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行业峰会
“？？？”
“不是你想的那样，”对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你终结了这么多项目，有没有产生过一个疑问，为什么几乎没有直接涉及神灵的项目？就算有，那些神灵也名不副实。”
“想过啊，你们藏起来了，为了保护调查……”脱口而出的回答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答案，“是次生宇宙的神灵？！”
唐蒙点了点头：“是印度人搞砸的，来的是梵天。”
“梵天……”乔木呢喃着这个名字，想起了地狱中拉杰夫最喜欢讲给人们听的印度神话，“创造之神……梵天。”
“现在明白了吧？”对方无奈地抿了抿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行业刚分出九大执行机构没多久，各方面的监管都比较混乱，所以生出了很多乱子，大大小小，让人焦头烂额。”
“好在那个神灵对咱们的世界不感兴趣，没造成任何破坏，甚至没怎么显露神迹，就直接走了。”
停顿片刻，对方又说：“当然，另一种观点是，那个梵天并不适应这个宇宙的规则，在这里施展不开，所以放弃了。
“其实这个说法更有市场，更主流一些。毕竟听着更有安全感。”
“难怪……”乔木喃喃自语。
见他一脸的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他们的苦心，唐蒙也露出了略显欣慰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乔木的“难怪”，和他说的并不是一件事。
就在这一刻，乔木想起了一件旧事：《康斯坦丁》的世界里，那个上帝，能够置身于宇宙重置之外！
那个老东西无数次看着无数调查员来了走，走了又来，看着自己的世界不停重置。
直到乔木出现，对方抓住机会，给他下了一个强大的心理暗示，让他终结掉了那个项目，使那个次生宇宙终于摆脱了不停重置的命运。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次生宇宙中竟然有人能够察觉，甚至豁免宇宙重置。
现在想来，这岂不是证明那个上帝，其存在本身，已经凌驾、超脱于其所处的宇宙之上了？
岂不是说，对方完全有能力离开那个宇宙了？
那么在无数次重置中，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调查员，那个老头，真的能忍住不跟过来看看吗？
也就是说，他当初遇到的，大概率是一个早就来过这个现实世界的上帝！
只是片刻的犹豫，乔木就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虽然那个项目已经终结了，但他没有忘记，种子库是能够往返那些已终结项目的。这件事必须示警！
唐蒙听得面容严峻，轻声呢喃：“我们从未观察到对应的扭曲……”
待他说完后，看向他的表情，又多了几分轻柔：“我很高兴你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在通报中隐藏情报来源的。”
显然，对方也猜出了他所使用的神术，很可能就和《康斯坦丁》项目有关。
毕竟上帝主动接触凡人，不可能只是聊天那么简单，用脚后跟想都不可能。上帝请他帮忙终结项目，必然会有酬谢，而且是重酬。
唐蒙以为上帝给他的报酬就是神术，殊不知真正的报酬，是小半份梦境权柄，与一个全须全尾、同时掌握着两份权柄的炽天使！
“还有一件事……”乔木的联想并没有结束。唐蒙这次透露的信息，帮助他将之前很多奇奇怪怪的遭遇，全都串起来了。
例如某个把自己藏在无形者身上，在《照明商店》的世界里现出真身，破坏了他的斩魄刀的恐怖眼球。
按照大蛇丸的说法，这东西是跨宇宙的存在。多元宇宙一直流传着这东西的传说，对方甚至亲自观测到过这东西。
它们穿梭于多元宇宙之间，对凡人几乎无害，甚至不会打扰。因为它们的狩猎目标是……神！
也正是这个眼球，在《康斯坦丁》的世界中，轻而易举地吸干了莉莉丝，间接救了乔木一条狗命。
听着他的讲述，唐蒙已经彻底无语了：“你的经历怎么这么丰富？怎么什么都能让你遇见？你现在跟我说你去过自我同盟，我都不会惊讶了！”
“哦，我真去过。”乔木立刻顺杆爬。
对方却完全不信，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他也聪明地以玩笑的方式掀过这一页：“那个眼球，会不会是某些并立宇宙的手段，用来解决次生宇宙神灵跨界入侵这类隐患？”
他不觉得那个眼球是某种原生物种。因为在《照明商店》的战斗中，他就察觉到，那两颗眼球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他虽然没有亲自去过那个空间，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隐约可感受的空间、那两颗眼球的存在形态、与空间的链接方式，人工的痕迹太明显了。
既然有并立宇宙能在短短二十多年内，直接发展出与他们这个世界大相径庭的全球政治体制，那有并立宇宙成功使用跨宇宙的手段狩猎神灵，也完全可以想象。
“不知道，有可能吧，”比起上帝入侵，唐蒙显然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更多是当猎奇故事在听，“多元宇宙数量庞大，出现什么我都不会意外。”
能聊的都聊了，办公室中一时陷入了寂静，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良久，唐蒙咳嗽几声，打破了沉默：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
乔木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正戏。对方说了这么多，铺垫了这么多，透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还他一句真心话，一个真诚的态度。
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开到最大功率的刑侦雷达模式，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说过了，我一点都不想成神。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至于未来，显然说了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如果你有疑虑，我可以喝吐真剂。”这话他是绝对真心的。
唐蒙看着他，陷入沉思，半晌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信你。”
“那我们就OK了？”乔木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我可以去忙正事了？”
他此刻说的正事，自然是对方催促他的那件事。
对方摆了摆手：“去吧，别过火。”
乔木亮了亮自己的手腕：“跟你签着这个呢。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你自己。我就没听说过，签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约束条件跟制定法律似的。”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却又被对方叫住了：“有件小事儿也是今天会上定的，你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收到消息，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明年巴西要举办行业峰会，你也在咱们公司初步拟定的代表团名单里。”
“行业峰会？在巴西？那是什么？”乔木惊讶，“不是有IONR大会、理事会和秘书处了吗？怎么还有别的会？”
“两码事，”对方解释，“IONR讨论的是两种事务，上到需要国家层面认同的行业战略，下到乱七八糟的具体事务。”
“这次峰会要讨论的，是一些仅限于行业内部的战略问题。IONR大会那边，要么是国家代表，不懂这一块的业务，要么就是机构派驻代表，权限够不上。
“所以得专门开一次各机构核心领导层参加的峰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乔木指着自己问，“我成核心领导层了？没接到通知啊。”
“也会有调查员与会当然没有发言权和表决权，”对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咱们调查员的任务是给自家机构壮声势。这方面你肯定在行，所以，不许请假！”
第1519章 孩子们需要计算器！
深夜，乔木独自行走在昏暗的小区中，看着那一盏盏设计感十足的精致路灯，感受着那明明亮度不高，偏偏能照亮一大片区域的灯光，忍不住感慨：“高档小区就是好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家住的也是高档小区来着，而且肯定比这里更高档。
只是他懒，出门回家从来不走小区，所以时间久了，不刻意去回忆，别说路灯了，连小区的绿化如何都不确定。
思维发散着与两名巡逻的保安擦肩而过，那两人打着手电筒漫无目的地巡视着空旷的小区，却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很快来到一栋楼前站定的乔木，抬眼数着既定的楼层。这里和他家一样，都是大平层，一层一户，知道楼层就够了。
“十一楼……”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楼层，黑漆漆的，显然已经睡了，要么就是没人。
那里，是资讯部总监栗慧晶的家。
当初的他在猫仙的带领下来过一次，却临阵退缩了，转而去找了已经退休的房振成，并在那里遭遇了守株待兔的青蛟。
这一次他又来了，依然没有贸然闯入对方家中，而是谨慎地先去了八楼。确认没有危险，且能够感知到十一楼的梦境后，他没有区分梦境是谁的，就直接钻了进去。
梦境是一间很大却很空旷的办公室，坐在窄小的学校课桌椅后面办公的，正是穿着得体的白色翻领衬衫与西装长裙的栗慧晶。
察觉到动静，对方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愣住了，疑问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乔木心中一惊：这不是普通的入梦状态！
但他没有立刻逃走，而是稳了稳情绪，假装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地汇报：“栗总，有件工作需要向您汇报……”
“汇报？”栗慧晶双眼闪过一片茫然，看了看左右，疑惑地问，“在这里？”
乔木的心脏狠狠一跳：果然，对方一定程度上是清醒的！
不过这种清醒应该是有限的，否则对方应该第一时间确认不对劲，毫不犹豫地醒来，立刻打电话向公司求救并检举他。
果然如他当初所料，这些高会成员身上，一定有应对突发状况，尤其是提防他们这些调查员的措施。
但此刻，对方明显察觉到了异样，却还没彻底警觉。他怀疑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说出、做出足以触发警报的敏感言行。
想到此，他立刻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马上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栗总，太原省部那边这次太过分了！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了。整个高会除了您，我没人能靠了。求求您了好不好？哪怕听我说说也行。连您都拒绝我的话，我就真陷入绝境了……”
栗慧晶显然相当受用，戒备心明显降低了不少，身体放松地往后依靠，笑着说：“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就在这一瞬间，乔木动手了！
靠在长椅上的栗慧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面黄肌瘦，却在她身边奔跑嬉戏的孩子。
看着对面三层小楼上“希望小学”四个大字，乔木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位对希望小学究竟有什么误解啊？
这是睡觉前看了关于希望小学的短视频了？
不过他很快就根据这个梦境，想到了一个理由：“咱们公司捐给希望小学的那批计算器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对方立刻认真询问，仿佛真的有这回事、真的知道这件事似的。
他两手一摊，无奈地手：“没有电池，根本开不了机。”
“怎么会没有电池呢？采购的时候没注意吗？”栗慧晶生气地问，“而且，那不就是电池吗？！”
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乔木彻底无语了：那边正有一群人，套着巨大的电池样的成人卡通服，四个一行，手挽着手，排着整齐的队列，歪歪扭扭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只好随机应变：“那是一号电池，计算器用不了……”
“那你有什么方案吗？”对方生气地反问他，“总不能什么都让我拿主意吧？公司养你们干嘛？！”
他微微沉吟便提议：“我觉得计算器太大，太不方便了……”
说着再次驱动能力。已经近在咫尺的希望小学教学楼前，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足有一层楼高的、本该只存在于博物馆的老式电子管计算机。
栗慧晶也更生气了：“这种东西孩子们怎么用？高考的时候怎么带进考场？这是哪个部门出的方案？！”
“太原省部主任郑志华，他收了微软的回扣！”乔木毫不犹豫地污蔑栽赃，“本来……”
他看了眼对方身上的服装品牌，直接改口：“……爱马仕那边有便携计算器的，现在人家生气了，不卖给咱们了。”
“太过分了，简直是胡来！”栗慧晶更生气了，“我应该直接向任总投诉他！”
任成远突然出现在一旁，不，应该说他们两人突然出现在了任成远的办公室里。
走题啦！乔木赶忙催动能力。
任成远点头道：“我知道了，孙庆书那个王八蛋的责任我会追究的。现在的关键是，务必保护好孩子们计算的权利！你们两人一定要齐心协力，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
“明白！”乔木与栗慧晶齐齐高声回复。
转过身，他图穷匕见：“孩子们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再造核能电池也来不及了。咱们直接把算力中心拨给他们吧！”
“算力中心……”对方迟疑了，“咱们才十六座算力中心，这么多孩子，不够分吧？”
‘你就吹牛逼吧，哪来的十六座？真当公司是你家开的？给你建十六座算力中心？’乔木心中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