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46节

  他的助手敲门进来,为他带来一通来自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的谈话邀请。

  贝泽隆法官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忙抓起外套胡乱披上,大步冲了出去。

  助手追在后面,不得不高声提醒他,他里面还穿着法官袍。

  贝泽隆法官改跑为快走,一边走一边脱掉法官袍,丢给助手,又重新披上衣服。

  来到车前,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驱车赴约。

  马修J戴伦约见贝泽隆法官的地点在办公室。

  贝泽隆法官到的时候,他正在跟助手商议一起密西西比州的暴力冲突引发的案件。

  去年,黑人法律系学生布鲁斯博因顿,在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灰狗巴士站餐厅因拒绝离开“仅限白人”区域被逮捕定罪。

  此案从州法院一路打到联邦最高法院。

  西奥多跟伯尼刚来到D.C时,联邦最高法院以7:2裁定,州际巴士终端设施中的种族隔离违反《州际商务法》。

  今年4月,大量自由人士组织在一起,以此案为法律依据,发起了一项通过跨州旅行,揭露南方各州拒不遵守该判决的行为。

  参与者们故意进入隔离设施,遭遇暴力逮捕。

  这直接导致有大量案件被上诉至最高法院,引发不小的轰动。

  马修J戴伦非常关注这场运动,并积极参与其中,提供支持。

  几乎每一份与该运动相关的案件,他都会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来推动判决。

  马修J戴伦冲贝泽隆法官摆摆手,继续与助手低声交谈。

  贝泽隆法官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等了近半个小时,助手才拿着案卷离开,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马修J戴伦扫了一眼贝泽隆法官,面无表情。

  这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马修J戴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

  “戴维,报纸你看到了,这个结局,是你能得到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

  这个开头与贝泽隆法官想象中的谈话开头截然不同。

  他扫了眼报纸,试图解释:“首席大法官先生,我只是试图…”

  马修J戴伦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试图”做的事情,差点引发一场司法分支和执法分支之间的战争。”

  他仰起头,凝视着贝泽隆法官,声音微微拔高:

  “你“试图”利用CIA那帮蠢货的阴谋,结果却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我们都置于险境。”

  “你的行为不是勇敢,是鲁莽。”

  顿了顿,马修J戴伦继续道:

  “现在因为你,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个人…”

  他往窗户外面指了指:

  “…的手上,掌握了关于一位联邦法官和首席大法官会面的照片,他永远不会删除它们。”

  贝泽隆法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很快想到了收到照片的那天晚上,垂下了头:

  “我很抱歉…”

  马修J戴伦目光变得严厉:

  “抱歉没有用。”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消失。”

  “回到你的家里,养你的‘病’。”

  “拒绝一切采访,断绝与记者和法学评论家的深入往来。”

  “你的名字最好只出现在对你过去判决的学术引用里,而不是新闻里。你明白吗?”

  贝泽隆法官艰难地点点头:“我明白。”

  马修J戴伦语气缓和:

  “你的理念和过去的贡献,不会被遗忘。”

  “但你现在能为这个国家、为司法系统所做的最大贡献,就是保持沉默,让这件事彻底过去。”

  他起身来到贝泽隆法官跟前,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之间的这次谈话,也从未发生过。”

  “再见,贝泽隆法官。”

  贝泽隆法官点着头,浑浑噩噩地离开法院,坐进了车里,满脑子都是与马修J戴伦的谈话。

  等她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开到了波托马克河河边。

  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被告们真诚的忏悔,受害者们选择放手后得到解脱,对他的感谢。

  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勇士,只是勇士最终战胜了怪物,而他败在了怪物的手中。

  我是倒在了向胡佛发起冲锋的路上!

  戴维贝泽隆安慰着自己,发动车子返回家里。

  妻子不在家,房间里冷冰冰的。

  戴维贝泽隆打开电视机,随便调整了一个频道,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戴维贝泽隆法官逼我们原谅他的!”

  电视机里,他刚刚审理结束的那起案件的被害人家人正哭泣着控诉戴维贝泽隆。

  被害人的妻子抱着孩子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地告诉主持人,她从没想过要原谅被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被告死!

  主持人问她,是什么让她在法庭上做出与她所说的截然相反的选择。

  被害人妻子称一切都是戴维贝泽隆逼她这么做的。

  据她所说,在一次休庭间隙,戴维贝泽隆的助手找到她,传达了戴维贝泽隆的意愿,并暗示如果她不肯乖乖配合,戴维贝泽隆会让她麻烦不断。

  她被吓住了,不得不按照戴维贝泽隆的意思,选择原谅被告。

  甚至她在法庭上当庭宣读的那篇感人至深的原谅信,都是戴维贝泽隆的助手交给她的。

  戴维贝泽隆很确定,这就是胡佛找人干的。

  胡佛不仅要终结他的政治生命,还要终结他的理想,从内而外地否定他的一切。

  戴维贝泽隆想的没错。

  胡佛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戴维贝泽隆。

  他必须以最严酷的手段,严厉地惩治每一个胆敢向他的家族伸手的人。

  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将会有有越来越多的被害人家人站出来,发出对戴维贝泽隆类似的控诉。

  胡佛已经授意罗森主管,拿着戴维贝泽隆的庭审卷宗记录,逐一联系被害人跟被告。

第215章 悔过的被告

  5月19日,星期五下午。

  下班后。

  伯尼准备驱车前往博林空军基地。

  继上星期五被紧急召回后,伯尼又联系了那位同事,为他安排了今天的“顺风机”。

  当晚七点半,伯尼登上军方的一架C-47运输机飞往得州。

  深夜,飞机降落在达拉斯。

  伯尼乘坐提前联系好的便车前往费尔顿。

  天亮时,伯尼出现在了家门口。

  沙利文夫人打开门的那一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捂住嘴巴,上下打量着伯尼,然后激动地一把抱住伯尼。

  伯尼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用力抱了抱沙利文夫人,然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用脚关上门,冲向卧室。

  两人干柴烈火,烧得正旺,卧室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跟哇哇哇的哭声。

  小沙利文正在门口焦急地用脚踹着门,大声叫着:

  “妈妈!妹妹尿床了!妈妈妈妈!妹妹尿床了!”

  伯尼浑身一哆嗦,僵硬在那里。

  门外还在叫:

  “妈妈妈妈!你快来啊!妹妹哭了!妈妈妈妈…”

  伯尼瞪了眼憋笑的沙利文夫人,有些恼羞成怒地转头呵斥了一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很快又传来小沙利文惊喜的声音:

  “爸爸!妈妈妈妈!是爸爸吗!”

  两人安静了片刻,沙利文夫人亲亲伯尼汗津津的脸颊。

  伯尼翻身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回应门外的小沙利文。

  沙利文夫人刚打开门,小沙利文就冲了进来,大叫一声冲进了伯尼的怀里……

  星期日中午。

  沙利文一家抵达D.C。

  半年未见,小沙利文还记得西奥多,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松开牵着狗的绳子,大呼小叫着冲向了曾偷偷把配枪借给他玩耍的叔叔,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西奥多摸了摸小沙利文的脑袋。

  …………

  星期一。

  伯尼红光满面,精神焕发,整个人由内而外地焕发着一股高兴的气息。

  这一整天他都处于这种状态,下班后打了声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

  西奥多则被甘迪女士留了下来。

首节上一节246/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