与光头消防员相顾无言。
那场火烧死了他们共同的好友艾伦布伦南。
在西奥多的帮助下,他们抓住了在火场里袭击艾伦布伦南的罗伯特海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另一个凶手。
光头消防员站起身,沉声问西奥多:
“你确定吗?那场火真的是纵火者放的?”
伯尼替西奥多作出回答:
“这得去问纵火者自己。”
西奥多停住点头的动作。
伯尼岔开话题。
他提出一个疑问:
“纵火者跟汽油到底是什么关系?”
“昨晚的火灾跟1958年的火灾中,纵火者都没有明显的使用汽油痕迹。”
说到这儿,他看向光头消防员。
光头消防员肯定地点点头:
“汽油味儿很难去除,即便烧过也还会闻到。”
“如果纵火者大量使用汽油作为助燃剂,昨晚的地下室里应该能闻到汽油味儿。”
“我没在昨晚的地下室里闻到那种味道。”
他准备形容一下汽油燃烧的味道,但仔细想了想,最终道:
“你们可以试试,那种味道很明显。”
“而且汽油燃烧的温度非常高,如果纵火者用了汽油,那些金属架子应该像蜡一样瘫成一堆在地上,而不是仅仅扭曲变形。”
“电线前面那堆破烂也应该像烧烤木炭那样蓬松,而不是结成一坨。”
光头消防员看了伯尼一眼,又道:
“而且纵火者擅长的是通过电线短路来制造火灾。”
“电线短路产生的火花与温度足够点燃那堆破烂的。”
“他根本不需要再使用汽油,或者其他助燃剂。”
西奥多给出解释:
“焚烧1号死者是纵火者首次进行活体焚烧。”
“在这种情况下,系列暴力犯通常会选择关联他们的第一次。”
奥马利警探忍不住问他:
“你是说纵火者第一次犯罪用的不是电线,而是汽油?”
西奥多模仿伯尼的话:
“这需要纵火者自己来确定。”
奥马利警探扭头看伯尼。
伯尼一脸认真,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西奥多又补充一句:
“或者找到他的首次犯罪。”
他看向光头消防员:
“目前可以追溯的,最早与纵火者关联的案件就是1958年4月28日晚的这起。”
“但纵火者在这起案件中表现出来的作案手法已经趋于成熟。”
“这说明他的第一次作案远比这要更久远。”
“我们对东北区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检查时间,需要继续往前推。”
伯尼从对世纪难题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西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