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老子要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打到一个月下不了床的那种,当然,是他下不了床,哈哈哈哈!”
更木剑八做着快乐的白日梦,草鹿八千流狠狠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可木木是朋友,身为朋友,这种时候不应该落井下石啊。”
“什么井?谁要把他扔井里?我是要砍他,把他扔井里干嘛?”更木一头雾水。
八千流只好耐心解释一番,更木不情不愿地听着,听到最后也大约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老子好不容易抓到了能和他比试的机会,反而不应该借这个机会和他比试?”他顿时不乐意了,“这算什么歪理?!”
“这怎么能算歪理?”八千流狠狠给了他一个脑崩,指着其他人,“小钢珠头、小河童、小红毛狒狒,你们说!”
斑木一角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这些年一直听队长说起当年十番队那一战,我还真想和他比试比试。”
“你看,我就说嘛!”更木剑八大笑,“放心好了,这次老子不会砍死他的,等他伤养好了,你再去挑战他就好了。”
没想到斑木一角却摇了摇头:“不过副队长说的也有道理。这种时候上门挑战,总有种不光彩的感觉啦……”
“啊?!”更木剑八顿时一脑门子问号。
“没错,”绫濑川弓亲立刻点头,“这种事情确实不光彩,反正我是绝对做不到的。如果真要征讨乔木君,我也只好告病了。你说呢,恋次?”
一旁从一开始就忧心忡忡、沉默不语的阿散井恋次,被绫濑川弓亲呼唤了好几次才回神,勉强笑道:“队长,我要请假……”
“哎?!”更木剑八更懵了,“你也和乔木那小子认识?我记得你才入队没几年吧……”
“白痴!”八千流终于受不了了,对着他的脑门就是狠狠一巴掌,“当傻子也要有个限度啊!小红毛狒狒就出身自治域,而且就是戌吊!”
“耶?是这样吗?”更木剑八茫然四顾,见所有人都朝他点头,才无奈又尴尬地点头,“好吧好吧,那你确实得请假,老子批了!”
八千流小声提醒:“总队长说了,这次谁都不许请假,尤其出身自……”
“老子才是剑八,十一番队老子说了算!”更木剑八却大手一挥,“总队长想做十一番队的主,先把老子砍了再说!”
见房间中几位上位席官都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八千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只是让你找个更好的方法放小红毛狒狒离开啊,白痴……”
更木剑八却没听,而是兴奋地拍了拍阿散井恋次的肩膀:“你就放心回去吧,十一番队这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他又想到什么:“对了,之前听说你修成始解了,一直没机会见识一下。这次咱们在战场上见面,就让我这个队长演一演你这个五席的成色吧!”
阿散井恋次此刻却兴奋不起来,只能忧心忡忡地沉重点头。
第1630章 求不完的婚(上)
和阿散井恋次一样寝食难安的,自然还有身处十三番队、同样出身自治域的花露琪亚。
“怎么可以这样?!”随着浮竹与志波海燕的返回而得知噩耗的她顿时大惊失色,“我这就去找总队长!”
“别犯傻了!”志波海燕一把拽住起身往外冲的她,“区区六席,没有队长手书,连一番队大门都进不去,还想见总队长?”
“那怎么办?!”露琪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脑海中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大人物都过了一遍。
某个自己一向有些畏惧的人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了。
“对了,我姐夫!”她大喜,“朽木家是五大贵族,一定能够阻止总队长的,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也不给志波海燕阻拦的机会,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志波海燕摇头叹息:“这个傻丫头,五大贵族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朽木队长?我不就够了?”
不过他并没有阻拦,他知道对方此刻有多么不安,根本不可能坐得住,还不如出去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一撞,反正也不会受伤。
他正要去队长室探望自家队长,却得到传讯有人拜访。
来到会客室,他惊讶发现,此次拜访之人,竟然是一向与自己没什么交情的斫伽罗。
这位贵族中的年轻新锐这些年风头正劲,崛起的速度堪比志波家。当然这只是贵族们的看法,他一点都不觉得志波家有什么崛起的说法。
不过人前背后两回事,这位年纪比他还小不少的斫伽罗当代家主,身上的“争议”可不少。
屠戮族人这种事情就不必说了。搁一百年前,这还是件不得了的大事;灵廷沦陷后,论双手能有多脏,贵族之间谁也别笑话别人。
不过弑父这一条,就怎么也洗不清了。莫说极重规矩传统的贵族圈子了,就是放在最黑暗最堕落的北方大数区,弑亲这种事情都是绝对的禁忌。
可没人能审判斫伽罗,因为那些虎视眈眈者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突破朽木家的庇护,一切证据就随着灵廷的沦陷而烟消云散了。
不过志波海燕倒是对这位“女中豪杰”没什么看法,无论正面还是负面都没有。
他既不以捕风捉影论罪,也不会对这些贵族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对这位的突然到访,他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规矩地行了个对上位者的礼,平静而好奇地问:“斫伽罗大家,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碎刘海之下那阳光而活泼的脸庞,简直不像个贵族。多年来首次相见,她一时间都有些看痴了。
直到对方再次询问将她唤醒,她才略微掩饰地低下头,遮掩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调整状态后,她才重新抬头,迎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表情,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调侃道:“志波大家真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若只是看你,哪里能看得出尸魂界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大事了。”
“你说那个啊,斫伽罗大家是为此事而来?”海燕恍然,也不隐瞒搪塞,毕竟对方是双料贤者,论消息灵通程度远在他之上。
“斫伽罗大家……”咀嚼着这个词,平日里贵族们彼此的惯常称呼,此刻听在耳中却异常生冷。
莫名的情绪之下,她心思微动,微微迈步打破社交距离,仰着脸看着对方,满怀期待地问:“可以叫我吗?”
“???”志波海燕一头雾水,心想咱俩很熟吗?
却仿若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这些年虽偶有相见,可印象中最难以忘怀的,还是年轻时的一次偶遇。”
她轻轻笑着,眼中满是怀念:“想来你已不记得了,”当年你与家人在一起时的模样,我却至今不曾忘却……”
志波海燕紧张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对方看向他时眼中熠熠生辉的情愫,简直不要太露骨。
他都担心对方下一秒就会将他扑倒在地。
他的喉头紧张地翻滚:“斫伽……”
“叫我!”对方逼近一步。
“斫伽罗大家!”他却坚持,“大家风华正茂,我却已是鳏居之人,实在难当大家厚爱……”
笑话,他老婆还在现世呢,他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他老婆正大光明地“复活”呢!
况且,就算他真的成了鳏夫,就算他不会用有色眼镜看人,也不代表他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进家。
怔怔地望着他,无法理解地问:“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美吗?”
海燕看着对方精心梳妆打扮下,那张俏丽的面容,摇了摇头:“不,大家很好看……美若天仙。”
考虑到自己刚刚拒绝过人家,还是要捧一下的,毕竟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容貌。
“那是我斫伽罗家配不上如今的志波家吗?”
志波海燕闻言,立刻神色严肃地摇头:“绝非如此。在下绝无轻视斫伽罗之意,还请大家莫要胡思乱想!”
这种误会一旦产生,双方家族可就不死不休了。斫伽罗这种顶级的上位贵族要铁了心与志波家为敌,非得把他这个小门小户折腾得欲仙欲死。
“那是……”思索片刻,难以置信地问,“难不成,志波大家已有心上人了?”
不可能!这些年她一直关注着对方,很清楚对方在男女之事上,干净得堪称“贵族之耻”。
这恰恰也是她非常满意的地方,她甚至已经默认对方此举算是为她“守身如玉”了。
志波海燕本要继续否认,以维护自身清白,可话到嘴边,突然灵机一动,便改口道:“是的,让大家见笑了……”
“你说谎!”几乎是一瞬间,陡然提高几度的尖锐嗓音,就否定了他的借口。
海燕被这嗓门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换上了一副悲伤、沉痛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下依然无法忘记亡妻。每到深夜便忍不住思念、缅怀,却只能在梦中重逢……”
他瞥见对方脸上的怒气消散,顺势后退一步,鞠躬行礼:“大家,在下实在无法忘记都,也数次在她墓前发誓终身不娶。若就此打破誓言,既是对亡妻的背叛,亦是对大家的不敬,还请大家体谅。”
最后一丝怒气也烟消云散了,甚至有些心花怒放:重情重义,这不正是这个男人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吗?这不正是自己百十年来一直心心念念要嫁入志波家的最大原因吗?
“我理解,”她轻轻点头,又变回那副温柔婉约的语气,可对面海燕刚舒了口气,她又道,“我不介意的。”
“哎???”海燕猛地抬头,呆呆看着对方,仿佛这么简单一句话,他都没听懂。
却莞尔一笑,再次上前,几乎就要与其贴住了:“我早知你是个有情义的男人,与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你忘不掉都姐姐,我懂的,我也接受。”
说着,她竟抬手要去抚摸对方脸颊,被对方猛然躲开后,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却又放下,不再逼迫对方。
“我也不像世间其他女人,并不想与都姐姐争什么,更不会自私到想要抹除你的过往,独占你的一切,”她语气温婉妩媚,如三月和煦的微风,拂去一切寒冷,“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能在你心中拥有一席之地的机会……”
第1631章 求不完的婚(中)
志波海燕目瞪口呆,心想这女人疯了!此刻的他大脑极速运转,飞快地回忆着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会让对方如此魔怔。
可怎么回忆都没用,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于是他使劲吞咽着口水,忍不住问:“斫伽罗大家,你为何偏偏要……如此青睐于在下?”
轻笑着说出了埋藏在心中上百年的美好记忆。
她说得无比开心、无比向往,海燕却听得头皮发麻:只是百年前一次偶遇,远远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和金彦银彦在野餐时嬉戏打闹,就爱上他了?就幻想着要嫁给他?
讲述完的,满是崇敬地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他的感动与动容。
但此刻的海燕,却满心发毛:这也太吓人了!
他也彻底没了搞清楚原因、说服婉拒的想法,只能狼狈地行礼,直截了当地拒绝对方。
脸上的一切美好都消失了,精致的妆容下,那副冰冷、阴森的表情,让人遍体生寒。
海燕却颇为从容,因为这副表情、气质,他见得太多了。中央四十六室、金印贵族会议里面,全都是这幅能让小孩做噩梦的面孔,明明长相天差地别,却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所以,你前面说的一切,都只是幌子?”的声音无比清冷,“你只是不爱我?”
“我怎么会爱上你?”海燕无奈地脱口而出,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大家你自己都说了,百年来你我就远远见过几面,甚至都算不上相识。”
“你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我于你同样如此,”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你又如何会爱上一个陌生人?你爱的,不过是你向往而不得的生活罢了……”
说着,他再次后退,重新拉到合适的社交距离,鞠躬行礼:“大家若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
刚从对方身边走过,对方却再次开口了:“你思念亡妻那番说辞,也是假的?也是在哄我?”
海燕张了张嘴,心想确实是假的,我干嘛要思念我老婆?虽然分居两界,可穿界门就在隔壁院子,我直接给自己开个公文,去找她就好了。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于是他无奈道:“我确实深爱我的妻子,也确实不打算再娶,此事与大家无关,还请大家体谅。”
说完他继续走,可左脚刚迈出门,一声呵斥再次从身后传来:“站住!”
海燕心想我站你马,你去治病好不好?缠着我干嘛?!但还是乖乖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对方:“斫伽罗大家,还有何事?”
斫伽罗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他如芒刺背,才露出了某种终于下定决心的表情又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他也不确定,毕竟他不了解对方。
“志波大家与乔木君,近来关系可好?”似笑非笑地问出了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海燕心中奇怪,揣摩着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却还是如实回答:“感谢大家关心,我与乔木君乃君子之交,从不受各自立场的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听他这么说,对方脸上那本就怪异的表情,更怪了。
“山本总队长下令护廷十三队倾巢而出,势要摧毁他的一切,志波大家就不替自己的挚友感到担忧吗?”
海燕心中那种难受的感觉更强烈了:“斫伽罗大家,这话是何意?”
“如果不说,我能帮他摆脱危机呢?”
‘那你跟他说去啊,你找我干嘛?’海燕心里想着,突然浮现出一种很不安的情绪,于是耐着性子问,“我记得大家似乎也与乔木君有旧,大家愿意帮他?那真是太好了。”
‘我愿意帮那个混蛋?我恨不得他死!’心中怒骂,表面却云淡风轻,“五大家族之一的志波家都帮不了他,区区斫伽罗,又怎么会有用呢?”
“那大家是何意?”海燕心中的不适感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