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榴月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什么因为他？”走近的姜雩风闻声，立刻紧张兮兮的追问。
姜榴月哼道：“怎么那么八卦，你们赶紧聊工作，别打扰我。”
等姜雩风坐下，三人开始聊正事，方承俊朝他说道：“刚刚许酌说，如果顺利融到a轮，就把HEHE茶的业务彻底分离出去……”
他还没说完，姜雩风就提醒：“小点声小点声，咱们坐这么近，不用说话那么大声。”
方承俊哭笑不得：“我说话声很大吗？”
姜榴月也很无语：“哥，你别给人家捣乱。”
姜雩风很冤枉：“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吗？”
姜榴月：“你没来之前，我学的挺好。”
姜雩风：“……”
被嫌弃了，香菇蓝瘦！
回到工作上，姜雩风总算正常了一些：“就算能融到5000万，可要在全国建立小黄车外卖站点，这些钱怕是都不够零头的。”
许酌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外卖站点肯定是采用区域代理的形式啊，想要代理外卖站点，要向我们缴纳保证金、加盟费、技术支持及培训费，接受我们的代理协议。”
姜雩风大概理解后：“我去，不花钱，还挣钱？”
“不然呢。”许酌说道，“花钱主要还是在推广上，要把广告打到全国每一个角落，你觉得5000万多吗。”
他们正聊着，姜榴月突然“啊”的一声，朝许酌招手：“快来看。”
“怎么了？”姜雩风冲了过去。
“没叫你。”姜榴月推开他，让许酌坐过来，“你看这新闻。”
许酌发现是新浪门户网站上的新闻，写的就是近期BJHD区校园中风靡的小黄车外卖。
“这是好事吧？”姜榴月问。
“当然了。”许酌笑道，他着重看了下撰稿方，是新浪编辑，并非转发官媒的报道，这种稿子其实可以花钱买，他更希望BJ的官方媒体能报道一下。
……
冯翰飞从杭城飞抵BJ，他今年刚从阿里投资部的投资分析师晋升到投资经理，如今斗志正盛，渴望证明自己，更进一步，在研究了乐团网的前景后，他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其实今天他就已经有空，能和乐团网的负责人见面详谈了，但他却特地空出一天时间，准备亲自逛逛校园，实地考察。
冯翰飞来到学院路，随便走走，就看到有许多小黄车在道路上穿行。
08年BJ街道上自行车很多，但小黄车在其中非常显眼。
走了几步，路边飘来香气让肚子有些饿，抬头一看，是一家黄焖鸡米饭的小店，店里人不是很多，但门口停着一辆小黄车。
冯翰飞打开手机登录乐团网，搜了搜店名，还真有这家店，他看了看这家店提供的单人团购套餐，确实挺实惠，让他都忍不住想下单了，但是到了支付页面，他才发现问题，暂不支持移动支付。
冯翰飞就是阿里的，自然知道乐团网已经申请和支付宝合作了。
“移动支付开通后，乐团网的潜力才能彻底释放。”亲身体会后，冯翰飞在内心里做出判断，也不禁琢磨了一下，能不能利用支付宝在a轮谈判中占点便宜。
进店之后，他照着网上单人团购套餐在店内点了一份，发现线下不团购的话，贵了5元。
看到在店内等餐的外卖员，他走过去问道：“你是等着送餐？”
对方点点头：“对。”
冯翰飞看对方敞着怀，棉袄里套着黄马甲，好奇问道：“你里面这是？”
等外卖这人很年轻，也比较健谈：“工作服，送餐时必须穿戴，说是一来证明身份，二来骑车的时候更醒目，能够避险，不过最近天太冷了，只能先穿在里面，未来公司那边说是会提供冬装。”
冯翰飞仔细思考，发现乐团网的负责人考虑很全面，就像很多道路清洁工作者，身上也会穿带有反光条的工作服，外卖员骑车到处跑，穿比较醒目的工作服确实有助于规避风险。
“你现在一天能送多少单？”冯翰飞继续询问。
“看怎么做了，一直接单的话，一天跑下来，一两百单没问题。”
“一单能赚多少……”
这次没等冯翰飞问完，快递员已经冲到前台，原来是他接单的黄焖鸡米饭好了，他接过外卖就冲了出去。
结果这人刚走，又一名外卖员走了进来：“老板，0928号单还要等多久？”
老板立刻说道：“稍等，马上就好。”
冯翰飞忍不住了，凑上前：“老板，团购生意这么好吗？”
恰好眼下客人不多，老板一听，和他攀谈起来：“还行，以前就有过来吃的学生说，我这家店离学校远了点，想吃又不想跑腿，我寻思招个人专门送，这工钱不好开，开多了我忙活半天可能还亏钱，开少了人家不愿意来，现在好了，网上下订单，有专门的人负责送餐，我每天还能多卖点。”
“附近的商家都入驻乐团网了吗？”冯翰飞追问。
老板说道：“别的我不太清楚，这附近的餐饮店差不多都入驻了，前几天隔壁那家卤肉饭的老杨还嫌麻烦，不想入驻，这些天看着周围店家都多赚钱了，忍不住了，昨个跑过来让我教他。”
第50章 骗子
“你的餐好了。”聊着天，老板把黄焖鸡米饭端给冯翰飞，“是你订的吧。”
“是我。”
老板还挺实诚：“你这套餐在网上团购，能便宜几块呢。”
冯翰飞说道：“我看到了，可惜不能手机付款。”
老板有些感慨：“是啊，我女儿说那个什么淘宝网，已经能手机付款了，不知道乐团网为什么不行。”
这个冯翰飞也没法详细跟他解释，只能说道：“说不定过些天就可以了。”
热乎乎的黄焖鸡米饭香气往鼻子里窜，他也顾不得聊天了，回去座位开吃。
吃过饭，他抖擞精神，继续在学院路转悠，打听情况。
他虽然是南方人，但不是第一次来BJ，早有准备，穿着大风衣，戴着围脖，下午阳光还不错，一点都不觉得冷。
路上他又拦了几个外卖员打听情况，有个老哥可能是急着去送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打听，做吧，肯定挣钱。”
说完这老哥就骑车走了，留下冯翰飞哭笑不得，但他也确实感受到学院路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画面。
又走了几步，冯翰飞发现自己到B大附近了，他看着校门口不远的HEHE茶，他记得乐团网的相关资料，乐团网就是通过HEHE茶迈出第一步的，目前乐团网的主要用户群体，还是大学生。
“能想到利用大学生做突破口，乐团网的创始人判断很准确。”冯翰飞想着，看到眼前两人捧着HEHE茶，学生模样，他忍不住又想打探些消息，拦住对方。
上午大体确定了未来发展方向和谈判策略，中午吃过饭，许酌送姜榴月回来，才刚买了杯奶茶就被人拦住。
“你不会也是星探吧。”许酌稍稍打量对方，发现一身衣服不便宜。
“啊？”冯翰飞愣了下。
姜榴月附和许酌：“我们对出道不感兴趣。”
冯翰飞有点懵，什么跟什么，误会自己是星探？
他反应也很快，眼前这对男女，尤其是女生，样貌确实非常出众，可能近期被娱乐公司的人“骚扰”过。
冯翰飞连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星探，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知道乐团网吗？”
姜榴月点点头：“当然知道呀。”
冯翰飞笑道：“你们是学生吧，我是乐团网的市场调研人员，我就想问问你们学校知晓并使用乐团网的人多吗，使用体验如何？”
许酌：“？？？”
姜榴月：“你谁？”
冯翰飞以为她没听清：“我是乐团网过来做调研的。”
姜榴月看看许酌。
许酌摇摇头，骗子竟然骗到他头上来了：“是不是接下来你要说，帮助你完成调研有高额报酬，然后要我们注册登录一个网站，填写个人资料，每天完成上面发布的任务，只要积累到一定的额度就能提现？”
冯翰飞：“？？？”
“没话说了吧，骗子。”许酌一点不客气，狠狠斥了一声。
“骗子！”姜榴月跟着哼了声，和许酌不再搭理他，快步走了。
冯翰飞：“……”
虽然自己确实不是乐团网的员工，但自己很像骗子吗，自己究竟哪里像骗子了。
他还特地来到旁边商家的玻璃窗前，对着玻璃打量了下自己，虽然不像周围这些学生那么年轻，但一表人才好吗。
冯翰飞感觉气都不顺了，看到两人进了清华的大门，心里生气，清华的了不起啊，连人都不会看，书呆子！
“刚才那什么人啊？”学校里，姜榴月仍耿耿于怀。
许酌分析道：“可能是什么调研骗局，让你帮忙填问卷，实际是让你帮忙收集大量的个人信息非法贩卖。”
“还有这种套路，骗子真是太多了。”姜榴月忿忿不平，“要不要报警？”
许酌说道：“算了吧，咱们又没证据，再说那人见咱们报警要跑，咱们怎么拦，一人抱住他一条腿？”
姜榴月被他逗笑了：“哈哈，我才不要呢。”
许酌感慨：“看来乐团网最近真挺火的，竟然跑到学校门口冒充乐团网的市调人员。”
姜榴月点头：“就是，太可恶了。”
冯翰飞回去的路上，打了一路的喷嚏，不知道是傍晚气温骤降他穿的不够多，还是有人嘀咕自己。
虽然许酌和姜榴月没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还是从其他几位学生那里了解到不少情况。
如今大学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知道乐团网，大部分学生及老师都在使用。
算算时间，乐团网11月5日上线，现在才多久，这样的发展速度，足以证明它的潜力。
“对方这么早融a轮，应该是急需资金进行大范围推广，这样的话，我能不能谈到30%，甚至35%的股权？”冯翰飞心里盘算起来，他记得乐团网的负责人是即将毕业的B科大学生，叫姜雩风，学生的话，自己应该很容易占据主动。
没一会他就盘算好了：“就30%吧，a轮拿走35%的股权，逼得太紧，恐怕会打击到对方的斗志。”
许酌把姜榴月送到寝室楼下：“上去吧。”
“嗯，你明天加油，肯定没问题的。”姜榴月说完，站在原地不知道犹豫什么，犹豫了好久，突然转身溜了。
许酌：“？？？”
姜榴月冲进寝室，发现唐欣怡坐在电脑前，于是冲上去抱住她就开始“啊啊啊”，十分懊恼。
唐欣怡纳闷：“怎么了？”
姜榴月抿了下唇：“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唐欣怡立刻保证：“不笑你不笑你。”
“他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想着给你打打气，就想……就想……”姜榴月脑海中的画面，是让许酌看向其他地方，然后自己踮起脚，亲一下他的脸颊，给他多一点幸运的祝福，但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有点羞。
“就想什么啊。”唐欣怡急切的问。
姜榴月这才小声说了出来。
唐欣怡听完憋了几秒，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姜榴月，你平时不是挺白给的吗，怎么这时候怂了。”
“谁白给了，谁白给了。”姜榴月突然伸手去挠唐欣怡的痒痒肉。
唐欣怡一边抵挡，一边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平时都大大方方的啊，突然害羞不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