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说过,除了情报、方案与技术支持,还会确保我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乔木一脸无辜,两手一摊,“情报、方案与技术支持都有了,现在就差‘确保’了。”
听到这话,涅茧利狂躁地龇着牙,仿佛要扑过来咬他。
但对方最终只是一脸不爽地叹了口气,仿佛在感慨“你真是个废物”。
“知道了,后天丑时,去格致院西门等着。”对方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实验。
“就这?”乔木惊异,但对方却不再理他了。
他也不自讨没趣,就要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一脸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早就准备好方案等着我了?”
“那种腐朽僵化的老东西,还需要我提前准备?”涅茧利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
也不知道是在轻蔑谁。
两天后的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乔木准时出现在了格致院西门外。
他并没有大大方方站在门外,而是隐藏在不远处另一座墙角下的阴影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耐心等了近半个小时,小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那人探出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人呢?”那人轻声呼唤了一句。乔木却没给任何回应。
等了片刻,那人只好一脸茫然地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关上了门。
乔木依然没有动弹。
许久,门再次打开,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次粗暴了不少。
这次探出来的不是脑袋,而是直接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左右环顾,不耐烦地双手抱胸,就要大喊。
在对方喊出声时,乔木迈出一步,将自己暴露在昏暗的月光下。
看到他,嘴角咧出一个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随即也不等他,转身回去了。
乔木也快步跟上,进门发现之前那个人也在,直接问:“他是谁?”
走在前面的却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手也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低声质问:“你不认识他?!”
乔木并不紧张,而是看向那个人:“你自己说。”
那人露出卑微的笑:“谁让您丑时来西门,我就是谁的人。但我不能提那位的名字。”
乔木点了点头,却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涅茧利?”
那人却脸色剧变,紧张地双手捂在自己胸前,感受了片刻,发现没有任何异样,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家伙不是涅茧利的内应,而是对方用某种粗暴手段胁迫的人质……还真是符合那家伙的恶劣个性呢。
“涅茧利?!”却愕然了,音量都不自觉大了几分,“那家伙放出来了?!”
问完她就意识到问错了,厉声质问:“不对,你的另一个盟友是涅茧利?!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不也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吗?”乔木轻松地反问,“涅茧利怎么了?和你有仇?”
“是和斫迦罗以有仇,”冷声道,“你以为当初是谁把他关进蛆虫之巢的?”
“啊”乔木恍然,又笑了,“难怪那家伙那么瞧不起你们,还那么热心帮我。”
“我不信任他!”却沉声道,“这次行动后,如果你继续和他保持联系,那咱们的结盟就到此为止!”
对对方这个态度,乔木不以为忤,反而指着旁边那个家仆问:“那他呢?你是不是也要杀人灭口?”
那个家仆闻言,表情变了变,却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反而向的方向微微挪了一步,还朝乔木露出了傲然的表情。
???看着对方的反应,乔木一头雾水。
却解释了:“没必要。我遇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对他使用了能力。我已经问过了,至少他不知道任何阴谋。我接触能力之前,他都不会背叛我。”
“那个‘拥抱他,醉鬼’什么的?”乔木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对方被他打断的始解。
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他称自己的斩魄刀为醉鬼很不满意,却只是道:“先行动,要吵架等出去了再吵。”
家仆闻言,立刻带路。
三人一路来到一栋独立的房屋中,遍布房屋的书架上摆满了精美的木匣。
“这里是博学阁,是存放斫迦罗家所有技术资料的房间之一。”的随口介绍中,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骄傲的语气。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穿界门的资料。”对方说着就要往里走。
但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乔木按住了肩膀。
“怎么了?”回头问道,见他不回答,只是四下打量,下意识跟着观察起周围。
观察了一圈,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便不耐烦地问:“到底怎么了?”
“稍安勿躁。”乔木只是简单回了四个字,然后放下了手。
见状,干脆也不急了,和对方一起站在那里。两人也都不打量了,只是干站着,仿佛是来站岗的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谁都一言不发,甚至纹丝不动,好像在赌气在比耐心。
反倒是那个家仆先忍不住了,紧张地问:“大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来偷……取东西的吗?”
正要开口,乔木却抢先了:“谁说我们是来偷东西的?”
闻言也是一愣,昏暗之中甚至有几分恍惚: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家仆也愕然,“那位就是这么说的啊,让我确保你们安全从这里带走你们想要的东西……”
“涅茧利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乔木笑着反问,“难道你家大小姐也这么说?”
家仆彻底懵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同样茫然的,摇头:“那倒没有……”
“这不就得了?”乔木理直气壮。
“你到底要干嘛?!”却不高兴了,低声质问,“事先说好的,现在又变卦。你是不是耍我呢?”
“你在说什么呀?”乔木反而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咱们事先说好的,不是来保卫格致院、守护博学阁吗?”
彻底傻眼了:“谁跟你说好这个了?!”
她已经确定这家伙没安好心,就是在欺骗自己利用自己了,顿时暴怒:“保卫什么?从谁那保卫?这儿就咱们三个,还能有敌人凭空冒出来不……成?”
吼到最后,她的咆哮卡住了。
因为三人身后,博学阁的门外,不知何时,真的出现了三个人影。
三人全都被黑色斗篷罩着,在昏暗的光线下,完全看不清容貌与体型,甚至察觉不到任何灵压。
那三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头罩黑黢黢的面部黑洞,就这么齐齐对着他们。
令人不寒而栗。
第1127章 你卖我呀我卖你
“什么人?!”斫迦罗厉声呵斥。
那三个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没有回答,反而愕然地问:“怎么会有人?不是说好了把所有人引开吗?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粗,粗得很假,一看就是故意伪装的。
“还能怎么办?”一个捏着嗓子的女声响起,“杀光他们,不留活口!”
此话一出,也成了开战信号。两边五人同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在屋门两侧捉对厮杀。
还有一人则越过乔木与,将家仆一脚踹翻,举刀就砍。
与敌人对峙的乔木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地施展鬼道:“缚道之十七逆替!”
一声闷响,敌人的刀没杀死家仆,反而砍中了与家仆交换位置的书架。
乔木大声提醒:“躲得远点儿,我顾不上你!”
被扔到一边的家仆,却呆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不仅对乔木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冒出逃跑的念头。
而那个敌人见状,发出轻蔑的笑声,不再理会他,转身朝乔木攻去,与另一个同伙形成夹击之势。
乔木则直接在家仆身下开了个空间门,将对方远远送了出去,免得对方被无辜波及,白白丧命。
另一边,斫迦罗面前只有一个敌人,就是那个扬言不留活口的女人。
但她却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劣势。
她明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毕竟几十年前她就已经成功掌握始解了。周围的人都夸她是天才,就连朽木家主都称赞,她的天赋便是在人才辈出的护廷十三队中,都是拔尖的。
她也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即使不能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派副队长们相提并论,在年轻一代中也是执牛耳者。
但这一战,只是片刻的交手,她就迅速落入下风。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还没有使用全力。
最关键的是,虽然对方刻意隐藏身份,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对方很年轻,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年轻!
这个事实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越打越难受,越打心里越窝火。
区区一个小贼,竟然敢比我强?!
难得维持了几天的愉悦心情,此时此刻顿时消隐无踪。
恼怒的情绪开始滋生,心态受到影响的,反而因为应对失误而连连受挫。但在这不断的受挫中,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没受到什么要命的打击。
这家伙、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
即使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她仿佛也能看到对方兜帽下的黑暗中,一张挂着讥诮的丑恶嘴脸。
这一刻,脑海中某根弦绷断了。
她毫不犹豫地纵身后撤,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直指对方。
正要欺身上来的敌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一百年前的尸魂界,看到左轮手枪。
则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狞笑着“去死啦,贱民”,使劲扣动了扳机。
窄小的枪口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剧烈的灵压波动中,一记巨大的火球从窄小的枪口中喷涌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呼啸着冲向近在咫尺的敌人。
还在纠缠的乔木三人全都惊呆了,下意识就停下了战斗。
那记火球他们太熟悉了,没有死神不熟悉。
赤火炮?那把左轮手枪,竟然能发射赤火炮?!
那边,赤火炮狠狠撞在了敌人身上,却并没有如预想般引发爆炸,反而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她愕然地看着敌人甩动手中修长的毛笔,意识到这就是对方的能力。
竟然能让鬼道无效化?她绞尽脑汁,回忆着记忆中哪个死神拥有类似的能力,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战斗。
但对面的孔玲却不乐意了。
交手没两下,她就看出这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大小姐,严重缺乏战斗经验,别说实战了,恐怕连正儿八经的模拟战都没打过几次。
本来她是抱着玩的心态一直在放水,但对方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击,真的给她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她这几个月一直在按乔木教的方法,努力养成遇到突发状况第一时间进入思维宫殿模式的本能,只怕那才那一击,她已经毁容了,得在郭天宇看清楚之前,当场强制结束项目了。
恶毒的婊子!
孔玲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解除始解握着斩魄刀,直接砍了上去。
孔玲一刀劈砍下来,竟然战场走神的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的她本能地再次扣动扳机。
这个动作吓了孔玲一跳,毫不犹豫地进入思维宫殿状态,但预想中的灵压波动,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