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普尔曼包厢
中午12点,拉里、邓巴先生跟着罗根进入了普尔曼卧铺专列专用站台。
这辆专列是由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途径波士顿、转到纽约的顶级卧铺车厢。
众所周知,纽约市跟纽约州的关系挺别扭的。
纽约市属于纽约州东南部的一个重要港口城市,紧邻哈德逊河口,东临大西洋。
纽约市西面是新泽西州、北靠康涅狄格州,南邻宾夕法尼亚,纽约市倒有点像是一个飞地,只有西北面的狭长地段连接纽约州。
而纽约州的首府是位于纽约正北方约250公里的奥尔巴尼,该州北方紧邻安大略湖,除纽约市紧邻大西洋外,都被东海岸的各州所包裹。
其别扭程度,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有点像是拉里前世的徽州和南京、苏州等地区被命名为上海省,它的东面还是JS省,上海省的首府是NJ市,而SH市只是上海省的一座重要城市。
从奥尔巴尼到纽约速度是快,但是沿途没有什么重要的城市。
所以这趟顶级豪华卧铺专列,要从奥尔巴尼先往东行至马萨诸塞州的首府波士顿,再到罗得岛州的首府普罗维登斯、再到新伦敦、纽黑文,然后才直达纽约市。
这样就能串起美国东北部各州最繁华的城市,乘坐的富豪众多,也仅仅需要占用两个铁路公司的线路就可以。
但普尔曼包厢却不是普通人能订购的,该车厢也分三六九等,普通包厢一间需要20美元,顶级包厢则需要35美元。
乘坐该专列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还需要预定,普通人就算是狠狠心拿出3个星期的工资,想买个普尔曼包厢的话
对不起,普尔曼豪华列车还不会卖给你,除非提前几周预定。
所以,这时候罗根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这小子虽说小时候也穷的很,但父亲毕竟是地方实权部门的长官,从小就吃过见过,也能从关系渠道买到普尔曼列车的豪华包厢。
如果是拉里自己去买,估计连这列车的车票在哪里买都找不到。
但交给罗根,就是小菜一碟。
该专列由一个车头和七节车厢组成,其中一个顶级包厢车厢,两个普通包厢车厢,还有一个餐车和三个用来运输短途旅客的一等车厢。
三人刚进站台,罗根就随手招呼一个身穿金色滚边红制服的黑人侍者,将自己手中提着的行李塞进了他手中。
那黑人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一手一个提过行李,随即对三人说道,
“您的宫殿恭候多时了,先生们!”
说着话,当先走出,带着三人朝最后一个车厢走去,沿路的车厢门口的侍者都是黑人。
拉里皱皱眉,等黑人侍者离开一段距离后,小声问罗根,“这里为什么都是黑人当侍者?”
罗根大大咧咧的笑了笑,随即说道,“这就是普尔曼豪华专列的特色,服务人员都是黑人,但主管是白人……嗨,还不是为了满足某些心系百年前的那些白人富豪的幻想……”
拉里点了点头,邓巴先生却露出不屑的冷笑。
到了位于最后一节车厢的顶级包厢门口,一位身着笔挺制服、帽檐镶金边的白人列车员精准的看到了三人,并且福临心至的对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您的包厢这边请!”
对方的语气非常恭敬,但态度却不卑不亢,仿佛早就熟络三人一般。
列车员将三人带到6号包厢门口,轻柔的滑开了包厢的大门,一个豪华包厢的就显现在三人面前。
拉里顿时愣住了,这哪里是火车车厢?分明是个移动的豪华酒店客房。
厚实柔软的地毯、锃光瓦亮的桃花心木镶板,黄铜灯具散发着温柔的光,包厢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红色天鹅绒沙发。
“这沙发晚上可以放倒变成一张标准双人床!”列车员介绍道。
除此之外,这包厢还有个小小的写字台,上面放着一个固定住的台灯。书桌后面有固定的酒柜、油画。车厢的另一头是一个精巧的小盥洗室,小门外面还有哥小巧的洗漱台,墙壁上挂着崭新的毛巾。
罗根没忍住,直接吹了声口哨。
拉里前世顶多见过高铁的商务座,或者是坐飞机见过普通客机前排的商务舱,哪里见过这样专门为本时代富豪准备的包厢,不由得也有点好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随后,黑人侍者将行李提了进来,放进了隐藏衣帽间的下半部分,随即鞠躬退出。
“您的西服可以放在衣橱里,先生,有什么话就请喊我们的侍者一声。”列车员的目光在三人稍显寒酸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抿着嘴微微躬身退出了包厢
罗根随即欢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天鹅绒大沙发上,仿佛是进了游乐场的孩子。
拉里却皱皱眉看了看自己身上,“咱们这身衣服穿的很简陋吗?为什么他这样看着我……”
罗根裂开大嘴笑了笑,“我俩一会去普通包厢,在那里,我们这身衣服就算是很寒酸了,何况你再顶级包厢,你竟然还穿着工装裤,肯定会被别人侧面的!”
拉里也撇了撇嘴,说道,“我骑马来的,不穿牛仔裤穿什么?”
“绅士骑行服啊……哦,没事,别在乎他们的目光,反正我搞到顶级包厢的火车票了!他们就算是再看咱们不爽,也不会说什么的。”
罗根摆摆手,不过还是笑着说道,“不过我建议,咱们还是一点以后再去餐车,否则容易被同是包厢客人的那些老古板们认为是暴发户。”
拉里心说我本来就算是暴发户。不过这事也没必要跟罗根争辩,而是招呼邓巴先生分别坐到了大沙发的两边。
过了足有15分钟,普尔曼豪华专列才缓缓开出波士顿火车站。
罗根还向拉里接受,“这火车路上只停两站,到纽约应该是晚上8点半,到时候我们直接去酒店……话说我还没有去过纽约呢?纽约什么样?”
邓巴先生听见他这个问题,张了张嘴忍不住想跟罗根描述一下,但想了半天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随即干巴巴的说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
渡过了开始的兴奋期,三人都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颇感无聊。
罗根从书桌抽屉里寻到一副扑克,提议三人玩一会扑克度过这无聊的一小时。
不过拉里却有点提不起兴致来,此时美国东海岸清教徒氛围浓重,的扑克游戏非常直接,就是简单的比大小,丝毫没有竞技性。拉里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了扑克,准备教他们“斗地主”,这样三个人也能玩。
拉里一边洗牌一边想,规则很简单,可这个名字改怎么解释?
说斗地主?此时的美国农民那个不是地主?
说斗黑帮?拉里转眼看看罗根满脸的青春痘,心说这种邋遢的黑帮,斗不斗吧!
再说斗印第安人?拉里觉得邓巴先生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的。
还有什么名字?斗恶魔?
拉里怕侵犯人家著作权……
算了算了!拉里抬起头对两人说,“咱们来玩个两羊一猪吧!”
随即将斗地主的玩法交给了两人。
拉里的“两羊一猪”新玩法非常简单明了,三人不一会就玩到了一起,包厢里的三人不多时就笑的前仰后合。
第202章 没有眼镜的绅士
罗根和邓巴先生都是第一次玩“两羊一猪”,瞬间就被这个游戏迷住了。
两人直到拉里不住的暗示自己饿了,才笑着丢下了扑克,准备去餐车吃饭。
此时已经是下午1点40分了。
之前,罗根有意让三人晚点去餐车,避免被其它包厢的客人们侧目,所以故意晚点去吃饭。
但此时,拉里却担心餐车现在是否还有饭菜了,毕竟已经很晚了。
三人依次穿过了两个普通包厢、和一个一等座车厢,来到了餐车。
相对刚刚豪华包厢的惊艳,普尔曼豪华列车的餐车就没有能引起三人的特别注意。
这地方宛若高级餐厅,车厢的桌面上铺着雪白亚麻布的餐桌,每张桌子上还摆着鲜花,座椅是覆盖着豪华天鹅绒的扶手椅。
除此之外,就是沉重的银质餐具还比较惹眼,餐具和盘子都有普尔曼公司的标志。
跟餐厅有所区别的是,餐车的窗户都微微打开两英寸一道缝隙,可以让火车前行时的自然风吹进来,也能吹散餐车里浓郁的各种食物的味道。
当然,餐车的服务员还是以黑人为主的全男性服务团队,他们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训练有素、态度恭敬专业。
“先生们,你们来的有点晚了,现在可能凑不齐全餐了,请原谅。”
一个白人管事见了三人,先表示了道歉。
罗根不等拉里吩咐,大刺刺的站在前面,指了指拉里道,“6号豪华包厢的配餐,有什么上什么!”
管事忙吩咐厨房准备饭菜,自己则亲自引导三人坐在餐桌前,并叫过两个黑人侍者为三人做餐前准备。
邓巴先生扬着手任由他们随意安排,他跟着拉里的时间也长了,这种高级餐馆自己也进过不少,早就习以为常了。
拉里则习惯性的左右望了望,就看见一个接近40岁的中年人,穿着整齐特体的商务正装,佩戴着一条漂亮的领带,桌上还有一杯咖啡。
非常特殊的是,这中年人双目微凸、眼神锐利,戴着一副淡色的墨镜。
拉里觉得有些违和,因为这人并不是那种性格张扬、精力充沛的人,相反有些儒雅温和,所以他的锐利眼神并不像是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疾病的症状。
不多时,黑人服务员送上了整整一份包厢配套的豪华大餐。
开胃菜是新鲜生蚝,这是此时东海岸的奢侈和地位的象征,尽管三人作为波士顿的土著,吃这玩意都快吃吐了。
然后就是一人一小碟的烟熏鲱鱼,旁边配着小块的黄油吐司,上面还抹着鱼子酱。
餐前汤是法式帕尔马干酪浓汤。
核心主菜是烤红鲷鱼,以及每人三只烤鹌鹑。
上菜的时候,侍者忍不住盯着三人“简陋”的衣饰,但又能敲到好处的不显得太过刻意的随即低头。
拉里左右看看,心说什么时候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没有几件好衣服,连服务员都暗中看不起自己。
“您三位要什么酒水?我们有葡萄酒、香槟和威士忌!”
白人管事微微躬身时,先看了看三人的寒酸衣服,随即又问道。
那种客客气气的嫌弃人的态度拿捏的刚刚好,让客人们完全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拉里有些无奈,不过也不想在这里跟服务员生闲气,随便点了三杯酒,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三人都有点饿了,所以没有多余的话,就是埋头猛干。
过了一会,见三人吃的差不多了,侍者就又送来餐后的冰淇淋,这是普尔曼包厢的特点之一,车上有冷藏专柜。
三人吃到冰淇淋之后,才不住闲聊起来。
远处的那位中年人听到他们喧闹起来,微微有些皱眉。
那人眯着眼睛,眼神锋锐的看了看三人,随即摘下了眼镜,取过一个绒布认真的擦拭起来。
可来自三人的喧闹还没有结束。
“侍者!结账!”中年人脸上露出微微的不快的神情,随即招手叫过白人管事结账。
白人管事刚刚取过账单放在餐桌之上时,中年人本来准备接过账单,但是手边却不小心碰洒了咖啡。
中年人忙又起身躲开摊倒在餐桌上的咖啡杯,可忙中有错,自己刚刚拿在手中眼镜一滑,竟然顺着火车窗户的缝隙吹到了窗外……
“啊!我的眼镜!”中年人哀嚎一声,忙伸着脖子从哪个车窗缝隙中往外看。
但这又怎么可能找到眼镜?
这边的喧闹引起了拉里三人的注意,三人都停下聊天齐齐望向这边,就看见那个中年绅士不住的叫苦,哀叹自己的眼镜不小心被丢到了外面。
罗根有点自来熟的走上两步,问明了情况,随即安慰道,
“先生,这是一个意外。您只能等到站之后,到城市里配一副眼镜了。”
那中年人皱皱眉,哀叹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随即,那人付过自己的账单,忍不住惋惜的又看了看餐车,才夹起公文包,摸索着往包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