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28节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肖恩这里不能用了。”

  “他需要靠呼吸气囊呼吸。”

  “他最舒服的频率是每分钟挤压17次。”

  “力度要保持均匀,不能大也不能小。太轻他会呼吸不过来,太重会伤到他。”

  “这需要不停歇地挤压,那些护士是不会这么精心照料他的。”

  “他们一定会伤到肖恩。”

  他介绍的很仔细。

  除了挤压气囊外,还介绍了痰液窒息的风险。

  他告诉两人,必须时刻关注肖恩气管插管的动静,仔细感受气囊挤压的力道。

  一旦插管里发出呼噜噜的水声,或者气囊挤压阻力突然增大,就表明肖恩被痰液呛住了。

  这时候需要停止挤压气囊,火速断开气囊接口,将手动吸痰管插入气管插管深处,抽出痰液,再迅速接回气囊,恢复通气。

  整个排痰的过程需要在一分钟内完成,并且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伯尼安慰他:

  “珍妮护士是专业的护士,她学习过怎样护理。”

  特伦斯柯万用力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焦急:

  “不不,肖恩习惯有痰液就要排出去。”

  “她们嫌弃每次一有痰液就抽吸麻烦,只会任由痰液累积到一定量,才会排一次。”

  “还有那些插管,需要每隔两小时用盐水擦拭一次。”

  “还要调整插管系带的送进,太松了插管会掉,太紧了会把肖恩勒疼。”

  “她们只会在喂食结束时才擦洗一遍,然后把系带勒得紧紧的。”

  特伦斯柯万描述了一大堆肖恩柯万的护理细节,从鼻胃管喂食与给药到卧床体位调整,再到每日清洁,非常详细。

  他说起这些来时简直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他不光能介绍清楚每一项护理工作的步骤,还能说出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以及这些细节会给肖恩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与上午在医院里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伯尼等他说完,才开口:

  “过去你每天都要这样护理肖恩吗?”

  特伦斯柯万笑了一下,点点头。

  伯尼语气略带夸张:

  “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特伦斯柯万收敛笑容,语调变得低沉:

  “他是我儿子。”

  他与伯尼对视着,问伯尼:

  “能让我回去吗?”

  “肖恩离不开我的。”

  “他不习惯让其他人照顾。”

  “除了我,没有人会这么细致地照顾他。”

  伯尼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这些话,问他:

  “肖恩是什么时候确诊的?”

  特伦斯柯万没有回话。

  他挪了挪屁股,有些焦躁,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特伦斯柯万抬起头:

  “三岁那年,可以让我走了吗?肖恩真的离不开我。”

  西奥多抬起头:

  “慢性Werdnig-Hoffmann病的患儿一般在6-18个月时就会有所显现,为什么会这么晚才确诊?”

  特伦斯柯万转移目光,在西奥多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转回到伯尼身上。

  他告诉伯尼,那时候他每天都要在外面工作到深夜才回家,很少能见到肖恩柯万。

  那时候肖恩柯万都是由他的妻子照顾。

  是他妻子的疏忽,才导致肖恩柯万三岁才被确诊。

  伯尼立刻追问其妻子的情况。

  特伦斯柯万沉默片刻,撇了撇嘴:

  “谁知道那个婊子现在在谁的床上呢。”

  肖恩柯万是在3岁7个月,也就是1956年1月时,才被确诊的。

  据特伦斯柯万所说,是因为他发现肖恩柯万表现出明显的爬行困难跟坐立困难,坚持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其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

  确诊后仅仅不到一年,柯万夫人就受不了要照顾一个注定要死亡的孩子,提出把肖恩柯万丢掉。

  她愿意再给特伦斯柯万生一个。

  但特伦斯柯万不愿意。

  两人此后因这个问题时常争吵。

  又过了将近一年,肖恩柯万因重症肺炎而首次出现呼吸衰竭,被送医抢救。

  为了支付医疗费用,特伦斯柯万回家变卖家具,留妻子在医院照顾肖恩柯万。

  等他拿着钱返回医院时,柯万夫人已经不见了。

  伯尼转头看向西奥多。

  他对特伦斯柯万的讲述持怀疑态度。

  西奥多看了伯尼一眼,问特伦斯柯万:

  “她再没跟你联系过吗?”

  特伦斯柯万摇摇头,一脸的不屑。

  西奥多又问他:

  “你没想过跟她离婚吗?”

  他进一步解释:

  “既然她不喜欢肖恩柯万,你完全可以跟她离婚,再娶一个喜欢肖恩柯万,愿意照顾肖恩的女人。”

  “这样你可以专心工作赚钱,让肖恩柯万过的更好一点。”

  “甚至你们还可以给他聘请一位全职护工,专门照顾他。”

  特伦斯柯万撇撇嘴:

  “除了我,没人会真的对肖恩好。”

  “我不在家,谁知道他们会对肖恩做什么?”

  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西奥多碰了碰伯尼,不再提问。

  伯尼开口,询问其妻子离开的日期。

  特伦斯柯万脱口而出:

  “1957年11月23日。”

  他随即闭嘴,警惕地看向伯尼。

  伯尼神色如常,一副理解的表情。

  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西奥多碰了碰伯尼,在纸上写下三个单词:女性,母亲跟护士。

  伯尼扫了眼,很快想起了上午西奥多对纵火者焚烧伊芙琳肖的分析。

  西奥多认为,纵火者对伊芙琳肖所代表的女性,单身母亲跟护士这三种身份的剥夺。

  当时他们都感觉难以理解,现在听完特伦斯柯万的讲述再来回顾,突然感觉好像一点儿都难以理解了。

  特伦斯柯万的妻子多次提出要放弃儿子肖恩柯万,并在这个家庭最艰难的时刻抛弃了他们父子。

  他对护士的护理专业性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不信任。

  全都跟西奥多的分析对应上了。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是奥马利警探回来了。

  西奥多起身离开审讯室,发现在审讯室外面竟然有不少人。

  纵火者的案子并非严格保密,许多第四分局的警员都有所耳闻。

  自从审讯开始后,离得近的几个警探就在竖起耳朵偷听。

  其他位置的警探也会找各种理由凑过来,假装讨论公务,实则偷听。

  他们对这个被报到总部,还差点儿成立专案组,最后又跟FBI合作的案子很感兴趣。

  奥马利警探低声问西奥多:

  “审的怎么样了?”

  西奥多摇摇头:

  “还早。”

  他简单把审讯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奥马利警探有些疑惑。

  他没搞懂西奥多跟伯尼不直接问案件相关的问题,一直打探特伦斯柯万的家事,这是在干什么。

  西奥多看了奥马利警探一眼,很怀疑他能不能听得懂。

  他迟疑片刻,给出解释:

首节上一节228/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