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24节

  伯尼上前询问,希望特伦斯柯万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配合调查。

  特伦斯柯万沉默以对。

  连续注射了两管后,特伦斯柯万又注射了一管水,然后结束了喂给。

  他娴熟地收拾好糊糊跟注射器,准备拿去清洗。

  伯尼跟在他后面,低声询问:

  “昨晚布伦特伍德路东北段209公寓发生了火灾,你知道吗?”

  特伦斯柯万脚步不停,转头瞥了伯尼一眼,点点头。

  伯尼又问他:

  “你是那栋公寓的电工?”

  特伦斯柯万又转头看他一眼,然后点头。

  西奥多跟在后面观察着,感觉特伦斯柯万好像机器人。

  伯尼向他询问,其最后一次检查209公寓的线路的时间。

  特伦斯柯万沉默着走了两步:

  “一个月前。”

  “公寓保险丝熔断,需要更换保险丝。”

  特伦斯柯万对这里似乎不是很熟,走了一段又倒回来,朝另一边走。

  他很快找到了水池,开始清洗注射器。

  伯尼又向他询问一个月前的地下室的布局,以及电线的情况。

  特伦斯柯万摇摇头:

  “不记得了。”

  伯尼回头看了眼西奥多。

  特伦斯柯万好像做什么都很利索。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清洗干净注射器,把它揣进兜里,转身朝病房走去。

  伯尼跟西奥多像是两个小跟班,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们在病房门口遇见了一名医生。

  特伦斯柯万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医生看。

  他的两腮鼓了起来。

  医生目光落在特伦斯柯万装注射器的兜上,然后转移到西奥多跟伯尼身上。

  伯尼主动出示证件,并做了自我介绍。

  医生有些茫然,不知道特伦斯柯万怎么惹上FBI了。

  伯尼没有解释。

第198章 这么巧?

  医生并不想八卦太多,注意力重新回到特伦斯柯万身上。

  他的话非常直接:

  “肖恩需要持续的通气支持和非常专业的护理。”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目前我们确实没有任何有效治疗能改变结局了。”

  “把他带回家吧,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有家人的陪伴,这对他是更人道的选择。”

  他冲护士站招招手,有护士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一个气囊。

  医生捏了捏气囊,又掏出一张处方,把它们一并递向特伦斯柯万:

  “我们会教你如何使用这个气囊,给你一些药物帮助他舒服一些,并安排社区护士偶尔上门看看。”

  “如果有紧急情况…”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特伦斯柯万:

  “你可以随时给我们或救护车打电话。”

  “但我必须坦诚告知,救护车来了可能也无法改变什么了…你需要坚强…好好陪他走完最后…时间。”

  特伦斯柯万什么也没说,也没接医生递来的气囊跟处方。

  他沉声问医生:

  “可以让他再在医院呆一会儿吗?”

  医生沉默了。

  特伦斯柯万盯着医生:

  “至少等他醒过来。”

  医生没有回答,冲西奥多跟伯尼点点头,匆匆离开。

  有护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只气囊,小心翼翼地问特伦斯柯万:

  “我来教你怎么用它。”

  特伦斯柯万回头看了护士一眼,摇摇头:

  “谢谢,我会用。”

  他接过了气囊。

  护士又递上一张处方。

  特伦斯柯万也收下了。

  护士又从兜里掏出一盒吗啡递给他,低声道:

  “他不舒服时,就给他来一支。”

  又有两名护士走了过来。

  他们开始拆除肖恩柯万身上的维生装置。

  之前那名护士把气囊塞进肖恩柯万嘴里,均匀地捏着。

  从现在起,这只气囊就是肖恩柯万的肺。

  肖恩柯万被抱到轮椅里,护士们贴心地帮他固定好。

  气囊被交到特伦斯柯万手里。

  特伦斯柯万一下一下地捏着气囊,沉默地跟着轮椅离开了病房,朝医院专门接送病患的出口而去。

  那里是出租车的待命区。

  西奥多跟伯尼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护士长正在训斥一名年轻护士,从她俩身边经过的其他护士们纷纷放轻动作,生怕引来护士长的注意。

  听起来像是年轻护士在给病人注射药物时,由于操作不当差点儿把病人送走。

  好在在隔壁病床操作的护士长及时发现,阻止了年轻护士的致命护理。

  护士长脾气很大。

  她训斥的声音不高,嘴巴却很恶毒:

  “该死的!你刚才是想干什么?!想把病人直接送进停尸间吗?”

  “你脖子上顶的那个东西是装饰品吗?”

  “你是瞎了还是纯粹没长脑子?!”

  “刻度!看刻度!你当那是免费的柠檬水吗?!”

  “我在走廊那头就闻到你这身愚蠢味儿了!”

  “就你这点可怜的技术?当初教你的老师真该羞愧而死!”

  护士长嘴里骂个不停,手上动作麻利,已经整理好了另一间病房病人要用的药品。

  年轻护士还站在她身后,低着头抽泣着。

  护士长端着盘子转过身来,眼睛一瞪:

  “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

  年轻护士的哭泣立马转为静音模式。

  护士长用一句“你简直是我带过最差劲的护士!”结束了这场训斥。

  一个路过的中年护士好心地拉了拉年轻护士的胳膊,把人带走了。

  伯尼上前与护士长交涉,询问肖恩柯万以前是否也在这家医院进行治疗。

  护士长摇了摇头:

  “肖恩柯万只被送过来抢救过几次,他的慢性Werdnig-Hoffmann病不是在这儿治疗的。”

  她随手指了指路过的病房,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个断手断脚的成年病人:

  “我们这里收治最多的,是骨折跟截肢等外伤病人。”

  “肖恩柯万的病,我们只能提供基础的护理。”

  西奥多问护士长:

  “他上次被送来抢救是什么时候?”

  护士长回头看了西奥多一眼,伸手环指一圈儿:

  “这里每天这么多病人都要我来管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个病人被送来的日期?”

  顿了顿,护士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把对那位犯错的年轻护士的情绪带了出来。

  她又举了举手里的托盘,语气有所缓和:

  “等会儿,我给他们换完药,帮你们查查。”

  两人跟着护士长进入病房,看着护士长熟练地为病人们换药。

  病人们很规矩,没人像对待伊芙琳肖那样调戏护士长。

  十几分钟后,护士长端着托盘返回护士站,帮两人查到了肖恩柯万入住病房的记录:

  “他是4月20日凌晨02:50转入病房的。”

  西奥多询问抢救病因。

  护士长翻了翻:

  “从护理摘要来看,应该是呼吸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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