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小子怎么这么沉呢。”叶父抹了把汗,转头对王巡招呼道:“来来,巡子,咱俩一起。”
“诶。”
王巡正要上前,王秀兰突然伸手把他俩扒拉开,一脸嫌弃的走上前:“都一边去,大老爷们抬个人费劲巴拉的。”
说着,她伸手拉住叶青胳膊,用力往出一拽,他身子就栽了出来,紧接着叶母身子微微弯下,用肩膀把人托住,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腿,直接就将人扛了起来,脚步轻快的走进院里。
林晚秋赶忙跟上。
“嚯!”
司机看得目瞪口呆:“大姨可以啊,刚才上车的时候,我们仨人才把人抬上车的。”
王巡也是吃惊不已。
唯有叶建国一脸淡定,笑道:“这有啥的,想当初我们刚结婚那时候,她挑个三百斤的担子能跑二里地。”
“天赋异禀!”司机竖起大拇指。
“哈哈,都这么说。”叶建国与有荣焉的笑了笑,便热情地拉着司机要往院里走:“走走走,同志,进屋坐一坐。”
“不了,不了,我着急回家呢,就不进去了,先走了啊,叔。”司机忙挣开他,将钥匙交还回去,就快步来到车尾,从露出一个自行车轱辘在外面的半开着的后备箱里拽出一辆女士坤车,招呼了声就迅速走远。
此为代驾早起原型。
目送司机走远后,叶建国又领着王巡检查了一下车子,见都锁上了,才进院去叶青房间查看情况。
此时叶青已经被王秀兰放到了床上,两人上前帮着脱了衣裳后,见没什么事情,他们便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转眼间屋子里就剩下林晚秋跟叶青小两口了。
小林低头望着睡得死沉的丈夫,忙去打了一盆温水回来,给他擦擦脸,擦擦脚,就把毛巾伸入被窝,片刻后,她动作僵了下,脸上泛起一抹嫣红,随即又继续给丈夫擦了擦。
……
翌日,晨光熹微。
“嘶!”
早上六点多,叶青龇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正想下床去喝点水,突然感觉到小肚子传来阵阵痛感,忙低头一瞧,竟红肿了大片。
“吱呀。”
正在这时,林晚秋推开门进来,见丈夫醒了,忙关心道:“难受不?要不要喝点水?”
“好。”叶青哼哼唧唧的点点头。
很快林晚秋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他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递过去,问道:“我昨天咋回来的?”
“出口大楼司机班的人把你跟车一起送回来的。”
“我跟人打架了?”
“应该是没有,你回来的时候,身上衣服都规整地,打架不能这样。”
“那奇了怪了,我小肚子咋肿了呢?”叶青顿时一头雾水。
“可能昨天咱妈扛你的时候硌得吧。”小林心虚地转过头,将被子放回桌上,背着身道:“醒了就快起来吧,马上要吃饭了。”
说着,她便快步出了房间,步履略显局促。
“哎呦,这是用多大劲儿扛的啊!”叶青揉了几下阵痛的小肚子,才拿来衣服穿上,又洗漱了一番便去了对过。
王巡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北屋的八仙桌旁跟叶建国聊天。
“起来啦。”叶父见他进来,关心道:“昨儿喝多少啊?醉成那样。”
“别提了,压根没数,一帮孙子恩将仇报,可着劲地灌我。”叶青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两口,转头道:“巡子,我等会出去办点事,中午之前回来,你在家等着我,我中午约了化工总厂的副厂长吃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把你工作的事情办了。”
“诶,今儿我哪也不去。”王巡激动地点点头,随即忙道:“那这饭我请吧,哥,毕竟是给我办事。”
“用不着,别看咱是找他办事,但这饭钱得他花。”
“这……不好吧。”
“我们的关系你不懂,他欠着我人情呢,行了,你就甭管我,我怎么安排就怎么来。”
“诶。”
叶建国坐在一边静静听着,见儿子的本事越来越大,心里满是后怕。
得亏当初没把他糊墙上啊!
“吃饭了,吃饭了。”
这时,王秀兰跟林晚秋端着碗筷跟早餐走了进来。
昨天喝了一肚子酒,基本就没吃什么的叶青早已肚子空空,也没管别人,赶紧给自己盛了碗小米粥。
接连喝了三碗粥,又啃了四个馒头,他才终于放下筷子。
而后叶青便回了房间,找了两个网兜把从衡水带的特产装了些,就骑着他老子的自行车出门了,准备去找金先生问一问,能不能弄两条好狗。
他可是打算回头把家里那些宝石也带去小院的,这些东西可是关系到他以后的大计,丢一块他都得心疼死,所以买狗这事儿的优先级还在给他弟弟找工作的事情之上。
今天是周末,大部分人都休息,所以街上人并不多,他一路疾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蓑衣胡同。
不过他没急着去找金先生,而是先去二叔那坐了会儿,才拎着一个装着特产的网兜前往金先生家的院子外。
第五百七十五章 选定
“咚咚。”
“来啦。”
敲了两下门,很快金先生的那位续弦就赶了过来。
“吱呀。”
“是青子啊,快进来。”
见是叶青,大概知道一些他与自家先生的关系的金婶脸上立即露出热情笑容,将人请进院子。
“婶。”叶青叫了声人,将手里东西递给对方,笑道:“从衡水给您跟我金叔带了点特产。”
“哎哟,你看你,也太客气了,每次来都拿东西。”金婶乐呵呵的接过袋子,打开瞧了眼后,目光顿时一亮,道:“还有冻桃呢!这可是好东西,放点冰糖煮一下,比鲜桃子都好吃。”
叶青随手关上院门,闻言道:“我不爱那么吃,我是直接放凉水里,十多分钟,外头化开了,拿起来就啃,凉丝丝,甜滋滋,还带着点冰碴,跟吃雪糕似的,倍儿好吃。”
金婶边跟他往后院走,边道:“那是你年轻,牙口好,我们这岁数大了,可不敢这么吃,牙受不了。”
“您还岁数大?您今年有四十?”叶青笑道。
“都快五十了,可没那么年轻。”金婶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女人,尤其是这种即将步入老年行列的女人,对年龄非常在意。
“嚯!这我可真没看出来,您看着可真年轻,是怎么保养的啊?传授传授,回头我教教我媳妇。”
“你别说,我还真有,我每天晚上都用热毛巾敷脸,然后再擦点雪花膏。”
俩人说着来到后院,金先生闻声从堂屋出来,见他俩聊得热乎,笑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啥,就是讨论下怎么保养皮肤。”金婶笑盈盈走上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道:“青子给拿了点衡水那边的冻桃,你想怎么吃?”
“用凉水泡一泡就成,凉丝丝的,挺好。”金先生眼神怪异地瞄了眼叶青,一大老爷们跟老娘们讨论保养皮肤,有毛病吧?
“成,我这就去弄,青子你先跟你金叔聊着。”金婶拎着袋子走向堂屋,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从里面掏出一条荷花烟:“这还有条荷花烟,你要抽吗?”
“荷花?有日子没抽过了,来一包,来一包。”金先生眼睛一亮,上前拆开拿了一包,就领着叶青进了书房。
进屋坐下,金先生拆开烟丢给叶青一根,笑呵呵问道:“说吧,你这无事不登门人今儿过来又是什么事儿?”
“您这话说的,没事儿我就不能来看看我金叔?”叶青笑嘻嘻的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
“看我?那行,你这也看完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快走吧。”金先生挥挥手对他开着玩笑。
“嘿嘿,还是您料事如神,我今儿来确实有事。”叶青咧嘴笑笑,吧嗒口烟,道:“是这么回事,我那院子遭贼了……“
他将大致情况讲了下,金先生听后略作沉吟一番,才道:“能看家护院的狗不少,不过你这情况特殊,两口子总不在家,一般的狗还真不成……我有一朋友家倒是有几条好狗,是川东猎犬,这种狗又稳又狠,平时不吵不闹,养在院里绝对不会吵到邻居,但遇见情况了却一点不含糊,咬上就不松口,打死都没用!就是价钱比较贵,哪怕是我出面,一条狗没一百块也不成。”
“这狗可以,您尽快帮我问问,钱不是问题。”
叶青听后颇为意动,他在后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这种狗的资料。
川东猎犬也叫竹狗,撵山狗,勇猛凶狠,且极度忠诚,还有着极强的攻击性,确实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
他要是能养上两条这种狗,回头要是真有人敢趁着家里没人进去偷东西,这狗能把人撕喽!
至于说咬死人要不要担责任……
他们家后街前些天就有一小偷因为半夜溜门撬锁被人打死了,事后那户人家不仅没担责任,还得了个奖状。
“钱不是问题就好办了。”金先生笑着站起身:“我那朋友就住这附近,走,我这就领你去看看,挑两条合你心意的。”
“成啊。”
叶青忙起身,颠颠跟他从书房出来。
金婶这时拎着一壶茶水从堂屋出来,见俩人这架势,忙问:“嘛去啊?我这刚沏好茶水。”
“回来再喝,青子要买狗,我带他去老黄那瞧瞧。”金先生摆了摆手,抹身带着叶青离去。
不一会儿,俩人就来到板厂胡同的一座小院外。
金先生敲了敲门,很快房主黄老头就从院里出来了,六十多岁,身形佝偻,黑黑瘦瘦的,一口大黑牙。
见来人是他,黄老头还挺激动,急忙上前,点头哈腰的道:“哎呦喂,金爷,我说今儿一大早怎么又喜鹊叫唤呢,合着是又贵客登门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那奴颜婢膝的样子,跟电视里那帮太监极其神似。
叶青站在一边暗暗撇了撇嘴,颇为嫌弃。
而后他便随着金先生进院,院子不大,就两间正房,外加一间倒座,靠东墙那边搭了一排狗窝,里头养的全都是川东猎犬,大大小小的足有七八条。
他俩一进来,那些原本或是在打盹,或是在嬉戏的狗便齐刷刷的向他们望来,眼神冷飕飕的,还有几条狗甚至直接摆出了进攻姿势。
“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惊吓到我的贵客,把你们全宰了都不够谢罪的。”老黄大声呵斥了两句,这些狗才老实下来,乖乖的重新趴下。
整个过程,没听到一丝狗叫或者低吼。
叶青看得双眼直放光,一个劲儿地盯着那几条最凶的狗看。
“老黄啊。”金先生扫了那几条狗一眼,指了指叶青:“这个是我……徒弟叶青,他想抱两条狗回去看家护院,你前一阵不是说想卖几条狗吗?我就领他过来看看。”
别看黄老头之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此时涉及到钱了,却一点都不含糊,他立即笑容满面走上前,道:“叶爷,我这狗都是纯种的川东猎犬,看家护院绝对没话说,这些狗除了最东边那条种狗,其他的您随便挑,您放心,有金爷面子在,价钱不会高的。”
“得嘞,那我就要这两条了。”早就把这些狗观察了一遍的叶青抬手指向其中两条品相最好的。
一公一母,都是一岁多的成狗,个头不高,浑身腱子肉,方头阔嘴,额头上皱出几道深纹,一对小三角耳立得笔直,舌头上带着黑斑,尾巴像根硬挺的笋子,往那儿一站,眼神冷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狠劲。
第五百七十六章 要少了
黄老头顺着叶青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脸上又重新堆起笑容,还竖起大拇哥:“叶爷您眼光可真不错,这两条狗算是除了种狗以外最好的了,鼻子灵、胆子野,不论是看家护院,还是上山打猎,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您要是有空,可以牵着他们上门头沟、十三陵这些地方转转,保准能给您抓点东西回来。”
“得嘞,回头有空我去试试。”叶青笑眯眯的打量着那两只狗,越看越喜欢,笑模呵地拿出烟发了一圈:“爷们,咱谈谈价吧?”
“价钱啊,您就一条给一百吧。”黄老头沉吟着道:“您可别嫌贵,我这狗种可是打乾隆年间传下来的,一点杂血没有,不信你问……”
“没问题。”
叶青不等他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一水的大团结,他飞快点了二十二张出来,塞进老头手里,道:“拢共二百二十块,您点点,多出的那二十是因为我那边房子还没收拾完,得等开春能动工之后才能搬家,所以这狗害得放您这边养两月,这钱算作伙食费,不知道可以不?”
“啊。”
黄老头愣愣的瞧着手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