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143节

  两人没什么警惕心,毕竟谁会想到自己的亲爹会跟踪自己?

  爷爷跟了一段路,又跟丢了。但是他没有强求,而是反身回了村,第三天一早接着来!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六七天,爷爷终于跟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连他都不知道的山坳,山坳中明显被人挖掘过了,翻了个乱七八糟。大量的碎瓷片、碎瓦片、破旧的盔甲兵刃,摆得到处都是。

  爷爷小心翼翼往里探,就发现里面除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外,还有其他大约五六个人。

  这些人有的在刨地,有的在清理挖出来的东西。

  那个时候人们可没有考古这个概念,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儿子儿媳成了盗墓贼!

  老爷子气坏了,但并不害怕。

  他不是畏惧法律,也不是觉得道德有亏,只是气自己的儿子儿媳不走正道,干这种断子绝孙生孩子没屁眼的勾当,不为未来的孙子考虑;也害怕传出去了让他在村子里彻底抬不起头。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跳出来阻止?他是旧社会过来的,知道这些盗墓贼都是亡命徒,惹不起。报警?那更不可能了,那岂不是要绝老乔家的后?

  思前想后,爷爷一时没了办法,只好躲在一旁看着。

  这一看,他又发现不对了。

  这些盗墓贼似乎对挖掘出来的一些金银珠宝与坛坛罐罐毫无兴趣,稍微清理一下就随手扔在一旁了。

  相反,他们对发掘出来的骸骨很上心,所有骸骨都认真清理,甚至还一具具重新拼凑起来,尽可能还原完整的尸骸。

  老爷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群人似乎不是在盗墓,而是在调查什么事情。但他也不知道这些明显是几百年前的古尸有什么可调查的。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西斜的时候,发掘工作停止了。他儿子儿媳起身下山回家,他晚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留在山里的这群陌生外来者,他们竟然……睡进了发掘出来的墓里!

  这一幕对于一个愚昧又迷信的老人来说,实在太诡异了。

  爷爷一路胡思乱想,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一整晚都魂不守舍。

  那一晚,他罕见地失眠了。但也正是这次失眠,让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半夜,躺在床上发呆的爷爷,突然听见外面有的动静,仿佛有人蹑手蹑脚地移动。

  他第一反应就是进了贼,但马上又否定了。

  那个年代,哪来的贼啊?就算有贼,也不会往他们这种穷乡僻壤跑。

  爷爷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借着月光,他发现动静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妇发出的。

  两人要出门?!

  爷爷模糊了,但还是本能地跟了上去,一路跟着,进了山。

  黑灯瞎火之中,一进山他就跟丢了,但他没有回去,而是继续独自往里面摸索。

  毕竟这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在山里进出。

  但爷爷毕竟没走过漆黑的山路,一路走得磕磕绊绊艰难极了,等到了目的地,他都感觉自己要晕死过去了。

  果不其然,小两口就在这里,比他来得还早,而且看上去无比轻松,仿佛大白天走大马路一样轻松。

  但爷爷顾不上这些疑点了,他完全被这些人手上的工作吸引了:

  这些人,竟然在给那些骸骨里面填充不知什么动物身上弄来的肉!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杂碎也填充进去,还调整位置。填充完后,他们竟然还……还……

第1019章 我父母不是我父母

  他们给那些填充完血肉的尸骸,套上了人皮!

  那一刻,爷爷只感觉遍体生寒。

  这一刻,马局只感觉全身发寒。在休息室略显昏黄的灯光下,他甚至觉得坐在对面的乔木,表情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个恐怖故事罢了,和他儿子爱听的《张振讲鬼故事》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图个什么,放弃大好的公粮、编制,就为了吓唬他?

  这完全说不通!

  马局的脑子乱糟糟的,乔木却继续自己的讲述:

  爷爷被吓坏了,几乎起身就要跑。但求生的本能,对儿子儿媳的担心,硬生生拦住了他,让他死死捂住嘴巴,没有动弹。

  他继续留在那边,躲在灌木丛中,借着火光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渐渐地他发现,这些人给骸骨套皮的时候,不是随便套的,而是有规律的。他们每次都要对新填充的骸骨仔细观察一番,再和那一卷卷展开的皮进行对比。

  就好像……每一具骸骨和每一张人皮,都是一一对应的。好像这些皮本就属于这些骸骨一样!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这么制作好了十多具“尸体”,然后又将这些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回提前挖好的一个个墓坑中,重新填埋。

  埋好之后,他们又齐齐给这些墓坑磕头,动作非常虔诚,一边磕头一边说着什么。

  寂静的夜晚,爷爷听得很清楚,这些人都操着各自不同的方言口音,他都听不懂。

  但他儿子儿媳的话,他能听懂。

  那话很怪,不是日常用语,但爷爷还是勉强听明白了。

  大致意思就是子孙后代不孝,这么多年让先人尸骨分离,曝尸荒野。今日终于有机会让他们重新完整,希望足以告慰在天之灵。但因为大敌未除的缘故,他们不能为先人立碑,只好继续掩藏他们的痕迹,避免敌人打扰,希望他们不要怪罪。

  说完这番话,他们又起身从堆在一旁的行李中掏出几瓶白酒,各自洒在墓前,又说了另一番话。

  大致就是说他们在四姑娘山与老九门联手了,甚至还发现了疑似传说中的张起灵。虽然不能确定真假,虽然老九门的行动失败了,还损失惨重,但老九门神通广大,他们相信,只要有这群人做靠山,他们肯定能为先祖报仇。

  说完这番话,他们的祭奠就结束了。他们一起将那里的痕迹彻底掩盖后,又用爷爷听不懂的话交流了一番后,就各自散开了,只留下爷爷在灌木丛中发呆。

  爷爷这才意识到,他的儿子儿媳妇,竟然搞起了封建迷信活动!不仅如此,甚至还认了别的祖宗!

  那一瞬间,爷爷不仅没感到害怕,甚至出离愤怒了。

  “老九门……四姑娘山?”马局喃喃自语,“张起灵……还是传说中的?”

  “如果爷爷没记错,如果我没记错,那就是老九门、四姑娘山,至于这个老九门是不是那个朗先生口中长沙的那个,四姑娘山是不是四川那个,我不知道。”乔木诚恳地说。

  老九门三十多年前在四姑娘山有过行动?还损失惨重?马局觉得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三十年前,也就是六七十年代。老九门六七十年代应该已经洗白了,难道还在暗中搞盗墓活动?应该不会了吧……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也许说的是某种抱团的政治投机行为?但这又和四姑娘山有什么关系?

  马局没把疑问说出来,他知道乔木解释不了,干脆把这个疑惑埋在心里,又问:“你确定那是人皮?”

  “不确定,”乔木诚实地摇头,“事实上我觉得我爷爷也不确定,他只是愿意相信那是真人皮。”

  很合理。马局点了点头,那种氛围下,人们都会很矛盾,既不敢,偏偏又想要相信那是真人皮。

  而且天那么黑,能看清才有鬼了。

  “如果那真的是人皮,那他们往骸骨里面塞的肉和杂碎,可就不一定是动物的了,”马局淡定地点评了这么一句,又道,“继续吧。”

  经过那些年的折腾,爷爷其实已经进步了。他没再直接找小两口闹腾、对峙,而是自己暗中回忆、思索。

  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在儿子七八岁的时候,村里曾经来过一个瞎道士。那个年代,这种独自闯江湖的瞎道士都是高人,不是说会法术什么的,而是肯定有绝活,普通人应付不来的绝活。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独走江湖。

  所以村子里对这类高人,一向是尽可能伺候着,期待对方尽快离开。

  但那个瞎道士却在村子里住下了。他谁家都不住,直接住在村外山上一间破土地庙里,每天白天不见踪影,傍晚到村子里讨口吃的填饱肚子,给什么吃什么,也不挑。

  闲暇时候,他还会给村里人看看风水算算命或者治治小病,一些牲口的病他也能看。

  渐渐的,村里人就不怕他了,孩子们也经常找他玩,听他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父亲当时也是围着老道士转的小屁孩之一,甚至经常听故事听得夜不归宿。爷爷当时并没有当回事,毕竟村里很安全,一直没出什么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隐约记得,似乎有那么一次,其他孩子晚上都回家了,唯独他儿子没回去。他当时觉得奇怪,但并未在意。

  直到第二天夜里,儿子依然没有回来,他才紧张了,四处一问,所有孩子都在家,再一追问,竟然得知那个老道一整天都没出现。

  爷爷去土地庙找老道,却扑了个空。他立刻就想到了牙贼,也就是人贩子。赶忙回村喊人,全村男人带着火把和家伙事,连夜搜山。

  但刚搜了不到二里地,就找着了。

  原来是父亲贪玩,在山上摔进了深坑受了伤,被老道救了上来。但老道也扭了脚,两人一时谁都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养伤,本想着晚一些就能动弹了,没想到就等来了乡亲们。

  见误会一场,大家将老道搀回土地庙,也就纷纷散去了。

  但自那天晚上开始,父亲就有些变了。

  他不再去找老道,却也不再帮家里干农活,只是每天四处乱跑。

  而且那段时间,父亲与爷爷奶奶之间也生疏了不少。爷爷当时只是以为孩子受了惊吓,怨自己两天后这才去找,他自己也愧疚,就没往深了想。

  现在回想起那件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其中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不是孩子被老道教坏的古怪,而是……孩子被人替了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爷爷吓坏了,就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可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每天缠着他,撕咬着他的心,让他整日整夜不得安宁。

  终于有一天,爷爷受不了了,独自去找隔着一座汕头的亲家公。他带了酒,找的幌子是商量两家怎么合力催孩子要孩子。

  亲家公爱酒偏偏酒量很差,随随便便就灌迷糊了。

  爷爷就趁机聊往事,当说八卦一样说起当年老道的事儿。这不说不要紧,一说,还真把亲家公也就是乔木“姥爷”的话套出来了:

  他们村也来过一个奇人,但不是瞎老道,而是个耍皮影戏的,还很懂农事,比他们这些世代老农都懂一些,很受欢迎。

  而且他女儿也曾因为沉迷皮影戏,两天没回家。而且还不是她一人,她当时还带着小四岁的弟弟,也就是乔木的“舅舅”。

  等家人们找到两个小孩时,弟弟见到家人抱着就哇哇哭了起来,指着姐姐非说这不是他姐姐,让家人赶她走,把真姐姐找回来。

  大人当然没当回事,只是当小孩子受了气乱发脾气,但农村人肯定向着儿子,就半真半假给姑娘骂了一顿。

  自那之后,他家女儿确实性格有些变了,不是变得沉稳、内向了,而是变得更爱玩更爱四处瞎跑了,跟弟弟、跟家人也不像往常那么亲了。

  爷爷追问了时间,大致一算,瞎子老道和皮影戏人出现在两个村子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

  那一瞬间,他的后背就被冷汗打湿了。

  “你是说,你的父母,在幼时被江湖方士替了魂?”马局有些哑然。

  他觉得这个故事太荒唐了,但又无法出言反驳。因为这么多年来,他遇到的匪夷所思的案子,难道就少了?

  “至少我爷爷是这么认为的,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乔木认真说,“其实在遇到那个盗墓贼之前,我压根没信过这个故事,一句都没信过。”

  这确实是正常人的反应。马局点了点头:“之后呢?”

  “其实故事讲到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悖论,我爷爷并未发现,但我发现了。”乔木没急着说后面的事,而是说起了自己的见解。

  “如果他相信我父母被人替了魂,那我父母就不是他的孩子,那一晚上他们搞的那出诡异的祭拜,就不是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你说得对,”马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点着头替他说道,“反过来说,如果他相信那晚的祭拜是封建迷信,那替魂这种事情,他就不该信。”

  乔木总结:“总而言之,替魂和封建迷信,他其实只该信一个才对。但他没有这个逻辑,他都信了。我能感受到,这让他加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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