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站起身来,看了看惊讶无比且脸色难看的乔治波特,又看了看已经从窗口走回的邓巴,点头说道,“等音乐响起,我们就开始行动!”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此时,一首激昂的乐曲忽然奏响,跳动的旋律隔着门板和大门钻了进来。
“我擦,竟然是《猫和老鼠》的经典BGM……好吧,这个旋律果然算是激昂,也足够能掩盖我们行动的声音。”
拉里有点想笑,他回身招呼邓巴说道,“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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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奏出《威廉退尔》序曲的开篇:一段悠长、激昂而催人奋进的小提琴独奏旋律,描绘出喷薄而出太阳的照耀下,大地被唤醒,万物勃勃生机。音量极明亮,如穿透云雾。
酒店地下室深处,蒸汽弥漫的锅炉房外侧通道。
K先生贴墙而立。两个意大利小伙计紧张的跟在他旁边,手指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K先生对他俩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专业人士打头,我们就是走个形式……”
还没等两人点头,查尔斯贝克带着他两个手下已经大踏步走来,对方毫不避讳的将那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端在手里。
“警官,您这边请……”K先生昨晚跟着邓巴见过贝克,现在看着他的到来,脸上露出油滑的笑容。
查尔斯贝克点点头,“有雪茄吗?”
K先生一怔,不过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微弱乐声,K先生对查尔斯贝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等您忙完了,我请!”。
贝克点头,冲自己的两个手下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准备好了长柄霰弹,里面压着大号铅弹,如果不能叫开门,他们就会用霰弹枪轰开锅炉房的薄铁皮门锁。
他们的呼吸与低沉的大提琴声混合,力量在寂静中积蓄。
贝克走到锅炉房门口,含糊但大声的吼了一声,“……让我们来接替你们……”
门内一片寂静,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发觉了问题,还是因为逐渐吵闹的乐声遮掩了他们的视听……
贝克一手端着枪,一手举在空中示意手下稍等……
隔了十几秒,贝克再次敲响了锅炉房大门……
如果这次再不见效,就需要强攻了。
K先生也拔出了自动手枪,静静的等待。
再次等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就在贝克准备让手下轰击铁门时,门锁响了,门开了。
铁门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正当里面的人还想看清谁在敲门时……
“嘭!”
查尔斯贝克的霰弹枪顶在他胸口开火了,枪口的火焰和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没入那人的身体,那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猛的后仰,他身上飞溅出的血污绽放出妖冶的血花。
枪响的时候,恰逢音乐激昂起来,贝克不管不顾的挤开门口的人,冲进了锅炉房里……
“嘭!”
锅炉房再次传来霰弹枪的嘶吼。
他那两个手下也毫不畏惧的冲了进去。
锅炉房内传来霰弹枪连绵不绝的轰击之声,门口不时闪出枪火的明亮光泽……
K先生撇撇嘴,心说警察能干危险的活儿,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炸弹没事,自己就算完成任务……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踏着周围激昂的乐曲走来,但当他看见锅炉房门口K先生的第一眼,他的脚步就定住了。
K先生也对上了他充满意外的眼神……
只是一个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微一矮身,开始从腰间掏出手枪……
“砰!砰!”K先生扬手,自动手枪里两颗子弹已经连续飞出。
那人一惊,枪拿在手上却来不及射击,而是转头就跑。
K先生猫着腰追了上去,两个意大利小伙计也跟着他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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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情绪陡变!弦乐奏出急速的琶音,木管发出尖锐的呼啸,定音鼓模拟雷声,音量渐强,节奏加快,充满张力。
马修和阿斯特四世的安保主管对望一眼,两人持枪在手,做好了准备。
阿斯特四世精干的安保人员已经手持利斧,准备破开东翼的储藏室。
就在音乐掩盖力增强的这一刻!
“砰!哐当!”砸门声和木料碎裂声响起!但这些声音被乐队激烈的弦乐拨奏和长笛尖锐的颤音所吞没!
门被砸开的瞬间,室内两名守卫惊愕转身!
马修和安保主管已然就位!
“砰!砰!”两声清脆震耳、极具穿透力的射击声响起!
枪声巧妙地融入了乐曲中一声强有力的定音鼓重击和铙钹的撞击声中。手枪队员迅速突入,控制场面。硝烟和暴力枪火味开始弥漫。
“放下枪!”阿斯特四世的安保主管大吼一声,他和马修的手枪已经指着毫无准备的守卫们。
被突袭的守卫一脸懵逼,有人看着势头不好忙举起手,但有一人的手却伸向桌上摆着的一杆步枪。
“砰!”
马修一枪精准的将桌上的步枪打的在空中翻滚,炸开的木屑四处纷飞。
“谁再动就去死!”马修大吼了一声,这次,储藏室这七八个人没人敢再动了,都乖乖的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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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巴先生急匆匆的奔到主宴会厅的吊顶检修层,那里都是钢结构和简易的木板结构。
根据乔治波特的情报,那里有个手持步枪的枪手,负责在紧急情况下实行刺杀活动。
就一个人,但可能隐藏的地方未知,这人是最大的变数,也恰恰因为如此,邓巴必须亲自对付他。
不过,激昂的乐曲正在宴会厅不住的发出喧嚣声音,音乐进行到最狂热、最混乱的段落,所有乐器都在以最高音量轰鸣,制造出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欢般的音响效果!
邓巴用左手拿着92式手枪,却用主手持握着一柄印第安战斧。他踏着音乐的激昂节拍往里快速行进,马上就发现了有个人正在地板上抽着卷烟,他身边还靠着一支温彻斯特步枪。
“别动!否则我打爆你的头!”邓巴猛喊一声,冲进了门里,手枪指着那人……
那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邓巴,没有任何动作。
可此时邓巴才发现,他旁边的角落还有一个人,那人反应奇快,已经伸手去摸地上的左轮手枪了。
“嗖噗!”
一柄印第安战斧旋转着精准地劈入枪手的手腕!左轮手枪应声飞脱!
邓巴先生抢上一步,一脚将那人踢倒,那人重重摔在木制地板上,捂着手腕不住嚎叫痛呼,一大团灰尘从顶棚上落了下来。
邓巴先生再赶上一步,重重的一脚踢在伤者的太阳穴,让他昏厥过去。
这一系列快如闪电的动作中,他左手的手枪可一直都指着第一个枪手。
那个反应很慢的枪手看了看自己倒霉的同伴、又看看凶悍的邓巴,认命似的高高举起了手……
第244章 血和铁的终章
“砰!”子弹擦着K先生的头皮飞过,打在铁架上溅起火花。
那人拿着大口径柯尔特左轮手枪在拐角埋伏,差一点就打中K先生。
K先生赶忙隐藏在角落里,挥手阻止了手下小伙计的上前。
他刚想探头去观察,又一发子弹打在拐角,石屑纷飞。
K先生不时挑动对方射击,一边数着对方的子弹是否发射完毕。
等六发左轮手枪子弹都射完,K先生弹出手枪“砰砰砰”的进行火力压制。
再探头一看,对方已经顺着甬道迅速移动起来。
K先生一边起身追赶,一边快捷无比的按下按键,任由弹匣滑落,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弹匣续上,同时拉枪套上膛。
这手枪最厉害的一点就是换弹超级快。
K先生远远追着那人的身影往前走,不紧不慢。
但可能是这一段时间的间隙,给了枪手装弹的时间,那人猛地回身,又甩过一枪。
子弹擦着K先生的耳边飞过,在他耳边形成一阵长久的、连绵不绝的尖锐幻听。
“操!”K先生怒了,他将背上的温彻斯特杠杆步枪拿在手上,根本不用瞄准,手中的长枪轰然开火!
食指扣下扳机的瞬间,枪身猛地向后一坐!
“洞!!!”
巨大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震荡!大口径子弹喷射而出!那名枪手忙向左躲闪,却百忙之中滑了一跤。
大口径子弹的威压让对手不由得腿软。
巨大的后坐力尚未完全消散,K先生的右手已如本能般动作五指迅即握紧并向下猛压那马蹄形的杠杆护圈。
这个动作干净利落,杠杆带动内部机构,“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顺势将空弹壳抛出枪膛,弹壳翻滚着划出一道黄铜弧线,叮当落地。
几乎在杠杆压至最低点的同时,他的右臂肌肉再次绷紧,毫不犹豫地向上一甩!杠杆护圈迅猛归位,这个动作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循环:将下一发子弹从管式弹仓中抬升,并精准地送入枪膛,击锤也随之在内部咔哒一声扳至待击发状态!
整个过程从开火、后坐、下压杠杆抛壳、上甩杠杆上弹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耗时不足一秒。
冰冷的钢铁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循环都充满了暴烈而精准的机械美感。枪口尚未完全稳定,他已再次屏息,将准星牢牢套住了下一个亡命奔逃的身影。
“砰!”
这次子弹打到了对方的脚下,那人吓得几乎要疯掉了,忙甩飞手枪嘭的跪在甬道地板上,大声哀求道,“我投降!饶命啊!”
K先生满脸都是怒容,发狠似的将一发一发的子弹都打在他的身侧。
听到子弹在耳边、身下、墙壁上不住炸开,那人不住的闭眼和颤抖,仿佛下一枪就会将他击毙在当下。
一种极度的恐惧,让他忍不住的哀嚎,忍不住裤裆里也湿润起来。
K先生边打子弹边走到他跟前,此时,子弹已经空了,K先生扬起步枪,就用枪托砸在他后脑上。
那人一声没吭向前扑倒,头部崩出鲜血,也不知道死没死。
K先生的两个手下早已包抄到位,掏出绳索将对方牢牢捆住。
“呸!人渣!”K先生对着他的脑袋吐了口痰,随即看见他裤管渗出的尿液,回想起刚刚子弹擦过耳边的恐惧,也觉得自己小腹憋胀。
于是他干脆扯开皮带掏出自己的“手枪”,对着躺在地上的那人再来了一发温热的水弹。
两个小伙计看着他,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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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内,《威廉退尔》序曲的最后一个辉煌和弦仍在宴会厅之间萦绕,即使是摆盘的侍者、便衣安保人员、以及华尔道夫酒店诸多知情、不知情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乐队成员身上,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舞台上的指挥并未放下他的指挥棒,他目光扫过阿斯特四世,得到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后,迅速转向乐团。
“梆梆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