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47节

  胡佛局长要带他去参加一场宴会。

  已经跟随胡佛出席过多次类似宴会的西奥多,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应对经验。

  他伸手向甘迪女士,接过礼服换上,然后跟随甘迪女士到停车场,登上胡佛的座驾。

  等待几分钟后,胡佛跟托尔森下来了。

  胡佛一路上都在与托尔森低声交谈,面带微笑,似乎心情不错。

  这种美好的心情在看见西奥多后也没有发生改变。

  他只是站在车门前盯着西奥多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胡佛坐上车,将手中的一份报纸递给西奥多。

  这是一份华盛顿星报的报纸。

  报纸头版刊登的是有关戴维贝泽隆的新闻。

  新闻里提到,经过三天时间的酝酿与发酵,各电台、报社等媒体就已经陆续收到十余起有关戴维贝泽隆法官职业生涯期间判决案件的当事人或家属的控诉。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其中一起案件的被告也参与了进来。

  据这名被告爆料,戴维贝泽隆的助手在庭审结束后曾联系过他,要求他公开发表对戴维贝泽隆的感激言论。

  记者曾询问过该被告,爆料这些的原因。

  被告声称,其最开始也为戴维贝泽隆的判决对自己有利而开心不已,并非常愿意配合戴维贝泽隆的宣传。

  但每天反复背诵那些稿子,让他渐渐地开始对稿子的内容产生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开始同情原告,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站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号召那些被戴维贝泽隆蒙蔽的被告,希望他们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悔过。

  悔过与弥补,不应该是嘴上说说,而应该去实际行动。

  报纸刊登了一段据说是该被告的原话:

  “起初,我对贝泽隆法官充满感激。”

  “他给了我一个远低于预期的刑期,他的助手还为我准备了华丽的演讲稿,让我在镜头前背诵关于宽恕、重生和第二次机会。”

  “他们甚至承诺,我说的越多,获得的减刑也会越多,我的假释办理也会更简单。”

  “为了获得减刑跟假释,我背了那些稿子,无数遍,每一天,每一个词。”

  “但奇怪的是,背得越多,我越感到恶心和羞愧。”

  “那些漂亮的空话像一层油彩,粉刷了我的罪行,却丝毫没能减轻受害者的痛苦。”

  “我渐渐明白,贝泽隆法官想要的不是我的悔过,而是他想要的‘叙事’(narrative)。”

  “他需要我扮演一个被他的‘人性化司法’感化的角色,去成就他个人的名声,而不是真正推动我去弥补什么。”

  “真正的悔过,不是在麦克风前表演忏悔,而是默默地接受应得的惩罚,用行动去偿还债务。”

  “我现在站出来,就是要把这层油彩刮掉。”

  “我呼吁所有曾被贝泽隆法官‘安排’过的人,跟我一起站出来!”

  “我们必须拒绝这种虚伪的表演,真正的正义不需要导演,它需要的是我们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勇气!”

  西奥多看完,转头看向胡佛。

  胡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哼了一声。

  托尔森告诉西奥多,戴维贝泽隆的助手已经因涉嫌妨碍司法公正、贿赂、伪证及邮件欺诈被FBI带走调查。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继续与胡佛对视。

  他摊开报纸,指着最后这段“被告的话”问胡佛:

  “这是谁写的?”

  胡佛有些诧异地看向西奥多。

  他没有回答,而是指指报纸:

  “这不是写着呢吗?”

  西奥多摇摇头,笃定地道:

  “这不是这个叫丹尼尔的被告写的。”

  胡佛来了兴致,询问他原因。

  西奥多整理了一下思路,指向一个单词“narrative”:

  “这不是一名罪犯会使用的词。”

  “应该改为‘故事’(story)、‘说法’(line)或者表演(show)”

  “这是一个高度理论化、属于政治宣传、文学批评和学术领域的术语。”

  他又指向油彩的比喻那段话:

  “这里应该改为‘那些好听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坏了,但其实屁用没有,受害者还是那么惨。’”

  托尔森忍不住问他:

  “为什么?”

  西奥多顿了顿,给出解释:

  “这段话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总结,而非当事人的切身感受。”

  他随后又指出一大堆问题,最后做出总结,认为写这段话的人根本不了解罪犯,不清楚罪犯会怎样说话,在想些什么。

  这种东西真正的罪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胡佛与托尔森面面相觑。

第216章 我给满分!

  沉默在车内弥漫。

  胡佛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沉声问他:

  “你觉得真正的罪犯该怎么说?”

  西奥多摇摇头:

  “不同的罪犯所说的也有所不同。”

  胡佛继续盯着他,追问:

  “既然不同的罪犯所说的内容不同,为什么你能确定这些不是出自真正的罪犯之口?”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回忆着伯尼向温纳主管跟罗森主管汇报时的说话方式,进行模仿。

  他没有尝试回答胡佛的问题,而是对撰写这段“被告发言”的人进行侧写:

  “通过分析,我对撰写该发言的人有以下判断。”

  “这是一名男性,白人,年龄在35-45之间。”

  “外貌整洁,但不引人注目。”

  “发型可能是保守的侧分或背头,衣着一丝不苟,外表看起来更像一位银行经理或大学教授,而非外勤探员。”

  胡佛看向托尔森。

  托尔森一脸惊讶之色。

  他经常阅读罗森主管交上来的报告,西奥多小组经手案件的结案报告也会仔细检查,自忖已经领教过西奥多所谓的罪犯个性侧写的神奇。

  但直到此时,西奥多当着他的面,仅仅通过报纸上的一段话,就把撰写这段话的人描述了个大概。

  这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有些惊悚了。

  胡佛从托尔森的脸色中读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转回来继续看向西奥多,认真了不少。

  西奥多的侧写还在继续:

  “他的语言风格显示,其拥有极高的教育水平,可能是乔治城大学或芝加哥大学等此类著名高校的毕业生,可能就读的是法学或英语文学学位。”

  “其出身应该属于中上层,用语显示其成长于一个重视教育和文化资本的家庭环境,而非蓝领阶层。”

  “他是个冷静而傲慢的人,缺乏共情能力。”

  “他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不需要理解或认同自己撰写的内容。”

  “他可能从未真正面对面跟罪犯说过话,甚至从未接触过罪犯。”

  “他是一名内勤探员。”

  西奥多停止侧写,仔细回忆一遍,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的模仿很满意,认为已经至少达到伯尼九成的功力。

  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胡佛再次看向托尔森。

  托尔森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胡佛陷入沉思。

  数秒过后,胡佛开口打破沉默。

  他问西奥多: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写?”

  西奥多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不会被抓住。”

  托尔森忍不住探头过来看向西奥多。

  胡佛微微张大眼睛,立刻忘记了要说的话,嘴角下撇:

  “你这么厉害,是做过吗?”

  西奥多摇摇头。

  胡佛哼了一声,询问西奥多没做过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抓住。

  西奥多沉默了一下:

  “犯罪行为必然有其犯罪动机。”

  “嫌疑人可以将物理证据全部清除,但无法清理心理证据。”

  “心理证据必然暴露嫌疑人的心理画像。”

  “通过心理画像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

  他指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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