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23节

  光头消防员并未察觉异常,认真地点点头应下。

  奥马利警探想起联系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拿名单的经历,提醒光头消防员今天是星期六。

  光头消防员告诉众人,他跟上面一个主管经常一起打保龄球,可以找他帮忙试试。

  奥马利警探告诉他,如果不行可以去找副警监,他上次跟副警监去总部,看见副警监跟消防局局长打招呼,两人应该认识。

  西奥多摸了摸口袋,一脸认真地表示,他也可以帮忙。

  他记得杰克总统宣誓就职那晚,他好像见过几个特区专员委员会的专员,他们的联系方式就在他口袋里里。

  特区专员委员会是是典型的三位一体联邦代理机构。

  此时的D.C尚未实现地方自治,因此并不存在民选市长或议会。

  特区专员委员会履行着市议会的职责,其是D.C警察局、消防局等一切市政部门的直接上级主管部门。

  光头消防员抽了抽嘴角,表示大周末的就不用麻烦专员跟局长了,让他们在家陪陪家人吧。

  西奥多又想了想,叮嘱光头消防员:

  “案发地点主要集中在托马斯街跟布伦特伍德路附近,这两片区域是纵火者的甜点区。”

  “主要检查因电线线路短路而引发的火灾,重点关注现场可能存在助燃剂的报告。”

  “报告结论是人为跟意外的都要挑选出来。”

  光头消防员犹豫了一下,问西奥多: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我一个人可能看不完这么多报告。”

  “是不是再请几个人一起?”

  西奥多摇头拒绝了这一提议:

  “不用,其他人的技术不一定能达到你这样的水平,他们可能会继续错判漏判。”

  光头消防员看着西奥多,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西奥多对他的信任让他感动,另一方面他一个人是真的看不完啊!

  如果纵火者的纵火史最早也就追溯到四五年还好说,万一纵火者是八九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就开始放火了,就算他不眠不休地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完啊。

  西奥多转而看向奥马利警探,询问车辆的调查情况。

  在焚烧伊芙琳肖那晚,纵火者是先开车撞倒伊芙琳肖,后才进行活体焚烧的。

  在被西奥多三人打断后,纵火者驱车离开,并前往安那卡斯蒂亚河边进行抛尸。

  西奥多此前曾提醒他们,对这辆车进行调查。

  奥马利警探只是摇头。

  才过去一天,第四分局的调查并没有什么收获。

  有警员敲门进来,把一本接近2英寸(约5cm)厚的文件交到奥马利警探手里。

  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的名单到了。

  名单上并不仅仅只有名字,还登记有电工们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少量个人信息,以及技能认证跟管辖区域等职业信息。

  信息很简陋,但却完美契合西奥多提供的侧写。

  西奥多合上名单,开始分配任务。

  他把人分成了四组。

  光头消防员一组负责翻阅更早之前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第四分局会指派四名警员,为他提供帮助。

  这四名警员将按照西奥多列出的条件,对报告进行初步筛选。

  奥马利警探一组负责对昨晚火灾围观人员名单的调查,以及对纵火者车辆的追踪。

  比利霍克一组负责按照西奥多提供的侧写,对电工名单进行基础筛查。

  案情分析会结束,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第四分局提供了一份还算可口的工作餐。

  下午,西奥多跟伯尼出发前往医院。

  他俩刚出现在病房里,就被护士长看见了。

  护士长把手中的文件交给身边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噔噔噔地朝两人走了过来。

  她拦在两人跟前,主动询问两人:

  “你们找到伊芙琳了吗?”

  “她怎么样了?”

  西奥多看向伯尼。

  伯尼上前交涉,告诉护士长他们还在寻找中。

  护士长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伊芙琳肖恐怕凶多吉少。

  她又问:

  “弗兰克呢?”

  “他也没找到吗?”

  伯尼摇摇头。

  护士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沉默了几秒钟,询问两人这次又要调查什么。

  伯尼问她:

  “我们找一个叫肖恩柯万的病人。”

  “今天上午送过来的。”

  护士长上下打量两人几眼,目光中带着古怪。

  她指了指护士站前方的病房:

  “O3,靠窗那个就是。”

  西奥多往那边看了一眼,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护士长,问她:

  “肖恩柯万得的是什么病?”

  护士长有些不耐烦了:

  “慢性Werdnig-Hoffmann病。”

  西奥多与伯尼对视一眼,两脸懵逼。

  伯尼询问护士长,这具体是个什么病。

  护士长往病房那边看了一眼,反问两人: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不管你们要调查什么,你们都找错人了,不可能是他干的。”

  西奥多看向她: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病?”

  护士站那边有人在喊护士长过去。

  护士长答应了一声,冲那边摆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

  “患者的脊髓里控制肌肉运动的神经细胞在缓慢退化,就像老旧的电线线路在一节节地断掉。”

  “患有这种病的孩子能学会坐稳,但可能永远无法站立或行走。”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肌肉会越来越无力,状态越来越差。”

  “他们会逐渐丧失呼吸功能跟吞咽功能。”

  “患有这种病的孩子很少能活过成年。”

  “肖恩柯万是因呼吸衰竭被送来抢救的,刚被送到病房来,他还没苏醒。”

  “他恐怕什么都回答不了你们。”

  她摇了摇头:“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的。”

  西奥多感觉这听起来像是脊髓性肌萎缩症。

  脊髓性肌萎缩症是一种遗传疾病,可以根据发病年龄和肌无力严重程度临床分为SMA-Ⅰ型、SMA-Ⅱ型、SMA-Ⅲ型三种。

  肖恩柯万这个听起来像是SMA-Ⅱ型。

  SMA-Ⅱ型通常在6-18个月发病,需要终身的,呼吸系统、骨骼肌肉等全方位的护理。

  脊髓性肌萎缩症没有特效药,只能依靠频繁的、痛苦的、侵入性的支持性治疗以维持生命和缓解症状。

  护士站那边又在喊了。

  护士长冲两人摆摆手,噔噔噔地返回护士站。

  西奥多与伯尼跟在后面,朝病房走去。

  这是个开放式的大病房,里面有8张病床。

  病房正对着护士站,便于护士随时注意病人情况。

  一般都是需要频繁关注或重症病人才会转入这个病房。

  按照护士长的指点,两人走进病房,找到了肖恩柯万。

  肖恩柯万像是个火柴人一样,十分瘦弱,鼻子喉咙嘴巴都插着管子。

  他的吞咽功能与呼吸功能已经完全丧失,只能依赖鼻胃管进行流食喂养和给药。

  呼吸则依赖一台简易正压呼吸器,气体通过喉部插管直接吹入肺部。

  两人站在病床前,一言不发。

  一个身高跟伯尼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有些警惕地插入到病床与西奥多跟伯尼两人之间,上下打量着他俩:

  “你们找谁?”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西尔斯工装服,有一头杂草一样干枯粗硬的短发,两腮深深凹陷下去,他的腰身有些佝偻,两肩也往下塌。

  伯尼掏出证件,小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他:

  “你是特伦斯柯万吗?”

  特伦斯柯万点点头,眼里的警惕之色并未减少。

  他坐在病床边,将一碗糊糊放在桌子上,找出注射器抽取糊糊,往鼻胃管里注射。

  他的动作飞快,十分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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