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都是坏事……”岛津女士犹豫着说,“昨天就有人找我,跟我说只要把任务给他,他愿意额外完成一倍的任务量,而且积分奖励不变。”
“这么积极?”负责农业实验室的藤原长作愕然,“那你答应了吗?”
岛津女士摇头。
“为什么?!”民兵团团长阿散井康太惊讶地追问,“这对咱们是好事吧?”
“开会前,已经有人提出可以额外完成三倍任务量了,只要多给两成积分就行……”对方表情尴尬,越说声音越小,“所以我想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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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吊一片火热的同时,九番队驻地却已是水深火热。
刚刚建了一小半、遍地都是施工痕迹的临时驻地,此刻反而在沸反盈天的喊杀声中被摧毁了大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人。
“大名鼎鼎的护廷十三队,就只有这种水平吗?”一人击溃整支九番队的芬朵尔凯利亚司,怡然自得地漫步于狼藉的营地中,悠闲地感慨。
重伤倒地的笠城平,看着周围遍地的同僚尸骸,听着远处的哀嚎声与求救声,死死攥拳的双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比起生理上的痛楚,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真正让他痛不欲生。
“可恶、可恶、可恶啊!”他绝望地捶打着地面,发泄着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六车队长和久南副队长还在……”
“哦?这么说,你们队长的队长与副队长都不在吗?”听到这话,芬朵尔凯利亚司若有所思。
接着,他又不屑地笑了笑:“就算他们在场,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们这种存在,既超越大虚,又凌驾于死神之上。”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笠城三席,傲然宣告:“在你们死神面前,我们破面,是无敌的!”
破面?那是什么?笠城平心中恍惚,他努力回忆着灵廷沦陷后才恶补回来的知识,但其中可从未提及名为破面的虚。
这是全新的敌人、强大到难以想象!
“就是你们吧?!”他努力抬着头,恶狠狠地瞪着敌人,“这几年尸魂界的变故,就是你们在搞鬼吧!”
芬朵尔凯利亚司疑惑不已,但想到大虚之森中流传的关于尸魂界的种种“趣闻”,他忍不住讥笑:
“不仅软弱到将一切希望都寄托于他人,还无能到将一切失败都归过于他人。真是可悲……”
“死神,不过如此,”他缓缓抬手,瞄准对方的头颅,做出了此行首个论断,“这样的护廷十三队,不如就由我等八人予以击溃,作为呈给那位大人的献礼吧。”
说着,他手刀挥下,却并未如预料那般斩断这个死神的脖子。
一击挥空的芬朵尔凯利亚司却并不惊讶,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那个逃出生天的死神,以及将对方夹在肋下的白衣黑肤死神。
“队长!”幸免于难的笠城平,声音中满是惊喜。
“队长?”芬朵尔凯利亚司打量着新出现的死神,露出恍然的神色,“你就是那个六车队长?”
敌人的提问让笠城平顿感羞愧:九番队明明已经有了新的队长,他却还称呼“罪人”六车拳西为队长,甚至打心眼里还信任那人、期盼那人。
偏偏忘记了自己应该寄希望于新任队长。
东仙要却波澜不惊,亦不解释。将手下安放在地上后,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虽然不知你是何人,但犯下如此滔天之罪行,想来你已经有以身试法的觉悟了吧?”
“鸣叫吧,清虫!”
同一时间,类似的战斗也发生在其他多个番队驻地。
除了一番队与隔壁四番队、空无一人的八番队与十三番队,以及驻地分散多处的二番队,其余八支番队,全都遭到了神秘敌人的袭击,不少番队猝不及防之下陷入混乱。
其中最狼狈的,反而是战斗专属的十一番队。
自三年前从虚圈返回后,十一番队内部就爆发了瘟疫。三年来瘟疫屡屡平息却又屡屡复发,就是无法根除。
再加上这几年十一番队一直身处战争最前线,频繁进入灵廷清剿大虚,伤亡很大。
三年来,十一番队可以说元气大伤,一直缓不过劲。
这一次的袭击,敌人却又是对他们而言最棘手的“人海攻势”。
大量明显被改造过的虚,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从四面八方涌入十一番队驻地。
如果只是几名强敌,更木剑八还能一肩挑,直接靠自己结束战斗。
但数量如此多的敌人,虽然个体很弱小,但他哪怕一刀一个,砍的速度也没有敌人涌现的速度快。
深受瘟疫折磨的其他队士,不得不强撑着虚弱的病躯迎敌。
而在乱糟糟的队舍外,一处山坡上,一个身材修长、一头粉色披肩发的阴柔男人,正兴致盎然地观赏着这场堪称枯燥乏味的战斗。
“你这家伙,第一次执行大人交代的任务,就这么偷懒吗?!”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萨尔阿波罗缓缓回头,看着狼狈的同伴,浑不在意自己被揪住了小辫子,轻笑道:
“偷懒被抓住,总比把命丢在这里好吧?”
“啊?你就是这么效忠那位大人的吗?!”来者忿忿斥责。
“露比安特诺尔,”萨尔阿波罗的表情冷了下来,“没记错的话,我的排位比你要高吧?你确定要质疑自己的上位者吗?”
“你!”露比表情一僵,终究不敢再言语了,只能忿忿嘀咕,“迟早有一天,我会向那位大人证明,我才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到那时,我要把你们通通踩在脚下!”
听着这狂妄的宣言,萨尔阿波罗却只是不屑地笑了笑,起身就走:“既然活着回来了,就回去吧。”
“什么叫活着回来了?!”露比大怒。
萨尔阿波罗却缓缓回身,冷冷看着她:“露比安特诺尔,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你输了,破面对死神的第一战,你就打输了,还没有选择英勇地战死,而是可耻地逃了回来。”
说完,他露出一丝怪异的笑,用轻柔的语气将问题还给对方:“你就是这么效忠那位大人的吗?”
“我、我……”露比安特诺尔脸色苍白,支吾半天才勉强找到一个借口,“我是为了留着有用之身,将宝贵的情报带回去!”
她眼前一亮,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切地说:“没错,那位大人一定很需要这些最新的第一手情报!”
萨尔阿波罗面露讥讽,却什么都没说。
临走前,他又一次看向已经逐渐稳住战线、开始将他准备的杂兵推出来的十一番队队舍。
“真是完美啊,”面露陶醉的他,忍不住自言自语,“真不知道,它未来会绽放出怎样的绚烂花朵……”
听到这奇怪的话,露比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却没看到任何足以称之为“完美”的事物,最终只能归结于这个男人众所周知的神经质。
第1301章 围魏救赵
一番队临时队舍队长室,山本元柳斋重国正在听取雀部长次郎整理过的各番队报告。
“三番队阵亡17人、重伤12人、轻伤38人,斩敌一人。
“五番队阵亡35人、重伤16人、轻伤21人,霞大路女士及时赶到后,斩敌一人。
“六番队……”
在对方完成汇报后,他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抛去十一番队那些杂兵,此次可以确定的敌人数量为七。”
他脸色铁青、语气冰冷:“八支番队,被七人袭击,损失惨重之下,却只斩敌五人,逃走两人?”
平静的海平面下,酝酿着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火山喷发。
饶是陪伴了对方千年时光,雀部长次郎此刻依然感到一阵恐怖的压迫与窒息。
他惶恐地低着头,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勉强回复:“但几乎可以确定,这场袭击与五番队前……蓝染右介有关。”
“哦?”压迫感消失了,“如何确定的?”
“因为没有队长与副队长镇守,损失最大的五番队,同时还有13人失踪。此外,九番队牢狱中有七名犯人被劫走,其中有三人已经确定与蓝染右介关系匪浅。另外,这次袭击后,其他各个番队都有人数不同的队士下落不明。”
雀部长次郎严肃地说:“属下认为,这些失踪的队士、被劫走的囚犯,都是蓝染右介的党羽。这次袭击,就是为了在他们暴露之前,将他们接走!”
山本非常信任雀部的判断,对方如此断言,这事儿就十有八九了。
虽然刚刚缓了口气的护廷十三队,又一次被敌人狠狠打脸。但这一次事件后,至少蓝染右介的隐患被排除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一想到自己一手建立的护廷十三队,八支番队竟然被区区七个敌人打成这副模样,山本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
“殿下,如今看来,依然留在二番队地牢中的市丸银副官应该是无辜的,”雀部小心翼翼地问,“五番队此刻群龙无首,是否要将他释放,让他回去重整队务?”
山本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轻易相信这个结论。但他思索片刻,意识到就算市丸银真的有问题,能招早就招了。至今不招,再僵持下去也只会屈打成招。
而且雀部说得没错,五番队遭遇连番打击,再不整顿就真的要垮了。
“就这么办吧,”他缓缓点头,又轻声道,“光是一个副队长还不够,五番队亟需一个新队长,来消除蓝染右介的影响……”
雀部没有接茬,这可不是他能置喙的事情。
山本却又问:“你刚才说,是霞大路家的那位及时赶到?”
雀部做了肯定的答复。
山本缓缓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再次下令,却又与此事无关,而是跳到另一件事了:
“传令下去,各番队队长亲自负责,对那些失踪的队士展开调查,寻找他们与蓝染右介的暗中关联!”
“是!”雀部长次郎低头领命。
“破面……”山本缓缓闭上眼,咀嚼着这个被一同汇报上来的新词汇,脑海中回忆着里廷队带来的描述。
如死神般的人类形态、如斩魄刀般的武器、如始解与解般的特殊能力,以及独属于虚的骸骨面具……
但真的独属于虚吗?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
平子真子、六车拳西、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一个个久违的名字中,山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像虚一样的死神,像死神一样的虚……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浑浊不堪的双眼中,此刻精光大绽。
“让碎蜂来见老夫,”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涅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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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队监狱。
“他就这么出去了?”看着遍体鳞伤的市丸银,被两名一番队队士小心翼翼扶出牢房,乔木愕然地问带队而来的雀部长次郎,“那我呢?凭什么我不能出去?”
雀部长次郎瞥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释:“市丸副官离开这里,是因为他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乔木副官留在这里,则是因为你的犯罪事实非常清晰,需要继续服刑。”
乔木闻言抗声:“可山老头答应过我,新的中央四十六室选出来之前,就放我出去的啊!”
雀部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代为转达给殿下。”
转达有个屁用?
“算了,我就当他放屁好了。”乔木撇了撇嘴,不再纠结此事。
当初京乐春水做这个承诺,并不是真的就刑期做承诺,而是以此保证他不会被中央四十六室借机折辱甚至压迫。
新选出的中央四十六室也确实没趁机收拾他,刑期加长到一年这种事情,对死神而言和放长假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此刻的他并未被停职,薪水照发。这是一年带薪假,属于福利。
乔木这一句,顿时让牢房中的一番队成员怒目而视。可最忠心的雀部长次郎却听而不闻。
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年轻人的桀骜与叛逆,知道从对方嘴里就不可能听见好话。就算他要较真,也不可能把对方怎么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殿下添麻烦为上。
“哎,等等,”乔木叫住要离开的雀部长次郎,“能不能跟我说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二番队这群家伙都跟哑巴似的,根本不开口。”
雀部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就将最近的袭击一五一十讲了出来,但没有提及敌人数量与己方伤亡数字。
乔木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