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依旧笑眯眯:“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我实在懒得回忆了。”
那名隐秘机动队成员顿时愕然。对方想过他会以势压人,也想过他会不与自己计较,唯独没想过他堂堂护廷十三队队长,竟然会和自己耍无赖!
看着面前这个身披队长羽织,年龄却比自己还小的新晋队长,对方顿时无言以对。
良久,对方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除了侦查敌情、传递情报,我等隐秘机动队此番承担着纠察各番队军纪之职。”
这个市丸银自然知晓。战前会议上,京乐春水与各番队席官说得很直白了。不得伤害无辜、不得奸淫掳掠、不得凌虐弱小、不得威逼胁迫……
前所未有之严厉的军纪,列了整整一大张纸,惩罚措施也前所未有之严厉。一旦发现上述行为,隐秘机动队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各与会席官嘴上怨声载道,却也不敢真的违逆。毕竟此战之后,京乐家将接手自治域一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些死神胆子再大,也不敢抢到京乐家头上。
不久前,他的三番队就有两名平日里并不服他的老资历席官,在隐秘机动队纠察队的见证下,被他亲手正法。
“不久前派往纠察队传来消息……”那名隐秘机动队成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九番队全员,失踪了!”
第1654章 护廷十三队也有劳模
“九番队全员,失踪了!”
本还心不在焉的市丸银,听到这话立刻一个激灵,音量也陡然提高了几分:“失踪?全员?!”
对方重重点头:“所以,请问市丸队长,是否有关于九番队的信息?”
这下市丸银还真要好好回忆一番了。只是注定不会有结果,正如他前面所言,三番队与九番队,根本不是一个方向的。就算更木剑八,也不可能迷路到这种地步。
隐秘机动队成员自然也没报希望,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见他这边没消息,立刻就起身告辞。
市丸银却又叫住了对方并反问:“对了,战前会议我睡着了,二番队与六番队在哪来着?”
送走对方后,他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东仙要……蓝染那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可为什么依旧没有联络他?难道对方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不,不对,蓝染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真正信任过他。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他能够清晰察觉到。
只是她笃定对方会对自己感兴趣,傲慢之下不仅不会戳穿自己的伪装,反而会继续留自己在身边,好观察自己。
他自忖不会看错那家伙的成色。既然如此,那家伙没理由不联系自己……
不,也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乱菊那家伙突然离队,摆明了就是要参与这场战争,要站到护廷十三队的对立面。
之前他并不担心,他相信其余几位队长下手有分寸,不会对志波家的副队长乱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知道了蓝染要有所行动,他也必须警惕起来。
什么平定自治域,什么三番队,他都不在乎。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乱菊的下落!
九番队失踪,八番队与十一番队无需担心,那就剩下二番队与六番队了。
乱菊,究竟会去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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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白雪,”看着初秋时节的漫天飘雪,朽木白哉忍不住感慨,“真美啊……”
他再看向对面花露琪亚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赞叹:“即使鬼道类的始解中,冰雪系的能力也颇为罕见。护廷十三队,也很久没有诞生这么美的能力了。”
罕见地被“冰人”姐夫夸赞,露琪亚顿时受宠若惊,羞红着脸,难为情地摸头:“谢、谢谢姐夫夸奖。”
一旁的阿散井恋次,立刻没好气地朝着她的后脑就是一巴掌:“喂!他现在是敌人,你感谢敌人什么?!”
这动作也看得朽木白哉直皱眉头。这些年他一直想让自己这个小姨子远离十一番队那群粗鄙之徒,更远离十三番队那个讨厌鬼。却也不得不承认,露琪亚与这些人的羁绊,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他冷冷瞥了眼那个小瘪三,继续对露琪亚道:“不过你这个始解,与你的性格倒是颇为不符。按说死神的始解是对自己灵魂与心灵的映射,你这种情况,修行起来只怕会事倍功半,并非幸事。”
这件事自家队长副队长早就说过了,但此刻被姐夫说,感觉又截然不同。露琪亚略显尴尬地挠了挠脸:“我倒是也不怎么在意啦……我觉得只要妈妈、姐姐、姐夫、朋友,所有我在乎的人,大家都能在一起,就很好了……”
听到前半句,本面露不虞的朽木白哉,听到后半句,也只能无言以对了。
脑海中爷爷的容颜一闪而逝,他顿时兴致索然:“也罢。你既然这么想,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既然你要与我战斗,我不妨借此次机会指点你一番,也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所感悟。”
说着,他将斩魄刀举在胸前:“散落吧,千本樱!”
对面的恋次与露琪亚,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更好奇到了极点,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边。这可是队长级的始解!
然而始解语之后,不仅没有全新形态的斩魄刀,就连朽木白哉手中的斩魄刀都直接消失了。
“???”两人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伎俩?幻术吗?”
“伎俩?”朽木白哉不悦地瞥了眼恋次。十一番队出来的小混混,果然粗鄙无礼。尤其这个一直缠着露琪亚的家伙,每一句话都能成功戳中他的坏球区。
他过去从未见过这种人,对方每多说一句话,他对对方的厌恶就会加深一份。
既然如此……“那就闭嘴吧!”
他轻轻呢喃了一句,伸直并拢的食指中指轻轻一晃。
原本还疑惑不解的恋次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全身紧绷,大吼一声“小心”,就一把将身旁不明就里的露琪亚推了出去。
但他做出这个动作后,自己却彻底失去了应对的时间。
下一刻,毫无预兆的,阿散井恋次全身炸出了漫天血雾!
“恋次!”被推出去的露琪亚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搀扶要倒地的对方。
“别过来!”即将倒地的恋次却一声怒吼,与此同时,本该倒下的他,也一把撑住自己,半跪着没有彻底躺倒。
“别过来,我没事,”这时,他才强忍着全身上下的剧痛道,“我这边很危险,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把我包围得水泄不通,很多很多。你过来的话也会受伤!”
露西亚闻言仔细观察,却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相信恋次的判断,不再上前,反而扭头向朽木白哉抱怨:“姐夫,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朽木白哉却毫无波澜,“你们身为护廷十三队席官,不仅违反总番队命令擅自离队,还站在敌人一边与护廷十三队为敌。就凭你们的行为,我可以当场宣判你们的死刑!”
“什么啊……”露西亚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没有叛变!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珍视……”
“够了!”
打断露琪亚的并非朽木白哉,反而是阿散井恋次。
“朽木队长说得没错,露琪亚,是咱们太幼稚了,”他用斩魄刀支撑着,勉强起身,“这不是过家家,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你死……我活?”露西亚呢喃着这血腥味十足的话语,一时回不过神。
“我们确实是在保护自己珍视的事物,”恋次一把抹掉糊住眼睛的鲜血,透过被血液粘连在一起的刘海,死死盯着对面的敌人,“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该指望敌人施舍的仁慈,而是要有豁出性命的觉悟。”
“如果连豁出性命的觉悟都没有,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守护者?!”
听到这一席话,反而是对面的朽木白哉率先动容了。
“看来,十一番队出来的小混混,也并非全都一无是处,”他也透过恋次那脏污的刘海,与对方那双坚毅的眼睛对视,“不过漂亮话谁都能说,知行合一才是最难的。我很好奇,你真的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吗?”
恋次却笑了:“你不来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拿什么试?你的命吗?”
“那就拿我的命来试吧!”恋次大吼一声,笑得无比肆意、无比畅快,“咆哮吧,蛇尾丸!”
第1655章 我要狠狠给你一拳
南68区大田原,首府白鸟州市,已经成了整个自治域最激烈的战场,或者说是整个自治域唯一的战场。
即便如此,也没有满地的尸体与鲜血,有的只是遍布路面与墙壁、密密麻麻的奇怪细小切口。当然地上也有几个坑,街边墙壁也有几处坍塌,这些都“归功”于当地人阿散井恋次。
“已经起不来了吗?”看着倒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恋次,朽木白哉平静地点评,“不过流魂出身的区区六席,能够四次被我打倒,又四次站起来。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你骄傲一生了。”
说着,他又看向另一边,同样惨不忍睹,状况却更好一些,起码能跪坐在地上的露琪亚:“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承认你们的表现令我感到惊艳,无论谁都不可能再苛求更多了。”
“松开你的刀,露琪亚,这场战斗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价值了。你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起码证明了自己,”他劝说对方,“带着阿散井离开,去后方战地救护所吧。战争结束后,我会将你们交还给你们的队长,由他们对你们进行处置。”
听到这话,露琪亚惊讶地抬头看向对方。那一刻,她真的动摇了,紧握斩魄刀的手,竟然真的松动了。
但在彻底松开之前,她还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恋次。后者还保留有意识,和她一样死死攥着斩魄刀,却连始解的力量都没有了。
恋次也在看她,那眼神中没有挫败,没有愤恨,更没有怅然,只有坚定,令她心头一颤的坚定。
看着那眼神,她也下意识重新握紧了刀柄。
朽木白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有些不悦地皱眉:“露琪亚,不要任性。我说过了,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露琪亚不忿地质问:“任性?姐夫觉得,我是在任性吗?”
朽木白哉哑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也不会为此便向“敌人”道歉。
露琪亚却并未继续苛责,反而真诚地说:“姐夫,谢谢你。我知道,你刚才的提议,已经严重违反你的信条了。能做出这种决定,已经是你最大的让步了,你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
面对体贴的露琪亚,朽木白哉却并未感到欣慰,反而平静地问:“但你并不打算接受我的善意,是吗?”
露琪亚笑了,边笑边艰难地拄刀起身:“不是任性哦,姐夫说我任性,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刚站起身,她就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不过她还是撑住了。她无比坚定地说:“这里是我的家,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破坏它!”
朽木白哉却完全不为所动:“你的家正在伤害他人。这里的幸福与富庶,是建立在对流魂街的无数贵族与流魂的剥削之上的!自治域是尸魂界的叛逆,只有平定此处,才能恢复尸魂界的秩序,才能让所有人的生活归于平静。”
“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你、因为绯真而退让,”他也再次缓缓举刀,严肃地警告,“如果你还要坚持,那我也只能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露琪亚有一肚子话想反驳对方的荒谬观点,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能千言万语尽数化作行动:“那就来吧!”
“别开玩笑了!”一声极其虚弱的低吼,突然打破了场上剑拔弩张的寂静。
两人惊愕看去,倒在地上的恋次,竟然挣扎着想要起身。
露琪亚大惊,立刻想要阻止:“恋次,你不要勉强,这里还有我!”
“少废话,只靠你怎么够?”恋次粗暴地打断对方,还抬手禁止对方过来帮他,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只靠你这种笨蛋,连草莓熊玩偶都保护不了吧?”他抬起布满血污的头,朝露西亚露了个堪称惊悚的笑容,“早就跟你说让你认真听讲。打不过他也就算了,那种蠢到家的话,你就由着他胡说八道?”
露琪亚顿时难为情地红了脸。她在真央灵术院,几乎全科成绩都比恋次优秀。但在自治域的基础教育学校时,恰恰反过来。
不是因为恋次比她更擅长学习,而是因为她的养母并不苛求她的成绩,恋次的母亲刚好相反。恋次自己也很难接受“康太君的儿子竟是个学习废柴”这种背后的闲言碎语。
“蠢话?你认为我说的是蠢话?”另一边的朽木白哉冷冷质问,“五大贵族百万年前是三界秩序的建立者,百万年来都是三界和平的最大维护者。乔木,不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篡权者而已。”
“一百万年前的破事还要拿出来炫耀,还真是一群只能靠考古维持法统的可悲家伙。”恋次讥笑。
“如果你自诩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功绩与依仗,那山本总队长为何没有成为第六大贵族?为尸魂界带来前所未有之新气象的乔木先生,为何没有资格成为上位贵族?”
“伶牙俐齿,与那个乔木一丘之貉,”朽木白哉冷哼一声,“不过我已经明白了,看来你是要为你们的理念,死战到底了?”
“啊?理念?什么理念?你在说什么蠢话?”恋次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接着又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我完全就是看你这种人不爽,无论如何都要揍你一顿。”
他一手拄刀支撑着自己,一手艰难抬起,握拳挥了挥,猖狂地笑道:“要是你能狠狠给你一拳,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我明白了,”朽木白哉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冷漠地说,“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着,他没有将刀刃竖在胸前,反而反手倒举,接着用三人都能清晰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解千本樱景严!”
澎湃的灵压挤压着恋次与露西亚的五脏六腑,令本就伤得不轻的他们,此刻连呼吸都无比困难。可两人在结束了第一次见识解的瞠目结舌之后,却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在对视之中,不约而同露出了亢奋而激动的神色。
这就是解!这就是每一个死神做梦都希望获得的力量!这就是他们在追逐的力量!
“小心了,”朽木白哉并未解释自己解的机制,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警告两人,“虽然在我千本樱景严面前,再小心也没有任何意义。但小心一些,你们说不定还能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活下来。”
“这话也送给你,”阿散井恋次畅快大笑,“被我一拳头打飞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啊,六番队的朽木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