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没有看弹幕，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指尖在琴键上按下一串音符，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告。
“这是什么旋律啊，我怎么没听过？”
粉丝们大多都有着相似的问题。
“今天我过生日嗷，”林谦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所以，给大家唱首新歌吧，其实说是新歌也不准确，因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TuneSphere上线了吧。”
依然还有人问：【为什么不对脸拍啊！】
林谦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游走，像在抚摸某种隐秘的情绪：“因为这首歌……要自弹自唱啊，对脸拍的话太做作了。”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某个琴键上，微微用力，一个沉重的低音在房间里荡开。
前奏是一段缓慢而低沉的钢琴旋律，像是深夜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脚步声被拉得很长。
林谦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起伏，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速度，带着某种压抑的克制。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
他的调比以往的常用调更低些，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第一句歌词落下时，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林谦。
不是那个在《林谦1.0》里唱着青春，满腔热血的少年，也不是在春晚上演唱《燕归巢》的国风美少年。
此刻的他，像是剥开了所有包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
“那么让我诚实一点……”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加重了力度，音符变得锋利起来。
“诚实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
唱到“宣泄”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某种情绪终于冲破了防线。
弹幕开始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谦哥今天状态不太对……】
【这首歌好沉重啊……】
【生日为什么要唱这么伤感的歌？？】
但林谦并不知道弹幕上在讨论什么，反而是继续将身上所有的情绪倾注在歌曲之中，此时的他不像一个歌手，反而更像一个身临其境的演员。
他继续唱着，声音渐渐染上某种决绝的味道。
“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钢琴的旋律忽然变得急促，像是心跳加速。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掠过，带出一串近乎失控的音符。
“一个人坐在空荡包厢里面……”
唱到这一句时，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近乎呢喃。
镜头里，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手机让它休息一夜
难像切歌，切掉回忆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主歌的最后一句转音升调，让所有听众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
这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唱出来的。
钢琴的伴奏忽然停了，只剩下他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蜡烛点了寂寞亮了……”
再然后，钢琴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沉重，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还爱你带一点恨……”
唱到“恨”字时，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我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是不是失恋了？”
“这歌词也太痛了吧……”
“林谦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但林谦没有停下。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越按越重，旋律逐渐推向高潮。
“还要时间才能平衡……”
“热恋伤痕幻灭重生……”
最后一句
“祝我生日快乐。”
钢琴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弹幕瞬间被【生日快乐】淹没。
林谦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从琴键上移开，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
“谢谢各位歌迷和路人们。”他低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粉丝们疯狂刷屏祝福，但也有人忍不住问：
“谦哥，生日为什么要唱这么伤感的歌啊？？”
林谦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前段时间看了一部电影”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讲的是……一个人明明知道一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但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忆，最后在生日那天，终于决定放手。”
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怪不得歌词那么痛！！”
“小林你是不是代入角色了！！”
“这歌听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林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人开始夸他：
“这歌太好听了！！”
“哥哥的手指弹钢琴的时候简直帅炸了！！到底谁舍得对哥哥放手啊！”
“求求你快出录音室版本！！”
而港岛的粉丝则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阿谦！！最近怎么都是国语歌！！粤语歌呢！！”
林谦看到这条弹幕，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了不少：“《林谦2.0》已经在筹备了，下半年就能见面。”
弹幕瞬间被期待刷爆。
他看了一眼时间，直播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轻声说，“谢谢大家的祝福。”
在关闭直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头虽然没有露脸，但粉丝们仿佛能透过那双手，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祝我生日快乐，”他低声说道。
正当观众以为他是要关直播，结果他对着手机的摄像头露出俏皮的笑容，用更轻微的气声像附在每一位观众的耳边说话。
“This is just the beginning!“
第194章 生日宴
直播结束后，林谦的手机震个不停。
群里，夏聪发了一连串消息：
“直播数据炸了！”
“《祝我生日快乐》直接冲上TuneSphere新歌榜第一了！”
“港媒已经开始写你“生日伤感疑情变”了，这你要回应吗？”
林谦扫了一眼，没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兜里。
窗外，渝州的冬天带着湿冷的雾气，远处的长江大桥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谦仔回来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表妹何雨涵，十一岁的少女扎着马尾辫，手里还举着没包完的饺子皮。
她一把拽住林谦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直播我看了！那首歌超级好听！”
“不是，雨涵，你们大家啥时候回来的，我在楼顶上开直播没听到楼下动静啊。”
“吵什么吵，没看你哥刚忙完？”舅舅何晓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
“舅，没事儿咯，小孩子嘛，活泼点才好。”林谦笑了笑。
“哥，我小时候闹腾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林薇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林谦这话有些不满。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干了些什么吗？”
林谦无语地看向林薇：“我都不想拿出来说，给你在弟弟妹妹面前留点面子。”
林薇瞬间闭上了嘴。
客厅里，外公何平正和爷爷林文远下象棋。
两位老人一个严肃，一个笑眯眯的，棋盘上却杀得难分难解。
外婆张希才和奶奶陈秀芬坐在沙发上，一边剥花生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见他进来，张希才立刻招手：“你今晚上就要回港岛了？不再住几天了？”
林谦乖乖走过去，任由外婆捏了捏他的脸，陈秀芬在一旁笑：“明星嘛，上镜要瘦点才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饭都不好好吃！”母亲何晓蓉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炸好的酥肉，顺手塞了一块到林谦嘴里，“尝尝，你舅刚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