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个便宜女婿,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却找到了最好的靠山。
关键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在女人的风评上,是非常好的。
(对于严智多来说,哪怕陈光良纳妾,他都不会反对)
陈光良笑道:“当然,这次来杭州度蜜月,既想尝尝杭州美食(?),也想看看杭州的美景,如果还有机会,当然也想考察一下外公的丝厂。”
刘梯青说道:“有你这个实业家来考察,我当然是太欢迎了,那等你们蜜月度玩再说。”
众人高高兴兴的走进别墅。
这别墅修的很有文化,前居中式风格,宅子后进才凸显欧式的建筑风格,富而不张、恭谦知书,南浔儒商们偏居一隅,却不乏大家风范。
.......
次日开始,陈光良和严人美便在人的陪同下,连逛了三天的杭州,去西湖、灵隐寺、市区等地方。
陈光良也发现自己‘浅显’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景色,这个时代的杭州不是他后世看到的杭州。
在杭州西湖这边,还有个‘哈同花园’,原本是哈同在西湖斥巨资修建的物业,不过后来社会反抗声音很大第一是外国人不许在中国境内有不动产的所有权,第二是这个时代杭州风景区有不成文的规定:西湖周边不论是公共场所还是私人花园、别墅,游人都可以浏览,而哈同花园则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第三是它高大的围墙,挡住了徐锡麟烈士坟墓到西湖边的原有道路(徐墓在后孤山草坪上)。
基于此,这座哈同花园最终被收回国有,交给浙江大学管理。
这么有趣的历史,陈光良自然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他和严人美的脚步很慢,享受时代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如此有意义的事情,随身的相机自然胶片用掉很多。
有时候,留住这些东西,再过八九十年来看,都会津津有味。
第224章 刺杀事件
回到沪市已经是7月20日,陈光良不得不从温柔乡醒来,去处理很多的工作。
首先是华伦洋行已经将6艘船交付,分别是在上海交付4艘,在广州湾交付2艘;接下来这批船还需要经过环球航运的保养和检修,预期得8月后才能投入运营。
在上海的写字楼里,陈光良将剩下的尾款,以美元的方式,签了一张支付单给华伦洋行的远东代表普洛斯。
这笔钱,早已经就准备好了,一直存在花旗银行而已。
普洛斯高兴的说道:“和陈先生合作非常愉快,我们双方都有不错的收获。当然我更佩服的是,陈先生的消息如此灵通,不愧是华夏的报业大亨。”
同样的一艘船,如果是洋行在沪市出售给华资的话,至少得需要12万美金左右,也就是48万大洋。很简单,这批船龄仅十年,不出意外还能服役三十年之久。
而如今陈光良凭借一手灵通的消息,仅花费了6.5万美金一艘。
实际上,华伦洋行在和奥纳西斯的竞争中,首先是向加拿大铁路管理局游说这批船不会走北美航线,不会有竞争;其次又在拍卖会上,以4.6万美金一艘全部拿下,奥纳西斯因为只准备了4.5万美金一艘,所以最后一步之差落败。
而华伦洋行不仅赚到了1.9万美金一艘的佣金,总计就是11.5万美金左右;而且,还顺势用这批船,跑了一趟远洋,又是赚了十几万美金。
所以说,普洛斯才说是双方都有收获。
陈光良笑道:“有时候是幸运!当然,航运是一个充满风险的事业,我该保持着谨慎的心情。”
普洛斯很是直白的说道:“这批船,你们确实很难经营,特别你还是一个刚入行不到一年的船东。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考虑将船租给我们洋行,我可以代为介绍,这样你基本是稳赚不亏,哪怕租出去一半也好。”
陈光良直接说道:“这倒不用,南鲸政府已经决定发展民族航运,我们华夏人也该向大海发展,不能总是如此落后。你说呢?”
普洛斯只是笑了笑,随后才说道:“你有信心就好!对了,关于你们在广州湾的两艘船,准备挂我们挪威旗和华伦洋行的旗,收费是很便宜的.....”
这么快就谈钱了!
当然,陈光良也很是商人的讨价还价,最终要了一个很便宜的价格;毕竟华伦洋行不吃亏,而且还雇佣那么多挪威海员。
下午。
陈光良便来到中华码头的南栈,此时刘鸿生已经再次等候。
“刘先生,我这四条船即将开辟上海至青岛、天津,和上海至厦门、汕头、广州、香港,这两条航线,使南北交通更加畅通。你这中华码头南栈,能不能保证我们船的及时靠岸和卸货。”
刘鸿生在百忙之中,被陈光良约了谈码头生意,虽然碍于陈光良的面子,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他知道陈光良就一条船。
结果到了码头才知道,人家足足四条大船,而且是‘超大船’(华资航运一般采用2000~3000吨的船,包括招商局都是如此)。
“这四艘船都是环球航运的?”刘鸿生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人家虞洽卿混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凑足几十条破船(虞最喜欢买那种非常老旧的船),陈光良仅一年功夫不到,就搞了五艘大船。
陈光良笑道:“如假包换,这不正在检修么,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当然”
能去这样新而大的轮船考察,本身也是一种经验。
随后,两人通过小船登上陈光良的四艘大船,四艘船名分别是Golden+ABCD的希腊字母.
“这船龄很新啊?”
“嗯,五年吧!”
刘鸿生楞住,这么新的船,是华资航运买得起的嘛?
陈光良介绍道:“这是欧美航运大萧条,轮船都已经白菜价,我直接去欧美买的,免得让洋人在远东宰我一刀。”
刘鸿生佩服的说道:“论做实业,我自认为已经是做的很好,只是没想到陈先生比我做的更好。你放心,我们中华南栈将全力保证环球航运的船只在码头的工作。”
其实,陈光良也不得不优先考虑中华南栈作为码头。
目前在上海的码头当中,太古在浦西、浦东都有规模最大和设备最好的蓝烟囱码头,但环球航运马上就要和太古、怡和直接竞争,人家未必不给他下绊子;
三井和三菱的码头在中华南栈和北栈的中间,规模也是够大的,但陈光良是直接PASS,在日本未投降之前,陈光良是要避免做他们生意的;
美国轮船公司在浦东的大来码头,吃水深、设备新,仓库面积大,是码头最大的劲敌。
除了这些洋商外,还有招商局在浦西的金利源码头、浦东的杨家渡码头,也建有大量的仓库,不过陈光良觉得招商局管理混乱,旗下派别林立,很容易出事。
基于此,陈光良决定先和中华码头合作一下,前提是刘鸿生足够重视。
“好,那我们先合作一段时间,只要中华南栈能保证我们环球航运的船只进出港通顺,码头仓库的安全和充足,我们以后会继续合作的。”
刘鸿生马上说道:“陈先生放心,我们的管理和骨干也是从太古码头挖过啦的,另外我们的仓库也非常充足....”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说道:“刘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环球航运担任一个董事,有时候指点一下老弟我!”
就是一个名义而已!
刘鸿生笑道:“当然”
........
东方报社。
陈光良好久没来《东方日报》的办公室,不过今天他来也非常低调,没有说要开什么会,要属下汇报什么工作。
不一会,他找的人来到办公室,正是当初提携的急着汪春华,如今人家可是娱乐新闻的负责人,据说和很多明星的关系还不错,都不用做狗仔队,就能获得一手的娱乐新闻。
“老板,你找我?”
陈光良起身说道:“我们沙发上坐......最近工作怎么样?”
看着老板亲自泡茶,汪春华受宠若惊的说道:“自从老板指点我之后,我工作越来越得到同事们的认可,现在负责娱乐新闻,也住上了公司安排的家属宿舍。”
“怎么还没有买房?”
汪春华连忙说道:“还在考虑中”
总不能说,他的薪水以200计,买房压力还是稍微有些大。
陈光良笑着说道:“像你这样的娱乐新闻负责人,薪水确实有些低了,毕竟现在上海人也喜欢这类的八卦。这样晚点,我让他们给你加薪,总得要薪水匹配你的能力,不然你哪天被挖走,我们损失可大了。”
汪春华感激的说道:“陈先生放心,我是你培养起来的,除了《东方日报》,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对了,我这里有个很机密的事情,打算让你去做。”
等着呢!
汪春华早已经被陈光良的情绪调动起来,说道:“老板尽管吩咐,我绝对守口如瓶,赴汤蹈火。”
陈光良沉重的说道:“有些危险”
汪春华坚决的说道:“我不怕,做记者就不怕危险,这是你教我们的。”
陈光良随即在汪春华的耳朵旁,低声交代一番,最后补充道:“具体哪天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以记者的身份在闸北火车站工作,见到就示警。”
汪春华点点头,说道:“我一定监视好一举一动,不错过机会,也不让人发现。”
“去吧,我虽无意卷入政治,但也希望国家稳定。”
“好的”
........
两天后。
闸北火车站。
汪春华的得力徒弟阿宝,匆忙来到汪春华身边,说道:“老板,车站封了月台,估计有大人物到场。”
汪春华连忙认真起来,说道:“你在准备继续监视,记得保护好自己,必要时提醒!”
阿宝点点头,说道:“好”
随即,汪春华来到车站的出客必经之路大厅门口,在问询处被车站人员拦住。拿出记者身份证,和被搜身后,他倒是混进去了。
过了一阵,只见六个卫士,保护者两个人出来。
“车站有很多伪装的杀手”
宋仔文的卫士一听,顿时纷纷掏出手枪,前面的秘书唐腴胪也吓了一跳,本能想退到卫士的包围圈以内。
这才发现,卫士已经将宋仔文包围成一圈,心道:“要不是有人提醒,今日怕是我命就该亡了!”
好在唐腴胪比较镇定,来到汪春华身边,说道:“你怎么知道?”
汪春华说道:“我是记者,偶然发现的。”
“哪家记者”
“《东方日报》”
这边,宋仔文卫士已经通知车站,随即又来了七八个车站警察,宋仔文也迅速换上卫士的衣服;唐腴胪也连忙将帽子和公文包都给这个卫士,他仅和卫士穿一样的白色外套,而且也混进了卫士保卫圈。
过问讯处,在候车室门前,突有暴徒多名抽出手榴弹、盒子炮、手枪向‘宋’猛射,宋之卫士亦拔枪还击,一时子弹横飞,烟雾弥漫,北站大厅忽变成战场。当时正值旅客出站,闻声后四散惊走,秩序大乱。
首先倒下的是带着公文包和帽子的卫士,随后宋仔文和唐腴胪则在其他卫士的保护下,跳上广场前的轿车迅速离去。
惊魂甫定的旅客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那车上的是宋子文!当今国舅!”
.......
第二天,《东方日报》刊登了新闻:前一日清晨北站遇刺者是宋子文的安全卫士,身中三弹,已于当日1 1时3 0分伤重毙命。
舆论哗然。
不会有人冒大风险来刺杀这一个卫士,他的死明摆着是代人垫刀头,做了枪下冤魂。那么,是代谁垫了刀头呢?最方便的答案自然是宋子文了。
此时的汪春华,也被叫到警察局问话。
汪春华的回答也很干脆,他们是到车站找新闻素材,偶然发现一些人伪装,故提出警告。
“好了,汪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问个话就够了!”
“是,唐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