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30节

  停顿了一下,他语调转为低沉:

  “你在医院也听到了,他随时可能会离开,我想在最后时刻陪着他。”

  伯尼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站起身:

  “我帮你去问问。”

  他顺便拿走了桌子上的水杯。

  水杯里的水早已被特伦斯柯万喝光。

  从审讯室出来,伯尼冲想要跟他说话的奥马利警探摆摆手,直奔厕所。

  几分钟后,伯尼一脸舒爽地回来了。

  奥马利警探也放下了电话:

  “刚跟医院那边确认,最后这个日期也对上了。”

  此前奥马利警探一直在旁听审讯。

  每当伯尼从特伦斯柯万口中套出一个肖恩柯万的抢救日期,就会联系医院那边翻找护理日志确认。

  一旦确认无误,日期会被送去光头消防员那里,寻找对应时间附近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算上刚刚这次,特伦斯柯万一共讲了十三个肖恩柯万送医抢救的日期。

  奥马利警探看向伯尼的目光中都带着钦佩。

  即便亲耳所闻,也依旧很难相信,竟然有人能让人把相似的事情反复说13遍。

  伯尼又问:

  “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呢?”

  奥马利警探看了他一眼:

  “他妻子离开后的日期,全都找到了对应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这些火灾都发生在托马斯街或布伦特伍德路,火灾起因基本都是电线线路短路。”

  “但在那之前,我们找到的却是与1957年11月24日那场火灾相似的,使用助燃剂的人为火灾。”

  伯尼想起了西奥多对伊芙琳肖被焚烧时选用汽油的解释,问他:

  “助燃剂是什么?汽油吗?”

  奥马利警探不是很情愿地点了点头。

  伯尼脸色不太好看。

  他俩都是经验丰富的警探,很清楚看似得到了很多起案件,似乎是能把特伦斯柯万跟纵火者联系得更加紧密。

  但实际上他们基本处于原地踏步。

  案件的数量并不能弥补直接证据缺失这一致命缺陷。

  光头消防员正拿着放大镜观察那十三份报告,试图从中找出特伦斯柯万与纵火者的关联。

  但西奥多并不想把希望全寄托在纵火者的疏忽之上。

  他看了眼审讯室内逐渐焦躁的特伦斯柯万,准备继续审讯。

  奥马利警探拦住了西奥多,盯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奥马利警探左右看了看,低声提醒西奥多:

  “我们手里的牌不多了,你有把握吗?”

  他瞥了眼伯尼:“你那个什么吊桥效应,真的能让他自己认罪吗?”

  “如果没把握,就再等等。”

  伯尼察觉到了异常,开口询问:

  “等什么?”

  “等到什么时候?”

  奥马利警探没回答,只是避开了西奥多的视线。

  伯尼的脸色开始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问题三人心中都有答案…或许是两个人。

  等肖恩柯万死亡,等特伦斯柯万的情绪循环被破坏,走向毁灭。

  那时候说不定警方指控他是北方的间谍,他都会大方承认。

  正是为了避免无法区分,是在自我惩罚还是真的认罪,西奥多才会连夜展开审讯。

  伯尼不明白他在审讯室里的这一个多小时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奥马利警探的态度竟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西奥多盯着奥马利警探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副警监办公室。

  办公室关着门,但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亮着灯。

  副警监是临近下班时匆匆赶回来的。

  回来后他没问西奥多问题,也没跟西奥多交流,就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办公室,一直没出来。

  西奥多问奥马利警探:

  “副警监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奥马利警探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西奥多也不再多问,绕过他招呼伯尼,走进审讯室。

  奥马利警探盯着关上的审讯室门发了会儿呆,转身敲响了副警监办公室的门。

  他先把案件调查的进展进行了汇报。

  副警监听得直皱眉。

  什么吊桥效应,什么掌控感代偿,听都听不懂。

  奥马利警探也不懂,涉及到这些时,直接原话复述。

  副警监问奥马利警探:

  “那些火灾事故调查报告里,能找到纵火者跟那个电工的关联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很难。”

  “纵火者很谨慎,而且手段娴熟,没留下任何证据。”

  “消防局那边的报告结论全都是意外。”

  他有些钦佩地道:

  “如果不是西奥多的分析,我们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些意外火灾是有人故意伪装的,更不可能把纵火者跟特伦斯柯万联系在一起。”

  副警监点点头,也承认这一点。

  奥马利警探继续道:

  “早期的几场火灾虽然被确定是人为的,但除了助燃剂汽油之外,也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顿了顿,奥马利警探又把西奥多的态度汇报给了副警监。

  副警监笑了笑:

  “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嘛。”

  他叮嘱奥马利警探:

  “你配合好他们工作就行。”

  奥马利警探答应下来,一番犹豫后,鼓起勇气问副警监:

  “要不要告诉他们,报纸…”

  副警监打断他的话:

  “FBI抓走我们的人时,提前告诉过我们吗?”

  就在昨天,一位曾被列入纵火者专案组名单中的警员因危害国家安全,被FBI带走了。

  …………

  审讯室。

  特伦斯柯万有些着急地问伯尼:

  “我可以回去了吗?”

  伯尼没有回答,看向西奥多。

  特伦斯柯万也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无视了这个问题:

  “1957年11月23日,肖恩柯万因重症肺炎伴呼吸衰竭被送往医院抢救;1958年4月26日,肖恩柯万因肺炎伴痰液潴留被送往医院抢救;1961年2月18日,肖恩柯万被儿童医院拒收;1961年4月20日,肖恩柯万因高热诱发呼吸衰竭再次被送往医院抢救。”

  他抬头与特伦斯柯万对视着:

  “每次发生这些事之后不久,布伦特伍德路或托马斯街附近,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1957年11月24日凌晨,托马斯街发生大火。”

  “1958年4月28日,托马斯街1705号一栋三层排屋被烧。”

  “1961年2月19日,布伦特伍德路177号公寓火灾。”

  “1961年4月23日,布伦特伍德路121号公寓火灾。”

  特伦斯柯万身体变得紧绷,完全不复之前的放松。

  他把目光转向伯尼:

  “他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伯尼保持沉默。

  西奥多将一份份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翻开,将火灾现场照片展示在特伦斯柯万面前。

  他最后拿出伊芙琳肖跟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尸检照片,放在一堆黑乎乎的照片上面:

  “就在肖恩柯万4月20日住院几天后,4月30日深夜,护士伊芙琳肖被活活烧死,她的儿子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被人掐死后抛尸安那卡斯蒂亚河中。”

  特伦斯柯万瞥了眼照片,立刻收回目光。

  他开始变得激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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