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之间》是线上线下同步发行，并非全部以实体专辑的形式发行，不仅可以减少线下印刷厂的压力，同时还可以增加专辑的发售渠道，实体专辑的式微，但线上专辑还是一片蓝海。”李雯认真说道。
“那现在实体专辑的印刷情况呢？”方静怡问道。
“第一批50万张已经完成，第二批正在加急，”李雯翻着报表，“印刷厂那边说，如果销量超出预期，他们可以24小时不间断生产。”
林谦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夏聪冷笑一声，“你知道去年的时候网上有多少人在求购你的签名版专辑么？”
“这次记得多签点，上次那一百张几乎都成古董了。”夏聪提醒道。
“那会儿也不知道《林谦1.0》能卖那么多啊，我以为能卖到广府区就最多了，哪知道能卖的那么多啊？”林谦轻声叹息，《林谦1.0》能卖一千万张，那是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原本他只是想借这个专辑拓展一下粤语区的市场而已。
“这次发布会，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吧？”活动策划陈嘉怡调出一份PPT，“既然《山水之间》主打的是‘华夏风’，我们就干脆把整个发布会现场，布置成古风雅集。”
屏幕上展示出概念图舞台被设计成一座临水亭台，背景是动态投影的山水画卷，随着音乐变换四季景色。
台下不设座椅，而是摆放矮几与蒲团，嘉宾可以品茶听曲，仿佛置身古代文人聚会。
“这个设计很大胆，很有意思，但是这么安静，他们会不会坐不住？”
“所以我们安排了互动环节”陈嘉怡神秘一笑，“每位入场嘉宾都会收到一把空白折扇，发布会中途，我们会邀请你现场题字作画，成品随机赠送给观众。”
林谦脸上写满了抗拒：“你确定要我画画？专辑封面这张画，我可画了好几个月啊！临场作画，恐怕没眼看。”
方静怡补充道：“另外，我们联系了港岛非遗传承人，发布会当天会有古琴、茶道、香道表演，全程直播。”
“全程网上直播吗？我觉得可以。”林谦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放心，”技术部主管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测试了三种收音方案，最终决定用隐藏式麦克风+环境拾音，确保古琴的泛音都能清晰收录。”
会议临近结束时，夏聪突然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看看这个。”
盒子里躺着一张仿古信笺，上面是林谦亲笔写的《山水之间》歌词，墨迹旁还盖着他的私印。
“限量5000份，随机塞入实体专辑中。”夏聪得意道，“拿到的人可以凭这个参加年底的‘山水雅集’粉丝见面会。”
“不是，你这就帮我安排上粉丝见面会了？”
第248章 倒计时（下）
会议结束后，林谦独自去了录音棚。
胡国江团队已经下班，空荡荡的棚里只剩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他戴上耳机，最后一次检查母带。
《山水之间》的前奏在耳畔流淌，古筝的泛音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层层晕开。
听着听着，他突然想起去年夏天，在江南拍《雨幕》MV的那个下午那场太阳雨如银线，将湖面与远山缝成一片朦胧的青色。
发布会前二十四小时。
林谦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工作人员来回调试设备投影仪组成的赛博山水画卷已经铺开，随着音乐变换着四季景色，从春日的烟雨朦胧到冬日的雪落寒江，每一帧都像是从古画中拓印出来的。
“灯光能再柔和一点吗？”林谦对灯光师说道，“不用那么刺眼，就营造出一种，像是清晨的雾中透出的一缕微光的感觉。”
灯光师点点头，调整了色温，舞台顿时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暖光里。
夏聪从后台走出来，走到灯光底下朝着林谦招了招手：“快过来！试一下给你准备的道具。”
林谦走过去，看到桌上铺着宣纸、笔墨，还有几把空白折扇。
“你确定要我现场写？”林谦拿起毛笔，有些犹豫，十分真诚地看向夏聪说道，“我毛笔字写得很一般的。”
“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夏聪拍了拍他的肩，“粉丝想看的是你亲手写的字，又不是要你去当书法大师参加书法比赛。”
林谦蘸了墨，随便拿了一把这扇，在扇面上写下《山水之间》四个字，笔锋虽不凌厉，却有种随性的洒脱。
“可以啊，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夏聪拿起扇子随意挥了几下，“确实写得不错。”
正说着，方静怡快步走过来：“林谦，夏聪，这边有个小小的变数”
林谦和夏聪齐刷刷看向方静怡的方向，不等她开口便异口同声地喊道：“什么？”
方静怡好笑地看着两人：“是好事啦，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听我说完。”
方静怡继续说道：“IUCN那边临时发来消息，他们想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播放《Earth Song》的全球环保数据短片，作为对你新专辑的祝贺。”
“啊？”林谦有些意料之外，“我不是不去参加他们的峰会了吗？这也给我宣传专辑啊？”
“好像是霍董的人找上他们的。”
“老爷子这是真心器重你，给你抬咖啊！”夏聪挑了挑眉。
凌晨四点，林谦被手机铃声吵醒。
“谦仔！出事了！”夏聪的声音透露着焦急，“发布会场地被人提前泄露了，现在外面已经蹲了上百个粉丝！”
林谦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态瞬间变得清醒：“什么？！”
他拉开窗帘一角，透过酒店玻璃往下看发布会所在的“听雨轩”文化会馆外，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甚至搭起了帐篷，显然是准备通宵排队。
“现在怎么办？”林谦有些担忧，“原计划是媒体优先入场，但如果粉丝太多，现场秩序可能会乱。”
夏聪沉思几秒：“调整入场方式吧，粉丝和媒体分开入场。”
林谦轻轻吁了口气，随后沿着夏聪的话补充道：“让保安准备些热饮和点心，这么早来排队的，都是真心支持我的人，不能让他们干等着啊。”
夏聪沉默两秒，突然笑了：“你这人……行，我去安排。”
后台化妆间，林谦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衣袂处绣着暗纹山水，正是其中一支MV的同款造型，虽然和去年在姑苏拍的写真有些撞色，但其实并不是同一身。
连舒培靠在门边，吹了声口哨：“哟，林道士今天要当仙人渡劫啦？”
林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台词背熟了没？等会上台你要是掉链子，我就要拉你当幸运嘉宾陪我唱情歌了，那可就不止是帮我做主持了。”
连舒培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提词卡：“放心，公司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啥时候掉过链子啊？”
“再说了，就算为了我的胃酸，也不敢掉链子。”
安保队长老陈正对着三十名保安咆哮：“记住！粉丝递来的礼物必须过安检机！之前我见过有私生饭在毛绒玩具里藏录音笔！”
此时，老陈眼尖，突然揪住一个年轻保安的领子：“你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的什么？”
年轻保安战战兢兢掏出一把空白折扇：“我、我想找林谦签名……”
老陈气得青筋暴起：“没收！下班了再还你！”
《娱乐周刊》的记者王莎正在签到处阴阳怪气：“哟，星耀现在排场这么大？连瓶装水都要登记才能领取，还一人一瓶？”
工作人员微笑递上特制竹筒杯：“这是武夷山岩茶，配合今天‘山水雅集’的主题用的。”
“矿泉水那边有，大家可以随便拿哈。”工作人员指向另外一边。
王莎刚要吐槽，看到竹筒底部赫然刻着歌词。
“我愿意，化流沙躺湖堤？”王莎问道，“这是，《山水之间》同名主打歌的歌词？”
“是啊，其实还有别的歌的歌词的线索，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运气了。”工作人员眨眨眼。
王莎立刻掏出手机给《娱乐周刊》的主编，她的上司打起了电话：“喂，主编？多派三个人过来！”
会场灯光渐暗，五百个悬浮灯笼缓缓亮起。
林谦站在入场处深呼吸，听见场内传来古琴试音的泛音。
夏聪突然往他手里塞了颗薄荷糖：“霍董刚发短信，他带了二十个老艺术家坐在第一排。”
林谦差点被糖噎住：“现在才说？”
“那我这琵琶是弹不弹了？”林谦突然有些怯场了，“这么多老艺术家的话，我有点害怕了，我从去年开始学，除了当着吴老师的面以外，还从来没在这么多专业人士面前弹过。”
“弹啊，当然要弹，弹错了也不怕，反正你又不是专业的，也不靠琵琶混饭碗，当做才艺表演不就好了。”
“但是……”
“行了，别但是了，马上开始了，赶紧上！”
倒计时！
3！
2！
1！
第249章 《山水之间》的专辑发布会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全场灯光骤暗。
五百盏悬浮灯笼如星辰般浮动，舞台中央的纱幕上，水墨缓缓晕染，远山叠嶂，烟波浩渺。
一阵清冽的琵琶轮指声破空而来
林谦一袭月白长衫，怀抱琵琶坐在舞台中央的蒲团上。他没有看琴弦，指尖却精准地落在《东风破》的泛音点上，音色如玉珠落盘。
台下第一排，霍长兴身旁的老艺术家们微微前倾身体。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港岛国乐大师吴清远轻轻闭眼，手指在膝头跟着节奏虚按，仿佛在评判每一个揉弦的力道。
林谦的琵琶技法算不得精湛，但胜在情感饱满。当弹到“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的段落时，他忽然抬眸，视线恰好与吴清远相遇。
老艺术家嘴角微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细节被大屏幕捕捉，引发粉丝区一阵激动的低呼。
曲终时，林谦起身行礼，琵琶横抱的姿势透着一股书卷气。他刚要开口，舞台两侧突然喷出干冰雾气，将他的身影衬得如谪仙临世。
连舒培的声音适时从侧幕传来：“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林谦的第二张专辑《山水之间》专辑主题发布会‘山水雅集’！”
灯光转亮，舞台化作一座临水亭台。
林谦与连舒培对坐在矮几两侧，案上摆着茶具与香炉。
“先说好，我今天不是来当主持的，”连舒培拎起茶壶，故意晃了晃，“是来砸场子的！”
她手腕一倾，茶水却偏离茶杯，眼看要洒在林谦袖口
林谦迅速抽走这茶案上放置的的空白折扇，“唰”地展开接住水滴：“多谢咱连姐锦上添水。”
台下哄笑中，连舒培撇嘴：“啧，反应这么快，练了多久？”
“也就拍MV的时候练过几天吧，”林谦笑着将湿漉漉的扇面转向观众，墨迹遇水晕开，竟显出一行隐藏小字：“河山大好，出去走走。”
这正是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河山大好》，和《山水之间》首尾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