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92节

  李盈乖乖照做,李春霞虚弱得不像话的声音传了出来:“关小姐,你走之后,爱军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关于那家公司,关于他的职责。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完,就仿佛突发癫痫。而且他提前叫了救护车,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遇到突发状况。”

  观月猛地挺直腰板,身体前倾,眼神中满是震惊。

  对面的李盈也惊愕地不知所措。

  “就在不久前,他被四个自称他同事的人从病房带走了,就在我面前,是他自愿的,”李春霞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关小姐,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家爱军会不会有危险?”

  房间中只剩下几道明显的呼吸声。观月组织着措辞,缓缓开口:“这是我们这行的规定。任何试图向行外人泄露内情的人,都会遭受外人难以理解的惩罚。其中新起点的管理是最严格的。”

  李盈听迷糊了,觉得姑姑和关芸这是在联手戏弄自己吗?

  观月则继续说:“但正因为新起点的管理最严格,所以大部分时候惩罚往往也最轻。尤其倪爱军的泄密对象是您,是他的至亲,再考虑到您的出身背景,新起点那边最终应该会选择高抬轻放……”

  “也就是说,爱军是安全的?”李春霞逼问,“你能保证吗?”

  “对不起,我不能……”观月很是为难,她都不是新起点员工,怎么保证。

  不过她马上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乔木在新起点内部很有影响,如果能救……”

  她越说越慢,到最后彻底停下了。旁观了爱丽丝与孔敬东视频交涉后,她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擅长在这群商业精英面前耍小心眼。

  于是她决定做自己最擅长的事:真诚以待。

  “您的父亲和哥哥们,或者是某个哥哥,他们应该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知情人。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请他们出面,肯定能确保您儿子的安全。”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多谢你的坦诚相告。”

  停顿片刻,对方又道:“送走爱军之前我答应过他,这件事全听他的。他希望我帮你,那我就帮你。”

  观月顿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李春霞却对此充耳不闻,而是又对李盈道:“盈盈,不要受姑姑和爱军的影响,这件事你要自己拿主意。姑姑只有一个建议:做最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就好了。”

  电话挂断,房间中两个女人彼此对视。

  良久,李盈才目光闪躲地嗫嚅道:“我和乔木……什么也没有。”

  “但你喜欢他。”观月用了肯定的语气。

  “但他……拒绝了我。”李盈眼眶顿时一红。

  那夜宴请,她趁着微醺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却被对方拒绝了,理由竟是“刚刚反对完办公室恋情,必须以身作则”?

  那时她没有多想,反而如少女怀春般日夜期待。可这一等就是大半年,到了最近几个月,她每次去太原的智翱,对方干脆都不露面了,更别说见上一面。

  李盈越说越委屈,一时间都忘记了对面的女人才是乔木的正牌女友,自己根本就是这段关系中的第三人,是对方最该痛恨的敌人、小偷。

  见她这般模样,观月心中也无比酸涩。

  她自然知道,那厮哪里是什么“回头是岸”啊?分明就是失忆把眼前佳人忘了个干净。若是一不小心见上一面,只怕立刻就要像与那个爱丽丝一样,再续旧缘了。

  那个爱丽丝就不说了,被灵魂饥渴症拴在乔木身边,想逃都逃不掉。她观月惠美与面前的李盈,明明都是优秀的女性,现在怎么仿佛离了那个渣男就活不下去了呢?

  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委屈,一时相顾无言,竟纷纷落泪。

  良久,观月擦干眼泪,哽咽着愤愤地说:“这种人渣,你不帮他,我也能理解。今日就当我没来过,你有自己的大好人生,千万别被他耽误了。”

  李盈却默然片刻,才蚊子哼哼般说:“我想帮他……我要怎么做?”

  观月也沉默了,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又过了许久,她才说:“倪爱军说,你的夫家在国系统很有能量。我会安排人举报智翱,我需要你务必促成国对智翱的公开立案调查!”

  李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想起刚才姑姑电话中说的那些话,只是稍作迟疑就点头应允:“嗯,我会尽力……”

  “不,”她立刻摇头,“你放心,我保证能做到!”

  观月点了点头,这才干巴巴地说:“这次事了,你可以和那个人渣……”

  “不!”李盈却立刻打断对方,她使劲摇头,“我不要什么保证,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他依然不想见我,那就……这样也罢。”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这不是交易,我不用自己的爱情做交易!”

  这下,观月心里更难受了。

第1873章 审讯

  乔木趴在冰冷的讯问椅上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人叫醒了。

  那人一叫醒他,就不由分说按动开关,将讯问椅的约束环卡得更紧,直到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才停下。他的身体也因此被牢牢按在椅背上,这次连身体前倾都做不到,更别说趴下睡觉了。

  讯问椅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真的困住他,他稍微用力就能挣脱开。这玩意儿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和精神上的摧残。几天前还是叱咤风云的调查员,一夜间却沦为前运难测的阶下囚,如此落差之下,心理防线更容易被突破。至少搞这套把戏的人是这么希望的。

  见乔木醒了,来者直接照本宣科:“员工乔木,员工编号20211217035201。因涉嫌违反《劳动合同》第三章第一款1.13条、《保密协议》第三章第六款6.01、6.03、6.08-6.15条、《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员工工作纪律与行为规范》……现经高管联席会授权,依据《员工违纪行为处分管理制度》……对该员工采取必要人身与记忆强制措施……”

  乔木听得摇摇欲坠,看着旁边架设好的摄像机上的绿光,都怀疑这东西是不是有催眠效果。

  这几天每天审讯前,对方都要将这段话完整地通读一遍。他知道这不是读给自己听的,而是读给旁边摄像机听的,是读给未来可能关注此事的上级部门巡视组甚至调查组听的。

  那人一本正经地读完今天的“刑前通知”,就如释重负地出去了,换了另一个人进来。

  第二个人一进来,乔木就一眼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调查员。

  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有某种气质,恰恰是因为缺了某种气质:班味儿。新起点这种企的员工,既没有体制范又没有班味儿的,也就只有调查员了。

  “这次又是什么手段?”他心中谨慎,表面上却显得无所畏惧。

  那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魔杖,指向乔木,轻声道:“得罪了,乔工,我也只是执行公司的命令。”

  乔木注视着对方,正要回应,就听对方一声大喝:“摄神取念!”

  这突然袭击立刻就有了效果,他的记忆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高速回放。

  他险些就要反击,将对方入侵他大脑的意识直接抹除,幸好硬是忍住了。这种时候废掉一个同事,对他可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他早就对公司的强制性手段有所防备,在第一天接受审讯前,就已经提前将所有秘密都放进了思维宫殿那间红色的房间内,把所有相关记忆都封存了起来。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过哪些违规的事情,只能通过剩余的记忆与对自身的了解推测一二。

  那个调查员搜检着他的记忆,搜着搜着突然主动断开了,捂着嘴就往外跑,使劲拍打着审讯室的门,还没拍开门,就忍不住一阵热流从口中喷涌而出,吐了一门。

  乔木心中了然:“两百多年的记忆,对你来说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对吧?”

  那人根本顾不上回话,刚吐完没多久,还喘着粗气就又是一阵恶心,就这么扶着门不停地吐了起来。显然这位肯定没有邓布利多或伏地魔的魔法造诣,要一口气检索这么多年的记忆,负担还是太重了。

  大门很快打开,外面的人立刻将那人搀扶了出去。这一次门没有关上,而是有个人站在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乔木。

  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万物之灵”荣路。

  他不记得这人,但韩启生给他看过这人的照片,提醒过他要提防这人。胖子说他之前在总部闹过一次,闹完那次之后全P10圈子都知道对方投靠孙庆书了,致使对方有点名声扫地的意思。

  “你还跟着孙庆书混?他不放心,派你来盯着?”他饶有兴致地问,“堂堂P10,就不能多一点尊严?”

  虽然审讯人员什么都没透露,但他稍加思索就能猜到这次对自己的行动是谁在主导了。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前期调查,一点风声都不漏给他的,也只有孙庆书了。换成二一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先给他个“主动自首、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荣路满是胜利者的得意,“我和你不一样,我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

  “王宗江当初肯定也这么想,”乔木轻蔑地撇了撇嘴,“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头顶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不过据说王宗江被审讯的时候,高会也没有一个人露面。虽说领导不立危墙,但也不用这么谨慎吧?”

  “哪怕派唐蒙来一趟呢?摄神取念这种高深的魔法,他都不一定行,”说着,他朝大门外努了努嘴,“这位的火候就差得更远了。”

  荣路闻言却面露讥讽:“你用不着玩这种蹩脚的试探。我可以告诉你,唐蒙向公司承认了对你的一切包庇行为,现在已经停职接受调查了。不只是他,周小航与宋文意也都被停职了。

  “所以,我劝你别再有侥幸心理,最好老实交代你的一切违规行为。坦白从宽!”

  听到这话,乔木着实心中一沉:这是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它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洪永义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不会再为了他和孙庆书对抗了。

  这位一旦放弃他,就代表一定会把最狠的手段往他身上招呼。只有这样,才能和他划清界限,尽力撇清自己。

  果不其然,荣路话音刚落,就有人将一支小瓶子送到了荣路手上,然后就赶紧出去了。在场大约也只有这位不怕他的“威名”,敢近他的身了。

  对方直接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待他回答,对方就背对着摄像机与监控,露出了堪称恶劣的笑:“这叫‘吐真剂’,顾名思义,喝下去,就会说实话。”

  “请吧,乔工,”说着,对方将瓶子凑到他嘴边,却又想起什么,主动收回去了一点,“哦对了,忘了安慰你了。”

  “喝下去之后,接下来所有提问都会严格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进行,我们绝不会也没兴趣探查你那些无聊的个人隐私。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说着,对方头也不回地指了指侧后方的摄像机:“当然啦,如果这样你都不喝,那就说明你确实心虚。这么不配合的话,领导们也会考虑对你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

  “所以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喝下去为好。”对方嘴上这么说,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期待他的拒绝。

  然而乔木没说话,只是仰起脖子张开嘴:“啊”

  荣路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配合,却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趁势将一整瓶吐真剂都直接倒了进去。

  感受着黏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食道,乔木只觉得有些恶心。根据情报,他应该喝过一次吐真剂,不过那次只有几滴。唐蒙是真君子,他的表现也无可指摘。

  这次一下子灌进来这么大一瓶,让他多少有些担心思维宫殿那小小的记忆封存房间,究竟能否扛得住。

  不过幸好他早就想到了这种手段,提前做了备用计划:诞。

  《盗墓笔记》中,疑似王宗江被古神“鲁”天授而生造出的上古异兽。外形像兔子,可以说人话;吃了它的肉的人,一辈子无法说真话。

  第一天他还算配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顿晚餐。晚饭的时候趁机向大蛇丸要了一块对方收藏的“诞肉”,藏在食物里一口吃掉了。

  这东西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吃掉之后,乔木就明显感觉到面对审讯者的问题,自己根本无法说出真话。

  好在他能选择“说什么样的假话”,也能选择“说不涉及真假的话”。

  例如对方问“姓名”,他可以回答“你爹”,显得自己在说浑话;也可以回答“不知道我叫什么你还抓我”,胡搅蛮缠避免说假话。

  再例如刚才他说自己有两百年的记忆,就明显是在说谎。他都失忆了,哪来的那么多年的记忆啊。他现在掌握的记忆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百年,还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这种灵活的手段,能够确保他在最关键的审讯手段之前,都避免审讯者察觉到异常。这几天的审讯,可以说他几乎所有精力都用在“如何不暴露自己只能说假话”这件事上了。

  然而这也让他的表现显得极其不配合,极其负隅顽抗。进一步导致审讯第二天没到中午,高会就决定对他采取强硬手段了。

  好在前几天与刚才的摄神取念咒一样,他都有惊无险地扛过去了,没有任何实质性暴露。

  不过接下来……

  “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监控中传出的声音明显被加工过,听不出是谁的,但其中的愤怒却实实在在,“让他如实交代他的一切违法乱纪行为,哪怕与此次调查无关!”

  服下吐真剂后漫长的审讯,连续十几个问题都没有任何收获,躲在屏幕后面的人显然已经受不了了,此刻已经完全不顾乔木的个人隐私了。

  荣路自然无所谓,甚至举双手赞成。什么侵犯隐私,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执行者,上级真要追究无非就是给他个小处分。

  说实话,哪怕给他个大的处分,他都不会在意只要能让这个乔木身败名裂!

  几分钟后,高管联席会大楼顶楼大会议室,孙庆书冷声道:“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吐真剂对他没有作用。”

  其实无需他说,所有与会高管都听出来了。监控大屏幕中乔木那一通胡言乱语,但凡有一件事是真的……不,就不可能有一件事是真的。

  例如最夸张的,什么叫“我帮助十几亿人从项目世界偷渡到现实世界,此刻就藏在某个无人能发现的角落”?

  这条一出来,其他的都不用听了。

  什么“我既是天使又是魔鬼,既是上帝的造物,又是魔王的造物”,什么“我掌握了一种神秘力量,能够操控智脑为我所用”,虽然也是吹牛逼,但牛逼程度远逊于“十几亿人齐偷渡”。

  乔木的“当众吹牛逼”行为,并没有让在场高会成员觉得可笑,反而让所有人都很没面子。

  几天下来,他们能够使用的强制手段基本用了七七八八了,无一例外,全都失效了!到了这一步,他们毫不怀疑剩下那些应该也不会有效。

  难不成他们就拿这个小混蛋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怎么就能避开这么多审讯手段?

  “没有监测到任何扭曲吗?”监理部总监吴波忍不住问,“哪怕一丁点也可以。”

  首席科学家章英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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