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690节

  对方等了片刻,奇怪地看着他,接着醒悟过来,愕然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他却平静地回答:“我要的,已经告诉你了。”

  “已经告诉我了?”对方沉思片刻,不太确定地反问,“无条件的支持?”

  接着,不等他确认,对方就彻底反应过来了:“你……”

  唐蒙懂了,他知道乔木要的是什么了:自由采取行动的权利,与来自他、来自高会成员的背书!

  “你要违规……还是违法?”他直接把事情点破了,“你需要我事后追认,还有……脑干芯片,没错吧?”

  乔木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肯定的笑容。那套方案,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但他又不能向唐蒙透露自己需要的资源,否则这家伙肯定能猜出一些内幕。

  所以他需要对方为他解除脑干芯片的监视,或者说是智脑的监视。并且未来一旦事情暴露,对方必须站出来承认是自己的授意。

  “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净。”想清楚其中关节的唐蒙,无奈叹息。

  这一次,乔木不赞成了:“我这不是撇清自己,而是拉你下水。这样一来,咱俩在这件事上就是共犯了。就算将来彻底翻脸,你也别想拿这件事对付我。”

  话是大实话……“就非得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难听吗?”对方没好气地抱怨。

  可嘴上埋怨着,还是胳膊一抖,取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接下来两人围绕各自对对方的要求与约束,进行了具体的商议。

  乔木要的很简单,但不可能他要什么,对方就给他什么。他越讳莫如深,对方就知道这事儿越大、越麻烦。

  要在这种大事上替他担风险、给他擦屁股,唐蒙自然也要提出各种限制条件。

  这些限制条件经过双方的认可后,最终会体现在牢不可破的誓言之中。

第1516章 开诚布公

  随着誓言的订立,两人松开紧握的手,乔木也顺势坐回座位上,朝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开始吧,我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摆脱束缚,发动我统治世界的大计划了。”

  唐蒙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反而审视着他,眉宇之间有几分疑惑:“我早就想说了,你好像和前几次见面不太一样了。”

  对方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应该说过去几次见面,每一次你的状态、表现出的情绪都不太一样,只是这一次尤为明显。你……没什么问题吧?”

  确实不太一样了……他心想。

  最早那次,对方告诉他并立宇宙之存在的时候,他还在天使与魔鬼形态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求平衡,自身饱受道德感与放纵欲的摧残。

  而上一次见面,对方敦促他立刻、马上解决问题时,他已经将天使形态彻底丢给了碎星河。虽然天使的一面依然能通过碎星河来影响他,但那种间接的影响作用显然不大。

  现在,他甚至连碎星河都扔掉了,已经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纯种魔鬼了。

  “你是在关心我喽?”乔木调侃。

  但对方显然不接受他的调侃,表情严肃地审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他也是神术的修行者……

  他反过来抛给对方一个问题:“你觉得,要护着三百名同事的同时,干掉依乌鲁左那种级别的敌人,得付出什么?”

  唐蒙却凝视着他,没有回答,反而质疑:“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在避免做出正面回答。我可以合理怀疑,你打算骗我。既然这样,我有权强制你现在就进行‘体检’。”

  “……”乔木有些无奈。这个老刑警,是他见过的最不好骗的人。实在太敏锐了。

  眼见着糊弄不过去,他干脆也不装了:“你拿不到证据的。”

  听着这直白的话,唐蒙瞪着他,半晌,却没有发作,反而逐渐平静下来了:“要谈谈吗?我是说开诚布公的那种。”

  “这要看你的目的了,”乔木没有接茬,“毕竟开诚布公只是种手段。”

  “我需要评估你的状态,以及……阶段,”对方坦诚,“虽然高会早就把你交给周小航了,但你我都知道,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监护人,也根本没打算监护你。”

  “在我心中,我依然自认为是你的监护人,我依然认为监护你是我的责任。

  “毕竟是我率先发现了你,又出于私心选择违规帮你隐瞒。可以说没有我的纵容,你走不到今天这步,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见他点头,对方又道:“所以,至少我个人认为,继续监护你,既是对你的责任,也是对公司的责任。”

  “这就开始真情流露了?”乔木调侃,“在这件事上这么纵容我、包庇我,该不会也是因为你的这种监护人情结吧?”

  唐蒙避开了后一个问题,真诚道:“我说了开诚布公,就不会和你斗心眼。真情流露不至于,但在这个环节结束前,我不会对你玩弄话术。”

  “你依然没说你的目……”说到一半,乔木又停住了,无奈地笑了笑,“算了。”

  魔鬼做久了,会本能地喜欢以虚伪回应真情。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现实世界,为什么不能有神?除了自我同盟什么的理由。”

  “这还不够吗?”对方无奈反问,“调查员本就是一个个想干度黑洞,行业光是将我们尽可能与社会决策隔离开,就绞尽脑汁,花费无数资源了。”

  “现在一个调查员成神了,总不可能是为了更好地摸鱼、躺平吧?一个行走于人间的神灵……想想我都头皮发麻!”

  这个理由乔木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如果成神的不是调查员,而是普通人呢?或者……干脆是这个世界、这颗星球?”

  “……”唐蒙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干巴巴地回答,“很大胆的想法。”

  显然,行业、公司,考虑过这种可能,甚至很可能是有过、论证过相关方案的。

  必要时创造一个神灵,给予世界前所未有的保护,其存在本身又不会像调查员那样削弱相干度,摧毁自我同盟。

  换个说法就是,这一批自我同盟,各个都有同一个神灵做后盾。

  “但你忘了另一件事情,”唐蒙的回答很快、很流畅,完全没有思考如何搪塞或说谎的迹象,“你第一次参加神术评估,我们就已经告诉你了,神术会对现实世界造成扭曲。”

  “我当然记得,你们也并没有说清楚,那种扭曲究竟是什么,”乔木立刻反驳,“而且我还记得,那群白大褂当时说得很清楚,神术不是源自神灵的力量,而是关于创造的力量。”

  神术不是源自神的力量,那神术扭曲现实,就不能代表神灵的存在也会扭曲现实。而且,“扭曲现实”,鬼知道这特么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蒙注视着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所谓扭曲现实,真正的说法应该是,扭曲原始意向……或者叫干扰、污染,随便怎么说都通。”

  “原始意向……”乔木喃喃地重复。

  每一次项目结束后的结算信息中,都有一项名为【原始意向扭曲度】的数据。当这个数据达到100%时,一个项目就被终结了。

  “原始意向是沉淀在集体无意识中的某种信息,具体的概念过于专业、晦涩,我看不懂,也没法讲给你听,”唐蒙继续解释,“不过有人认为,原始意向,就是人类之所以能产生灵感、达成顿悟、迸发思维火花的根源。”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平行宇宙的诞生,不是随便做个选择那么简单,而是能够影响到集体无意识的选择才行。

  “其实业内有个比较主流的猜想,真正决定平行宇宙诞生的,不是集体无意识,而是沉淀其中的原始意向。”

  乔木听得云山雾罩,忍不住抱怨:“你们干嘛搞这么多概念出来?”

  “什么叫‘我们干嘛’?”对方没好气,“这是科学理论,是为了学术研究,不是为了方便给你讲故事!”

  乔木嘿嘿一笑,试着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终结项目的那个原始意象扭曲,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本质就是污染了那个项目所源自的并立宇宙中,人类的原始意向?”

  对方点头:“你理解的没错。”

  他却没有停止,反而继续推测:“也就是说,调查员终结项目,目的就是为了污染其他并立宇宙中人类的原始意向?”

第1517章 神灵

  “也就是说,调查员终结项目,目的就是为了污染其他并立宇宙中人类的原始意向?那这种污染会导致什么?”

  似乎没料到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一层,唐蒙反而哑然了。半晌才悻悻地说:“我有点不想和你聊下去了。”

  “开诚布公,开诚布公。”乔木轻轻敲着桌面,提醒对方。

  对方拧着脸,又迟疑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终结掉一个项目所造成的原始意向污染,基本不会导致什么。但积少成多,就完全不一样了。

  “它会导致这个并立宇宙发生‘劣化’。你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劣化’的并立宇宙,将彻彻底底丧失参与无限战争的机会,比无法维持自我同盟还要彻底,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说着,对方下意识摸了摸后脖子,忍不住埋怨:“你到底暗中探知了多少行业机密啊?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都没触发警告!”

  乔木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这次没有取消智脑权限。显然,对方虽然承诺不玩弄话术,却还是用了一些小手段,巧妙地借助智脑的“全知全能”,帮助评估他的情况与状态。

  “你们到底干嘛要参加这场破战争啊?”他无奈地嘀咕着,“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自身的次生宇宙被终结太多,原始意向就会被严重污染,宇宙就会出现‘劣化’,就会彻底退出无限战争,就会迎来波函数坍塌,然后毁灭?”

  唐蒙瞪大了眼睛:“谁告诉你波函数坍塌这件事的?!”

  乔木想了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对方考虑片刻,接受了他在这个问题上的不坦诚,直接将话题引回了正轨,也避免向他透露更多与这场谈话的目的无关的情报:

  “我们确实没办法证明,神灵一定会扭曲现实,但你必须承认,你也没法证明,神灵一定不会扭曲现实。如果事实证明会呢?那就万事休矣。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对这个说法,乔木点头表示赞同,却又道:“所以,现实世界不是绝对不能有神灵,而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有,对吧?”

  唐蒙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其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方道,“你在神术之道上精进了,对吧?觉得这种力量、这种状态是可控的,对吧?”

  “所以你觉得,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形态维持在与神灵一线之隔的位置,等到那个你口中‘万不得已’的时刻,再迈过那条红线,没错吧?”

  这就是开诚布公的价值。

  你甚至无需把一切和盘托出,只是不耍心眼地交流、真诚地袒露自己的心声,掺杂其中的信息、隐藏在潜台词背后的真相,自然会被对方接收到。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个说法,你们不会接受,”乔木主动替对方阐明态度,“这种事情,只要有了一个特例,后面就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事态就会直接失控。”

  见他能自己想通其中关节,唐蒙狠狠松了口气:“那你的态度呢?”

  “我的态度?”乔木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冷笑,“我的态度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我从来没想过要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一直以人类的身份为荣,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如果我的态度真的有用,那我现在应该还是一个与这件事没有任何瓜葛的、无忧无虑的人类调查员才对。”

  他两手一摊,反问:“请问我是吗?”

  “……”唐蒙默然以对。

  乔木却并不放过对方:“我从来没有吃饱了撑的,一觉醒来觉得天气不错,就决定研究神术,决定扭曲自己。

  “是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一回又一回的挣扎,让我不得不借助那股力量来换取苟活下去的机会!”

  他停顿片刻,轻声反问:“那么,请问是谁把我逼到了今天这个境地呢?不如你来告诉我,唐工?”

  唐蒙眼睑下垂,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他知道对方在说谁,不是未来共同体,不是萨万娜恩迪迪,不是依乌鲁左,而是他们,而是新起点,而是整个行业高层。

  是他们在纵容未来共同体,是他们在纵容母爱,是他们在纵容依乌鲁左。

  “这并非我们的本意……”他的声音无比干涩。

  “但你们也不在乎,”乔木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们为了所谓的‘大局’,放纵真正的始作俑者,然后回过头,苛责我们这些孤立无援的受害者、反抗者。”

  “但其实所谓的‘大局’,也不过是为你们自己行方便罢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许久,唐蒙才又轻声问:“所以,你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不知道,”乔木很坦诚,“我不久前才考虑过这个问题,毫无头绪。我大概知道自己走出了多远,但完全不清楚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听到这毫无价值的答案,唐蒙反而重重松了口气,不知何时紧绷起来的身体,此刻也松弛了下来。

  “那还好,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见乔木疑惑,又解释,“不知道在什么阶段,就是最好的消息。什么时候等你隐约知道自己在什么阶段了,就证明你距离终点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个说法有些玄乎,乔木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得好像真事儿似的。你们连神术都没搞明白,怎么对神灵的事情这么清楚?”

  “为什么对神灵的事情这么清楚?”对方却反问,“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我们连神术对现实的扭曲都没搞明白,又怎么知道与神术无关的神灵,有可能扭曲现实?”

  他惊疑地看着对方,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个答案:“你们……已经造过神了?!”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官僚机构会这么激进?”对方嗤笑着否定,不等他松一口气,又直接丢给他一枚震撼弹,“咱们的世界,被神灵入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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