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柯万不在他的护理之下,这种失控会让他产生焦虑。”
“伯尼可以通过这些话题博取特伦斯柯万的好感。”
“无法掌控肖恩柯万,会让他感到不安,在吊桥效应的影响下,他会更信任伯尼。”
看着奥马利警探迷茫的表情,西奥多停止了讲述。
奥马利警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掏出本子翻开,转移话题。
什么吊桥效应,根本没听说过啊!完全听不懂啊!
他低声告诉西奥多,他们对昨晚围观火灾的人员已经排查完了。
情况不是很好。
登记下来的人员名单中,并没有特伦斯柯万的名字。
反倒是有两个公寓维修工被人指认了出来。
西奥多沉默片刻,拿过本子扫了一眼,又还了回去。
奥马利警探的笔迹过于潦草,他连个字母都认不出来。
西奥多想了想,问他:
“那些照片呢?”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完全无法辨认。”
他往审讯室那边看了一眼,低声问西奥多:
“会不会昨晚他没在现场观看?”
西奥多反驳他:
“纵火者是一名兴奋型纵火犯,他需要通过观察火焰引发的混乱来获得满足。”
奥马利警探摇了摇头。
他其实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兴奋型纵火犯就一定会停留在火灾现场观看,以及为什么兴奋型纵火犯会通过观看火灾来获取满足。
他叹了口气:
“可能他故意躲着我们,根本没被登记下来。”
西奥多提出另一种可能:
“也可能因为没能体验到预期中的满足感,导致纵火者心情出现巨大落差,再加上担心肖恩柯万的情况,所以提前离开了。”
奥马利警探犹豫了一下,提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提审他?”
“再等等,等掌握的证据更充足再提审,不是更容易吗?”
西奥多摇摇头: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把对特伦斯柯万的分析说了一遍。
奥马利警探完全没听懂。
他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
“1957年11月23日是吧?”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奥马利警探将日期记在本子上,指指会议室的方向:
“我去找迈克尔。”
第201章 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嘛!
伯尼正在帮助特伦斯柯万建立“好父亲”形象的认知。
审讯室内的气氛很轻松,两人聊得很愉快。
西奥多站在审讯室外听了一会儿,光头消防员跟奥马利警探走了过来。
光头消防员手里拿着一份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比较厚,翻开后里面有非常多的照片,文字部分也非常详细。
他把报告递给西奥多:
“1957年11月24日凌晨01:15左右,托马斯街1633号一栋排屋发生火灾。”
“起火后,火势迅速蔓延至临近房屋,将它们全部点燃。”
光头消防员向西奥多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场火灾。
这是一场比较有名的火灾,东北区的不少消防员都对它记忆犹新。
火灾发生在深夜,又是房屋密集的托马斯街。
只要发现时间稍晚,火势一旦起来,很快就能蔓延到整条托马斯街,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多亏几个跑去酒吧买醉的工人,深夜归家时看见了火光,及时报警。
火势刚刚蔓延到相邻的房屋时,消防人员就赶到了现场,实施扑救。
尽管如此,这场火依旧烧毁了一大片的栋房子。
消防人员一直奋战到清晨,火才被扑灭。
事后D.C消防局展开调查,在现场发现了大量助燃剂存在的痕迹。
这场火灾当时被认定为人为纵火。
报告认为,是纵火犯泼洒助燃剂后用明火点燃,火焰规模在助燃剂的作用下迅速扩大,吞噬了整座排屋,并向附近蔓延。
这起火灾事故被移交给第四分局。
第四分局经过调查,锁定了1633号排屋的房主。
奥马利警探神情严肃,拿出一份结案报告递给西奥多:
“1633号的房主是个赌徒,火灾发生前一晚刚输光了全部家产。”
“这其中就包括火灾中心的房产。”
“我们对参与赌局的其他赌徒进行了调查。”
“据他们所说,他赌品很差,他认为是其他人在连合作局,故意坑他,并企图赖账,拒绝支付赌资。”
西奥多看向奥马利警探:
“赌场是谁经营的?”
奥马利警探翻了翻报告,找出一份笔录:
“本地一个街头家族。”
“他们把他揍了一顿,并给他两天时间搬出去。”
街头家族算是最小规模的帮派组织,街头家族发展壮大,就形成了黑帮。
顿了顿,奥马利警探又往后翻,找到一份验尸报告: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尸体,验尸报告显示是自杀,死亡时间就在火灾发生当晚。”
第四分局认为,是其不想支付赌资,又无力反抗组织赌局的街头家族,因而选择一把火烧个精光,并自我了断。
案件由此了结。
光头消防员接过话茬:
“帕特里克(指奥马利警探)把日期给我后,我立刻就想到了这场火灾。”
“我对起火点进行了仔细的对比。”
“纵火者喜欢将火灾伪装成电线短路引发的意外,看这里。”
他把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翻开,找到起火点照片,在上面点了点。
然而照片上黑乎乎一片,由于存在助燃剂,现场烧灼情况比209公寓的地下室还要严重得多。
西奥多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光头消防员又往前翻了翻,指出一段报告描述。
起火点上方,就是配电箱。
在调查这起火灾事故时,因检出助燃剂成分的存在,调查人员下意识地就认为是人为点燃的助燃剂,并未往电线短路这方面想。
…………
晚上七点,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分局内的警探也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值班警员跟加班警员。
第四分局审讯室内。
伯尼正在与特伦斯柯万聊肖恩柯万。
在伯尼的引导下,特伦斯柯万讲述起了几次肖恩柯万被抢救的惊险经历,以及他的应对。
他还讲述了其是如何平衡工作与照顾肖恩柯万的时间的。
伯尼由衷地发出赞叹:
“你做到了,特伦斯。”
“整整三年多,你独自一人,日复一日,做着连专业护士都难以坚持的护理工作。”
“每分钟17次的气囊挤压,随时准备吸痰,调整系带。”
“肖恩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这是特伦斯柯万第一次获得认可。
这让他很高兴。
但随即他就又想到了肖恩柯万,他开始为自己产生高兴的情绪而感到羞愧。
他怎么能高兴呢?
因被伯尼承认是一位好父亲而带来的满足感消失不见。
一种熟悉的挫败感浮现。
特伦斯柯万有些焦躁。
他挪了挪屁股,看着伯尼问:
“现在能让我回去了吗?”
“肖恩还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