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95节

  一旁的铁华听到这话,顿时神色稍霁:骆道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他完全不了解这个艾忆……

  果不其然,艾忆闻言面露失望,直接摇头:“抱歉,现在并没有人伤害、强迫我。我来这里是自愿的,是为了帮乔木洗清嫌疑,还他清白。”

  让她丢下乔木自己独自离开,她做不到!

  骆道却并不惊讶,反而继续温声道:“我明白你的担忧,艾忆女士,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继续参与其中,反而可能成为乔木的软肋?”

  “为什么?”艾忆不解。

  “你真的认为公司那些领导行事决断很讲原则守纪律吗?”骆道指着一旁的铁华,“如果那样,铁工为什么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一守就是好几天?你以为他在担心什么?”

  艾忆愣住了。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复杂的利益冲突与人心叵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过。

  铁华脸色微变,却也说不出反驳之词。因为他知道,骆道说的是对的。

  “艾忆女士,你在公司面前只是个无名之辈,在那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骆道诚恳地说,“他们之所以对你如此循规蹈矩,不是因为他们知法懂法,而是因为你背后站着乔木,因为他们承受不起乔木选择鱼死网破的后果!”

  “所以这次事件中,真正一直在保护你的,从来不是铁华,而是乔木!只要他不认输,不露出破绽、不交出把柄,只要他继续维持对那群人的威慑,那群人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听到骆道这么说,艾忆心中一时暖暖的。她下意识瞥了铁华一眼,发现对方绷着脸,却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这几天的相处,也让她更了解铁华这个人了,她知道对方没有否认,本身就代表了对这个说法的默认、承认!

  “但反过来说,”骆道继续循循善诱,“你一直置身事内,一直让自己处于公司的控制之下,也会成为公司拿来威胁乔木的一张牌,或者说人质。”

  艾忆心脏猛地一滞,顿时脸色煞白。

  “公司因为乔木,不敢对你采取强硬手段。可乔木也因为你,不敢对公司采取凌厉反击。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都投鼠忌器,事情才僵持在这里。

  “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乔木是个人,公司则是庞大的组织,甚至它的背后站着国家,双方的力量根本不对等。这种情况下,公司拖得起,乔木拖不起。”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后续的博弈与对抗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了,”骆道诚恳地说,“现在也是你脱身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个机会,一旦被公司找到其他由头把你扯住让你脱不了身,让你真的沦为人质,乔木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这也是公司为什么坚决不允许你和乔木见面,哪怕你们只有一墙之隔,都不允许。所以哪怕是为了乔木,你也必须尽早从这个漩涡中脱身!”

  艾忆几乎已经被说服了,差点就要答应了。

  可她还是选择了谨慎,毕竟她不认识这个骆道,对那个种子库更没有好印象。

  下意识的,她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铁华:“铁工……”

  铁华正要开口,骆道却抢先一步:“铁工,我知道你为人正直,当得起‘调查员楷模’这份荣誉。但有时候,你也会被这份荣誉所累。”

  铁华闻言,眉毛一扬。

  对方却继续道:“我只想请你开口前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件事上,你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是做一个侦探,查明真相;做一个法官,审判罪恶?”对方缓缓道,“还是保护艾忆女士,免受她不该承受的风险与伤害?”

  铁华张着嘴巴愣住了。良久,他渐渐苦笑,接着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深藏不露啊,骆工,真是深藏不露啊!”

  “总部共事这么多年,我从未发现你竟然有如此一面,”他注视着对方,又忍不住问,“高会那些领导,知道你的这一面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谁知道呢?”骆道笑得憨态可掬,“毕竟领导们日理万机,怎么会注意区区一个P9?你说是吧?”

  铁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

  一旁的艾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878章 跨宇宙自我意识超耦合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声失态的怒吼,打破了新起点总裁办公室内的宁静。

  洪永义怒目圆睁,孙庆书惊怒交加,任成远若有所思,步建忠佯作惊愕,刁守云眉头紧蹙,黄宗慧干脆一脸茫然。

  面对几位总裁的众生相,T11高级科学家吴泽风与他身旁的来访者却无比淡然。

  “我的话有什么歧义吗?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艾忆是种子库成员,”吴泽风悠然反问,“根据协议,八大执行机构对种子库成员的任何行动,都必须得到种子库的同意。”

  “所以我们现在正式通知贵方,种子库坚决反对贵方对艾忆女士采取任何行动,哪怕她自愿也不行。”

  步建忠开口了,他故意冷笑着问:“艾忆是种子库成员?什么时候?她自己知道这事儿吗?”

  “当然,我们有视频为证,”吴泽风掏出手机,竟然直接打开飞信聊天界面,露出了里面的视频,“她在视频中详细说明了她加入种子库的全过程,我们也核实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刁守云凑过来只瞥了一眼就直接无语了:“这视频是昨天的!”

  “但事儿是之前的,这不影响,对吧?”吴泽风笑了,“要播放给诸位看吗?”

  不等其他人同意,他就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很短,只有不到两分钟。艾忆语速很快,明显是经过提前演练的。看完之后,黄宗慧忍不住抱怨:“铁华呢?现在怎么不见他了?!”

  没人理会这个埋怨。

  “田明辉?”洪永义冷笑,“如果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哦,您打不通的,田明辉已经被中纪季正式置留了,”吴泽风旁边的来访者开口了,“当然啦,他犯的错误肯定有一些与贵公司有关联,过一段时间调查组应该会联系您。到时候您可以向调查组提出与田明辉核实此事的要求。”

  洪永义沉默了,片刻后却又不甘心地问:“证据呢?空口无凭,你们就想……”

  “我们种子库从来不留证据、不留痕迹,这一点您应该清楚,”那人如此说,“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停顿片刻,对方又道:“您如果觉得我是假公济私,可以联系常务理事会的其他理事,向他们求证。您如果觉得我们种子库常务理事会在串联撒谎,可以走程序向IONR争端仲裁委员投诉我们。”

  听到这话,洪永义重重吐出一口气,不再说话。然而他无话可说,旁边孙庆书却更加惊怒。

  一听田明辉竟然在这个节骨眼被置留了,孙庆书就觉得大事不妙。洪永义可能不清楚,但他知道,田明辉还在新起点时,上面和种子库就都想查那家伙了,还是他出面帮忙摆平的。

  明明摆平了却旧事重发,还是这个敏感的时候,由不得他不多想。他甚至冒出了个很惊悚的念头:种子库是不是故意牺牲田明辉,来保艾忆?!

  这听上去过于天方夜谭了,明明该一笑了之。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还令他毛骨悚然。

  于是他开口了:“按你们这么搞,是不是以后我们新起点要查谁,你们都可以跳出来说那是你们的人,横加阻挠?”

  那人闻言,奇怪地反问:“这位……”

  “孙总。”吴泽风连忙提醒。

  “哦,孙总,我们是种子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的,”对方露出了一个颇为恶劣的笑容,“至少在座的几位就没资格。”

  所有总裁板着脸,不说话。

  吴泽风适时挽尊:“只有取得了明确学术成就、展现了耀眼学术才华的人,才有资格接受我们的邀请。这样的人在新起点其实很少,而且基本都集中在技术部门的技术岗位,名单也早就报给贵公司了,也一直实时更新。所以孙总大可放心。”

  “艾忆你们就没上报!”

  “那是因为艾忆女士走完流程时,已经从贵公司离职了,”吴泽风一脸无辜,“我们自然没理由向贵公司通报此事。”

  说完他又接了一句:“当然啦,于情还是应该提一嘴的,只是田明辉这个人做事实在不认真。我作为他的继任者,也会在日后工作中吸取经验教训。”

  孙庆书几乎要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怒声问:“那个艾忆又有什么明确的学术成就?!”

  吴泽风故作惊讶:“她在智翱的表现,您的调查报告上不是写了吗?这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那是剽窃!”

  “证据呢?我们等了这么多天才联系贵公司,就是在等贵司收集证据。研发部那边的工作我一直在关注,”吴泽风两手一摊,“智翱的科研资料昨天晚上已经审完了,没有任何发现,对吧?”

  孙庆书被气得都快喘不上气了,任成远也看不下去了,不满地问:“那你们吸纳艾忆时,她又有什么学术成就?”

  被这么一提醒,孙庆书恍然,一把抓住了这根“稻草”:“没错!她在我司只是后勤部最基层的员工,没有任何功劳,更没有任何亮眼之处。你们是以什么理由吸纳她加入的?”

  “这是我们的事情,”吴泽风摇头,“我们没有必要对外透露内部决策依据与流程。”

  这话立刻让在场所有总裁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黄宗慧不满地说:“我们当然有权利质疑!如果你们解释不了这件事,那我们自然可以合理怀疑‘艾忆是种子库成员’一事完全子虚乌有。”

  孙庆书也立刻跟上:“你们能否拿出证据,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不可能谁来了说几句我们就要采信吧?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甚至连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那么很抱歉……”

  他冷声道:“我们绝不会仅凭漏洞百出的一面之词,就停止对艾忆、对这件事的调查!”

  孙庆书眼下是真的急眼了。

  之前事态对他大为有利的时候,他不急不忙,甚至还不停地扯洪永义的后腿,阻挠对方快速结案,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期待事情进一步发酵、恶化,运气好了再暴个大雷,最好将洪永义炸个粉身碎骨。

  现在局面急转直下,他这才终于慌了神,这才开始竭力补救。

  不止是他,其他几位副总也是如此。事情顺利的时候各有各的如意算盘,六个人恨不得往七个方向使劲。非要等到事情恶化到最严重的时候,才慌乱之中重新团结起来,竭力挽回。

  眼见新起点这六位总裁这副反应,吴泽风身旁那位种子库常务理事也意识到,不拿出点什么,这几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他缓缓拿出自己的手机,眯着眼睛看着屏幕,又点又划地打开一封邮件,随后由吴泽风起身代为递给洪永义。

  “这是?”洪永义接过手机,只瞥了一眼,立刻就变了脸色。

  孙庆书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什么形象了,起身凑到洪永义旁边,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发件人是新起点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瞥了对方一眼,他马上意识到,不是洪永义,是智脑!

  为了避免留下任何痕迹,智脑与人类之间的所有通讯,通常都是借用IONR与八大执行机构下辖各部门的名义,就连IP地址也是如此。

  再看邮件内容,是一件很简单的委托事项。“总裁办公室”告知面前这位常务理事,艾忆女士身上存在疑似ISH现象,希望委托种子库对其提供必要的保护,并对此现象展开研究。

  “ISH是什么?”步建忠不懂就问。

  “Inter-universal Self-consciousness Hypercoupling,翻译过来就是‘跨宇宙自我意识超耦合’。”

  见他们仍然一头雾水,那位常务理事又道:“虽然我不喜欢类比,但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艾忆女士,是极其罕见……不,是独一无二的人形智脑!”

第1879章 团结一致的高会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了。再纠缠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继续丢人现眼。

  洪永义代表新起点做出承诺,他们承认艾忆是种子库成员,接下来不会继续对艾忆采取任何行动,也不再从她身上谋求达成任何目的。

  送走那位种子库常务理事与吴泽风后,办公室中陷入一片死寂,六位总裁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刁守云率先打破沉默,不满地问步建忠:“就算那个艾忆有这层身份,智脑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不联系研发部,反而舍近求远联系种子库?”

  艾忆有特殊身份,不能动?没问题。他们不是不识大体,你智脑直接提要求,我们还能否决了不成?

  可智脑绕过新起点,反而去找种子库帮忙,不仅让他们在外人面前脸上无光,接下来向高会通报时也会再次颜面尽失。丢面子是事小,可智脑的这一举动,让他们很被动!

  面对同僚的质问,步建忠不恼也不急,不紧不慢地说:“这种事情,我建议刁总去向资讯部要答案。”

  “这件事可以之后慢慢查,”任成远及时出声,避免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争执,“先讨论眼下的问题,智翱科技这件事还查不查?还怎么查?”

  “查,当然要查!越是这样,越得咬紧牙关一查到底!”孙庆书狞声道,“不查不足以震慑宵小,否则公司纪律和厕纸有什么区别?”

  没人想听这种场面话,这种口号就不是用来讨论事情的。

  “怎么查?”黄宗慧忍不住问,“乔木那边油盐不进,现在艾忆这个突破口也没了,我们总不能去智翱抓其他人吧?”

  平心而论,黄宗慧对那个乔木没有一丝好感。毕竟她分管着工程学院,几年前双方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那次事件最终以工程学院的溃败而告终。

  但她同时也分管着生产、采购、财务、后勤、安保这五大部门。这五个部门具体事务由智脑托管,均不设部门主管,智脑又不参加高管联席会,所以她这个分管副总反而在重大议题上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智脑绕开新起点跑去委托种子库,这件事对在场其他同僚而言只是疑惑、丢脸,唯独对她是一记警钟。

  如果智脑与新起点的合作模式真的出现任何状况,她这个副总裁必然会首当其冲受到最大的负面影响。

  之前她可以事不关己,完全凭情绪、个人好恶做决策。现在就不一样了,一旦利益得失卷入其中,个人好恶就必须靠边站。

  所以短短几分钟,她已经默不作声地改变了立场,希望能够尽快结束调查、平息事态,至少也要阻止事态继续发酵、扩大。

  黄宗慧的心态与立场变化,其他人有的察觉到了,有的一无所觉。

  此刻的孙庆书,就是最敏感的那个。他虽然一时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改变立场,但他也知道自己没能力“说服”对方重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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