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是智翱的幕后投资人,中安信远又是智翱股东,那由股东旗下的相关机构承揽上市辅导业务,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问题是……智翱根本不可能在国内上市。就算他乔木想,证监会也不会同意。以智翱未来可预期的体量,一旦国内IPO,会瞬间抽干A股流动性,直接酿成股灾。
此时街上随便拽个股民都能明白的道理,眼前这位“汇融金服总裁”却不懂……见面不到五分钟,乔木就已经明白这位为什么之前一直只能做俞家的米虫了。
似乎从乔木微妙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他的所思所想,李盈顿时有些尴尬。她虽然与俞乔松没有感情,但这家伙终究是她法定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如此表现,让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描述。
她只好随口聊天一般地将这一常识告知对方。
俞乔松这位二世祖却钝感力十足,意识到自己搞了个乌龙,却并不羞怒,反而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却又有些不甘心地问:“乔总不是还有另一家公司吗?那家公司应该能在国内上市吧?”
“呃……”乔木一时有些词穷了。芸木上市?这比智翱在A股上市还不靠谱好吧?新起点那群老登们非疯了不可。
不过这话没法对外人解释,他便随口应付:“芸木的财务管理状况不太方便被外界关注……”
这下对方听懂了,立刻露出会心的笑容,朝他挤眉弄眼:“我懂,你的私人钱袋子,对吧?”
老板随便从公司公账拿钱,这种事儿确实见不得光。
见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合作机会,无法从他身上捞取更多功劳业绩,俞乔松终于暂且熄了心思,却也不气馁,反而搂着他的肩膀热切道:
“将来若是有好的机会,一定不要忘了哥哥啊!哥哥这边也绝对亏待不了你,你就放心好了!”
说着又掏出手机:“咱俩加个飞信。你要去浙江一定要联系我,哥哥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你流连忘返!”
说着还朝他挤眉弄眼地露出“都是男人,你懂得”的暧昧表情。
对这位二世祖,乔木是真的无语了,不过还是乖乖掏出手机,扫了对方的飞信二维码。
收起飞信,见对方还要说什么,他赶忙抢先说:“俞哥和嫂子自便,我先去招呼一下那边的客人。”
一句“哥”,直接让俞乔松喜笑颜开,拍着他的背脊亲昵地让他去忙,不用管自己。
第1906章 李盈的勇气
乔木如释重负地前脚刚走,一旁早已看不下去的李盈也终于松了口气,丢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俞乔松却也不在乎,摆了摆手就自顾自地去找认识的人聊天去了。
另一边,看着李盈离去的婀娜背影,乔木与刚围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的几位客人告了个罪,也离开了。
一男一女前后脚暂离,但并没有人多想,除了一直暗中关注乔木的李卫国。因为在场众人,只有他之前亲眼见过自己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上了乔木的车。
他从不知道女儿与那个乔木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得这么近的。那天回去,这一幕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硬是忍住了,没有像以往一样追问甚至逼问女儿,反而假装毫不在意。
刚才刻意留心之下,他就发现在三人交谈伊始,女儿就直接从俞乔松身边走开,变成了三人三角站位,仿佛与俞乔松毫无关系。不仅如此,从头到尾,女儿的视线都没离开过乔木,更没看自己的丈夫一眼。
这已经让他脑中警铃大震了。此刻再看到女儿前脚刚走,乔木后脚就迫不及待跟了上去,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几乎是本能的,他也告了声罪,就要追上去拦住乔木。可快步走出没多远,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原地。
表情阴沉不定地看着已经只剩下迎宾侍者的宴会厅大门处,他心中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反而转身重新回到人群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李盈在侍者的引导下一路进了盥洗室,将小巧而名贵的手包随手丢在洗手台上,解脱地长舒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镜子中那张姣好的容颜,心中却又生出一股忧伤。
年幼未曾见过姑姑时,只是听家中保姆司机说起那位“李家叛逆女”,她就将对方视为偶像,认为自己也该像姑姑那样勇敢追求自己的人生。
可她终究没有姑姑那般坚强,没有勇气彻底抛下锦衣玉食与李家子孙身份带来的种种特权。于是她一边叛逆,一边妥协,在这种怯懦的自相矛盾中将生活过了个一团糟,最终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功利冷酷的家族、充满算计的原生家庭、几为仇雠的亲子关系、各怀心思的亲朋好友,甚至连婚姻大事和生育权都成了用来交易的筹码。
如果能再来一次……
她轻轻叹息:“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再来一次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吓得李盈一个哆嗦,猛然抬头,从镜子中看到就在自己的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乔木,正倚在门上,用好奇的眼神通过镜子与自己对视。
李盈松了口气,轻抚着胸脯,又羞又恼地抱怨:“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吗?”
刚问完她又反应过来不对:“这是女厕所,你进来做什么?!”
“门口挂了牌子,没人会进来的。”乔木并没有开门出去,反而直起身子向她走来。
这是有没有人进来的问题吗?!李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乔木已经站到她面前,完全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乔木抬手,轻抚着对方依然有些拧的眉毛,温柔地问:“怎么不开心?”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李盈的心猛地一跳,心中的郁结竟神奇地消退了几分。
她勉强笑了笑,微微低头,避开乔木的目光:“我爸可能知道咱们的关系了。”
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我知道。他刚才也想追过来,不知为什么追到大厅门口却放弃了。”
李盈惊愕地抬头,心中又升起几分紧张与气恼:“那你还过来?!”
乔木却反问:“为什么不能过来?咱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当然见不得人!这是出轨啊,我还是婚内!’李盈在心中喊道,却终究脸皮薄,没能说出口。
乔木却看了出来:“盈盈,你是我的爱人,不是老鼠,我绝不允许你藏在阴影中。”
见她面露愕然,对方无奈道:“我以为那天我故意当着你家人的面将你接走时,你就能想明白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他笑了笑,“如果你依然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心安理得地站在我身边,无需任何担惊受怕。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
他轻抚着李盈的脸庞,感受着细腻丝滑的肌肤,掷地有声道:“我不会让你受到来自其他人的丝毫伤害,一丁点都不会有。”
李盈的心跳陡然加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目光下意识就要躲闪。
乔木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霸道地命令:“不许躲,看着我!”
李盈一怔,竟然真的听话地没有挪开视线,而是继续直勾勾地与对方彼此凝视。
“很好,”乔木很满意,“就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退缩,只需要无条件地相信我,相信我会保护好你。明白吗?”
这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真的将李盈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怯懦驱散了。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虽然依旧被擒着下巴,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乔木也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那现在该做什么,知道吗?”
李盈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在安静的洗手间里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脑袋也随着心跳一胀一胀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涌上脸部,双颊滚烫得吓人。
晚礼服轻薄面料包裹之下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波涛起伏,煞是诱人,让乔木也忍不住视线下挪。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李盈的脸红得仿佛就要烧起来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乔木的毫无动作中感受到了对方坚定的意志,她似乎也被那意志感染,紧张地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下定了决心地向前凑去。
脚尖踮起,双目紧闭,四唇轻触在一起。
我得第一次,不要在这里
群
第1907章 为股东服务
一晌贪欢后,乔木轻抚着对方布满汗珠的背脊,另一只手缠绕把玩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李盈则慵懒地趴在他身旁,如同一只优雅却贪睡的波斯猫,时不时发出舒服的轻哼。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温存着,从欢享的余韵中感受着彼此的爱意。
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依旧在孜孜不倦地震动着,仿佛永远不打算停下。乔木无奈地伸手一捞,隔空将手机拿到手中。点亮一看,未接电话和飞信语音已经多达大几十条。显然他消失的这一个小时,宴会厅那边的下属们已经急坏了。
他无奈地给打电话最勤的归业鸣回了一条“这就回去”,又轻轻拍了拍怀中可人的背。随后凭空拽出一块毯子,将对方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
感受到他的动作,李盈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眸,有些迷糊地问:“要去哪?”
“得下去应付金主爸爸们,”乔木捏了捏对方的脸颊,“你再睡一会儿。”
李盈闻言却要起身:“我也得过去,不然他们会怀疑。”
他一把将对方按回床上,无奈地说:“你不过去,他们只是怀疑。你这样过去,可就被做实了。”
别说对方眉目间遮掩不住的春情与娇媚,根本瞒不过那些花丛老手。就是这一身欢好后的痕迹,就不是那身晚礼服能遮住的,总不能换一身衣服吧?那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李盈也注意到自己满胸满腿的痕迹,顿时羞愤地拍打他结实的胸膛,娇嗔道:“你讨厌死了!”
乔木心想等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脖子,就不会在意眼下这些“讨厌”了。他笑着搂住对方,又吻了吻,哄道:“再睡一会儿,我忙完了就回来找你。”
李盈一怔,脸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问:“要、要在这里……过夜吗?”
“不然呢?”他故意反问,“不像在这里的话,去我家也可以。”
对方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
他笑着又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那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李盈这下终于乖巧地点点头,缩在毯子里,看着他起身,看着他一件件穿衣服,看着他穿戴整齐后离去的背影。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她死死攥着毯子,痴痴地笑着,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声,身体也在雀跃中激动地扭动着。可扭了没几下,下身痛感传来,她立刻老实了下来,乖乖躺着不敢再胡乱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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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乔木重新返回宴会厅,疲于应付各路神仙的智翱高管们才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心中也隐隐有种不能明言的担忧,生怕乔木又突然一声不吭地失踪十天半个月。老这么玩儿那谁受得了啊。
乔木刚将各路神仙应付妥当,俞乔松就又凑了过来,绷着脸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沉声质问:“你做什么去了?”
他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小跳,以为自己和李盈的事情这就被对方撞破了。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之时,对方突然乐了:“被我戳破了吧?瞧你这样,那位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他又被吓了一大跳。对方却暧昧地笑着给了他一拳:“可以啊,这种场合还要特意挤出时间,时间管理大师。哥哥一见面就知道你也是同道中人。”
他见状也松了口气,知道对方只是从他身上看出了端倪,并不知道另一位是谁。此时他突然心有所感,下意识逡巡全场,立刻在一小堆人中找到了李卫国的身影。
对方也正越过人群注视着他,面容严峻、神色复杂。四目相对了片刻,对方冷漠地率先移开了视线。
见李盈的父亲如此反应,乔木突然生出了一个很恶劣的念头。收回目光的他随口问道:“嫂子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俞乔松浑不在意地随口回答:“不知道,可能在哪和别人家属聊天呢吧。”
说完对方却又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自己妻子的身影。
李盈自然不在这里。宴会厅不大,人也不多,乔木肯定不能这么坑自己的情人,便立刻转移话题:“俞哥你之前说国内上市一事,我有了些想法。”
果然,对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马上就将自己已经失踪一个小时的妻子抛之脑后。
乔木自然不是随口敷衍,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智翱主体肯定不可能在国内上市,但这不代表智翱旗下所有业务都要与公司主体打包在一起。
将某个已经成熟的业务拆分出来单独上市,在资本市场已经是非常成熟的玩法了。运作得当的话,往往能够帮助投资人与企业最大程度实现共赢。
还有一些业务,受限于法规政策,是不可能出海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国内用户数据。所有互联网企业赴海外上市之前,都必须将用户数据这个板块单独剥离出来,交由一家没有任何外资背景的数据管理公司负责。
这项政策发展至今,已经拓展到了软件算法与人工智能领域。也就是说,智翱不仅要将所有用户数据剥离出来,还要将AeroIntelligence进行剥离。
智翱的用户数据主要就是无人机飞行数据、用户上传云端的影音资料。这些数据虽然进行了严格的加密,智翱内部员工很难查看,但AeroIntelligence却可以调用匿名化数据进行自学习。
所以很大程度上,说这些用户数据是智翱AI小模型的基石也不为过。
解释了这个情况后,乔木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我想将这两部分剥离出来,置入一家主营AI业务的分公司,也将智翱未来所有AI业务都置入其中。智翱虽然无法在国内上市,这家公司却可以。”
俞乔松听得两眼放光,思索片刻却又摇头:“人工智能概念的风口已经过去了。而且我记得你们的小模型是自用的吧?这种业务模式摆明了上市就为了套现,不可能获批。”
乔木却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如果我们能开辟出可行商业模式、找到可靠的盈利路径呢?”
对方顿时来了精神:“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