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940节

  他现在已经算好的了,毕竟他的地位和成绩在这儿摆着,没人敢直接开口怼他。

  面对这种沉默,他也不争辩不解释,而是直接看向主持位上的方增耀。

  面对这种跨部门质疑,年轻气盛者会选择当场辩论,试图证明自己。

  这是最蠢的行为,因为辩论说服不了任何人,能证明自己的永远都只有实打实的成绩。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可你又不是人家部门的人,你怎么可能有人家部门的成绩去证明你自己?

  所以职场中面对这种情况,其实只有一种解决思路:争取掌握决策权的领导的支持,让领导拍板。

  就这么简单。

  一直没怎么说话,任由乔木自由发挥的方增耀,此刻心中也是无奈叹息。

  不是无奈于乔木的方案不靠谱,在场所有人,他的地位最高,多少能接触到总部那边的一些信息。

  虽然似是而非,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一号当天,乔木刚执行完项目,就出现在了总部。

  随后总部就召开了一场级别相当之高的会议。

  会议过后,就是那一大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和要求,到现在都没解除。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非常怀疑,和以前各种奇奇怪怪的大事一样,这一次,这个乔木,恐怕又是事件漩涡的中心了。

  所以他非常相信对方的情报与判断。

  他无奈的是,没能让乔木提前给他透透风,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计划。

  对方的提议,哪怕只是尝试,哪怕只是总结出一些似是而非、不成系统、没什么推广价值的经验,没有个大半年的工夫也是不可能的。

  这就意味着,他此时推广此事,就会面临和杨海龙一样的尴尬:无法享受全功。

  因为真正取得突出成果时,他早已调离多时了,只能便宜了继任者。

  可他又不可能为此放弃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历任上海分部主任都成功进入高会了,他怎么可能拒绝这份诱惑?

  如果能早一步知道对方的计划,他完全可以拖延此事,等自己去了上海再推动。

  如果能在那边取得首功,他说不定能在两三年后实现再跳一级,凭这个功劳直接调往总部、迈进高会!

  这样一来,他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可惜想法是好的,就是马后炮。水都被乔木泼出去了,肯定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只能忍痛了。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乔木只是他的盟友,又不是他的手下!

  乔木看着方增耀没有立刻发言,反而表情有些僵硬,将自己代入对方的立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轻轻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开玩笑:“方主任这是已经在考虑怎么安排部署具体工作了?”

  说着又看向与会其他人:“咱们可一定要配合好主任,做好主任的试验田啊。”

  刚回过神方增耀,听到这狗腿的话,直接愣住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乔木的潜台词:

  这种事情推行起来肯定阻力重重,毕竟他们名义上是不能过多干涉调查员系统的。

  他在山西有足够的威望强推此事,初期最混乱的时候,能避免很多矛盾被激化、被有心人利用。

  如果他能在山西力推此事,尽可能多地总结经验教训,去到上海后,就能少走很多弯路,避免很多挫折,也避免自己本就不多的威望遭到进一步打击。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有利无弊的。

  想到这里,之前还无比遗憾,甚至对乔木事先不私下沟通颇有怨气的方增耀,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他这还真是利令智昏了啊!

  这种事情是那么好做的吗?他光想着成功了一步登天,就没想过失败了可能会一蹶不振?

  看来这段时间他过得实在太轻松了,竟然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了,真是利令智昏啊!

  心下凛然的方增耀,此时再看向对面的乔木时,之前那股子着实不讲道理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甚至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

  “什么试验田不试验田的,”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摆了摆手,“我这无非是站好最后一班岗。总不能人还在这里,心思已经飘到憋出去了。那像什么话,对不对?”

  其他人纷纷配合地发出轻笑。

  大家明白,这是主任表态了:这件事就按乔木说得办,他作为主导者、推动者,还是会以山西省部,或者说以与会大伙的利益为重,不会只想着自己。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疑问,跟着做就是了。

  不过这一会儿的工夫,有少数人敏锐地注意到了乔木举的例子中的潜台词:都和战斗有关?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所说的变故是指,未来非战斗类项目、非战斗类调查员,也会遭遇危险?

  那样……可真的就是大变故了啊!

  难道行业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各机构要打破不对非战斗类调查员出手的规矩了吗?

  师耀强心中大震,马上又想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这种变故,是哪个级别的?

  如果仅限于中高阶调查员那还好说,可这样一来,为什么要把地方分部也叫上?

  如果是全体调查员都要面临这样的危险……这哪是大变故,分明是大地震!

  但无论哪种可能,他作为费战斗类P9,恐怕都无法置身事外了。

  惊惶之下,师耀强当即就要开口问清楚,没想到刚挺直腰板往前一倾,还没开口,左右两边,范鸿和颜其平,却一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胳膊,一人在桌下按住了他的大腿。

  他愕然摇头看向两人,两人纷纷朝他使着眼色。

  他心中一惊,随后又是一松:他们也想到了!

  再看向那边的乔木,没想到对方也正看着他,趁着方主任发言的空挡,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现在说话。

  见其他三位P9都和自己想到一起了,师耀强反而有了种靴子落地的安心感,甚至有了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轻松感。

  他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重新向后靠在椅子上,一副安稳的姿态。

  左右两人见状,也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按着他的手。

你司涉嫌金融犯罪

  那边的方增耀慷慨激昂地讲了一番,这场非正式会议也就步入尾声了。

  毕竟他们不可能现在就直接当场制订一套方案来,都得回去细心思索、慢慢琢磨才是。

  随着方主任宣布散会,有的人打着招呼起身往外走,有的人则放慢了脚步或者干脆坐着不动,显然是还有事情要私下里谈。

  吕梁主任出了办公室,老神在在地往电梯间走。

  他是龚荣倒台后新投靠过来的,和此刻留在会议室中的人都隔着一层,所以没打算留下来碍眼。

  正走着,和他十多年交情的临汾主任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老安,你说那个乔木说得靠谱吗?咱们真的就这么干?传出去了不得让外省那些人笑话?”

  听这话,摆明了还是信不过乔木。

  老安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偷听他们说话,才笑着低声道:“跟着方主任做就是了,人家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不懈怠,也不挑尖儿。有方主任在上面遮着,有杨海龙他们积极的在前面挡着,谁能笑得着你?”

  对方一听,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老安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你可以不信,不信的话你也没别的可信,就什么都别做了。不做事,就不会有过错,但也不会有功劳,就这么简单。

  但这是实话,是心里话,他不会和对方说。

  一个派系的又如何?龚荣倒下的时候、调查员进驻的时候,那些拼命竹筒倒粽子争取立功的同僚们,哪个不是十几年的交情?

  哪个念旧情了?哪个自己扛了?一个都没有!

  他们这些能留下来的,要么是自身问题不大,上峰也不愿意搞得太难看,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要么就是事情做得干净,没让调查组拿到证据。

  再说了,他们都是分部主任,同系统同职级的哪还有什么朋友?就算不是敌人,也都是竞争对手。

  他乐得少一个竞争对手。

  怕别人笑话?

  笑骂从汝,好官我自为之!

  那边会议室中,师耀强迫不及待地问:“乔工……”

  刚开了个口,乔木就伸手制止他,随即扭头问留下来的杨海龙与徐光仓:“杨哥和徐哥你们是……”

  “哦,我就是想跟主任打听一下,”杨海龙看了眼被堵得难受的师耀强,连忙长话短说,“大同分部的主任……有什么人选了吗?”

  乔木笑了:“您这是替自己打听呢,还是替徐哥打听呢?”

  一旁的徐光仓听到这话,难为情地笑了。

  杨海龙则很坦诚:“都有吧。毕竟是我一手支起来的摊子,肯定希望能交给知根知底的人,不然就算走了我也不安心。”

  乔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回头看向方增耀。

  后者缓缓说道:“我也没听说什么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小徐接你班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大同分部就是快要出锅的肉,盯着这锅肉的人太多了。”

  杨海龙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却也并不意外。

  徐光仓则显得有些沮丧,不过马上又强打起精神来。他本也知道这个答案,毕竟自己实在没什么过硬的背景。

  不过他没说话,杨海龙又开口了:“主任,小徐在大同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大同分部的今天也离不开他的辛劳,他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并不意外,徐光仓自己反而愣住了。

  他只想着要是能接杨海龙的班就好了,毕竟正如对方所言,大同分部重建过程中,他可以说一直鞍前马后当牛做马。

  但他还真没想过升官什么的,更没想过要调离。

  不能接班,还要升官,可不是就要调离了嘛!

  他顿时就有些急了:“主任,杨哥调走了,我要是再调走,大同分部就没有个熟悉情况的人了,会不会不太好?”

  听到这话,杨海龙回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他这个副手小兄弟的心思,他心里明白,所以才不愿意对方一直待在基层当牛做马。但眼下他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和对方辩论。

  方主任沉吟片刻,才不认同地摇头:“没人熟悉情况?我看不见得吧。你俩在大同分部努力了两年,就没锻炼出个堪当大用的?那些经理中就选不出一个能干副主任的?”

  这话一下子就给徐光仓堵住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当然,工作调动,肯定要尊重当事人个人的意愿,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听到这话,徐光仓脸色一喜,没想到对方反转之后还有反转:

  “不过主任一职是肥肉,副主任就不是了?你确定你不想着升官,就能留在副主任位置上?”

  这话问得徐光仓目瞪口呆,立刻就蔫儿了。

  他祈求地看向乔木,似乎是希望乔木帮他说说好话。

  没想到乔木一开口,也不是向着他的:“方主任说得没错,就算你不想出去,架不住别人想进来。大同分部说破天就那么小一块盘子,容不下两个副主任。你强留下来,最后的结局就是被架空,被供起来做个吉祥物。”

  听着乔木的劝说,徐光仓彻底颓然了,却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面对的局面。

  乔木又道:“而且方主任要去上海,又要在省部的人事任命上发表意见,还要把杨哥推上来。我们要做的太多了,你的位置虽然小,但也很难说得上话了。

  “不然会给别人我们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感觉。总部怎么看咱们?刚打掉一个小团体,就又冒出来了个新的更紧密的小团体?”

首节上一节940/192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