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擦肩而过,Vera抱着的作业本差点散落,林谦眼疾手快地帮忙扶住,两人相视一笑。
镜头切到雨天,Vera没带伞,望着雨帘发愁,林谦拿着伞出现,看见这一幕,林谦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下一个镜头切到学校小卖部门口。
Vera举着一支蒙利巧工厂的雪糕,开心地和小卖部阿姨说说笑笑,林谦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此时的镜头给到Vera吃着冰棍满足的特写,以及她因为摔倒受伤而挎着的手臂吊带,但这个吊带可以设计得比较可爱,用校服外套巧妙半遮着,所以不会显得突兀,反而会增添一丝惹人怜爱和更加精彩的故事性。
夕阳下,两人继续坐在长椅上,背影显得青春而美好。
镜头拉远,或许黑屏后出现Vera的一句画外音(带着笑意):“喂,下次该你请我了哦!”然后出现广告语和产品Logo。
广告语则是:“蒙利巧工厂,发现属于你的甜蜜期待。”
何俊鹏和夏聪看完,眼中都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神色。
“妙啊!林谦,你真是个天才啊,不仅写歌拍MV,甚至连写广告脚本这样的事情你都是手拿把掐的!”何俊鹏首先击掌,“完全避开了动作戏,集中在表情和互动上!把受伤的吊带融入剧情,不仅不违和,反而增加了角色的真实感和故事性,让人好奇这个女孩发生了什么,更惹人怜爱了!”
夏聪也点头表示赞同:“场景完全改成校园的话,虽然可能不够能展现原本产品想要展示的那种原生态的环境了,但是却更贴近《期待爱》原本想表达的那种单纯暗恋的感觉,而且对Vera来说,拍摄强度大大降低,几乎只需要坐着、站着,做表情和简单的左手动作就行!”
林谦补充道:“而且这个脚本,大部分镜头可以分开拍摄,甚至Vera的部分如果实在不方便,有些镜头可以通过借位、替身来完成,后期再把它们剪辑到一起。
最重要的是,它依然紧扣‘期待’和‘爱’的两个主题,并且给了产品足够的展示空间。”
何俊鹏兴奋地来回踱步:“林谦,你真是帮了大忙!我这就把脚本大纲发回总部,争取最快速度通过!Vera这边……”
三人看向病房方向。
“等她情况稳定一点,我们就和她沟通这个新方案,只是这两天,这个广告应该是拍不了了,”林谦说道,“我相信,比起被换掉,她会更愿意接受这个能让她继续完成工作的、为她量身修改的方案。”
新的希望重新燃起。
虽然广告的再次拍摄因为Vera的伤势需要推迟一段时间,等待她情况稳定并能进行有限度的拍摄,但至少,一个绝佳的、可行的新方向已经出现,避免了项目彻底停摆或换人的尴尬局面。
接下来的关键是争取总部支持,并耐心等待Vera的康复。
一切算是暂时尘埃落定,何俊鹏离开后,走廊上便只剩林谦和夏聪二人,林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聪哥,我要先回宝岛,毕竟金曲奖的事情我不能耽搁,我现在回去,得和北斗星他们磨合一下,毕竟这次我不是邀请庄晓桐一个人,而是和整个北斗星乐队的合作,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小童吧。”
“这也是我的想法,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夏聪笑着说道,“那接下来几天,你自己在宝岛注意安全,我得请个护工照顾小童。”
第288章 重新编曲
“下次见,归绥。”
林谦提着沉甸甸的行李,原本刚到归绥的时候行李箱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些简单衣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离开时倒是塞得满满当当
何俊鹏给他塞了一大堆的当地特产聊表心意,他也不好不收,于是……
降落在桃园机场时,林谦打开手机一看社交软件,庄晓桐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你上飞机了吗?”
“下飞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们来接你。”
“我们有了一些新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
林谦看到这些消息,迅速回复:“我到了,你们在哪儿呢,我去什么地方找你们?”
“你们从机场门外出来就可以看到我们了。”庄晓桐秒回。
林谦拉着被塞得极满当的行李箱,一步步过完安检出到机场外。
又是一年春夏之交,道路两旁的桃树郁郁葱葱,让林谦不由得有些感慨。
林谦走在路上一路东张西望,试图寻找着庄晓桐的身影,然而并没有看见任何长得像庄晓桐的人。
但此时,从拐角处走出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拖起林谦没有拿行李箱的那只手就跑,直接吓了林谦一跳,林谦直接大声喊道:“喂!你谁啊!”
然而黑衣人并没有回应,只是把林谦拖到一辆车边上,这时他摘下头巾,露出美丽的面容
“晓桐?”
“这下认出来了吗?”庄晓桐没好气地说道,“别傻站着了,赶紧把行李放后备箱去啊,有什么事上车再说。”
林谦经过庄晓桐这样一番话,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凡刚刚是个绑匪,他就直接被绑走了?
看样子是累了,累得好像反应都不够快,神志都有点不太清醒了。
“兄弟,你这是累成什么样了啊。”
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的脏辫小哥戴着个墨镜,回头看了眼林谦,调侃道:“幸好我们不是绑匪。”
林谦还有些懵。
庄晓桐笑了笑,对林谦介绍道:“刚刚跟你打招呼这个,是我们乐队的鼓手阿力,大名叫洪小利,开车的这个叫阿杰,大名叫盛杰,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你旁边的这个就是我们乐队的队长阿德,大名叫乔德兴,北斗星乐队这个名字就是我们大家集思广益,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
经过一番介绍后,林谦总算清醒了许多。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我从归绥过来的,行李里面有很多我在当地买的奶茶,和宝岛的珍珠奶茶不一样的,等会儿给各位尝尝鲜,就当我给各位的见面礼了?”
“好啊,那我们可就开始期待了哈。”
“对了,林谦,因为你之前提出的改编,我们觉得不能这么草率,我们找了著名的钟天成老师来给我们编曲,为了让古筝演奏和后面的《山水之间》衔接得更加自然一些,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钟老师的录音棚里去了。”
“钟老师?”林谦有些惊讶,钟天成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之前负责过许多电影中的传统乐器配乐,只是不知道编曲的水平究竟如何,但既然北斗星乐队信得过,想来肯定是非常不错的。
录音室距离机场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刚下车,林谦便将行李箱拿出来,不管其余怎么劝,林谦都表示一定要把行李箱里面装的特产,包括羊肉和奶茶什么的,给北斗星乐队四人以及钟天成分掉,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眼见着劝不住,时间上也确实比较紧,他们便由着林谦了。
录音室里,北斗星乐队的四人先行进去,林谦在后面小心地放着行李,尽量不让他们熟人叙旧被打断。
然而阿杰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极力避免发出任何杂乱声音的林谦,他朝着林谦走来,一把将他拽过来面对钟天成。
钟天成看见林谦,欣赏之情几乎溢于言表,在林谦开口打招呼前便说道:“小子,我知道你,你就是林谦吧!”
林谦尴尬地挠了挠头,憨笑道:“钟老师,您认得我啊?”
“当然知道,就你发那几张专辑,成绩那么亮眼,如果华语乐坛里如果有不认识你的,说不认识你,我都觉得是假的。”钟天成带着欣赏的眼神笑了笑。
“多谢钟老师夸奖……”
说完,林谦麻利地跑回行李箱前,蹲在那儿打开了行李箱里码放整齐的肉制品和奶茶粉,奶茶粉就是刚好有六大包,至于那些肉制品似乎有些不太好分……
“初次见面,请各位多多关照,这是我从归绥带回来的奶茶粉和一些草原上的羊肉制品,这个奶茶就是热水泡了就能喝,和我们平时喝的奶茶不一样,它是咸味的,大伙儿可以尝一尝。”
钟天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但是也和林谦说道:“小子,奶茶粉我们就收下了,这些肉啊不好分,你还是带回去吧。”
林谦笑了笑,似乎早已有对策:“钟老师,我接下来这段时间都要在宝岛住着筹备金曲奖的表演,然后我也不会做菜,天气慢慢热起来了,南方还很潮湿,我自己放着绝对会放坏的,倒不如放在您这,今晚上直接炒了吃。”
“你要这么说,那我没办法了,今晚上只能留你们在这吃饭了。”钟天成无奈又开心地笑了笑,“肉先放冰箱吧,我们接下来开始聊正事。”
钟天成带着他们走进排练室。
排练室里弥漫着咖啡、乐器木材和旧地毯混合的气息。
各种乐器线缆蜿蜒如蛇,谱架林立。
北斗星乐队的成员或坐或站,围在一台专业音响设备旁。林谦和庄晓桐坐在中间,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山水之间》和《烟花易冷》的曲谱。
资深编曲人钟天成推了推眼镜,指尖敲击着《山水之间》的初始编曲总谱。
一聊起音乐来,钟天成就变成了极为专业的模样,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亲切。
眉头微蹙:“晓桐之前跟我讲了你们的想法,很大胆。
用《烟花易冷》的古筝前奏做引子,接入《山水之间》,想法是好的,意境也通,都是华夏风,一个偏冷寂叙事,一个偏山水写意。
但衔接处的转调、节奏和情绪递进,需要非常精巧的设计,否则会显得生硬,像是两首歌硬凑在一起。”
乐队队长兼吉他手阿德抱着他的电吉他,点头附和:“钟老师说得对,特别是鼓点和贝斯线的进入时机,如果跟着《烟花易冷》的悲凉氛围走,突然切到《山水之间》相对开阔的意境,低频部分会很难处理,搞不好就拖沓或者断裂了。”
贝斯手阿杰和鼓手阿力也面色凝重地表示同意。
林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关键的技术难题。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音名、和弦级数和一些临时标记的灵感:“钟老师,阿德,这是我之前和晓桐初步试的时候的一些想法,您看这里”
他指向本子上画的一个转换桥段:“《烟花易冷》尾句‘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最后那个‘恒’字,我们可以做一个古筝的泛音延长和衰减,同时,阿力的鼓这里不用常规的节奏进入,而是用通鼓极轻地、由慢到快滚奏,模拟由远及近的雷声或心跳声,作为情绪转换的铺垫。”
钟天成凑近仔细看,眼神亮了一下:“用通鼓滚奏做过渡?想法很特别。继续。”
庄晓桐接话,她的手指在空中虚划着旋律线:“古筝泛音之后,键盘可以垫一个非常空灵、持续的长音pad,音色选带点混响的‘风吹’或‘钟铃’质感,把冷寂感稍微化开一点。
然后,林谦的古筝引子不要直接弹《山水之间》的主旋律,而是先即兴一段带有五声音阶特色的、比较自由的华彩乐段,速度逐渐加快,情绪慢慢推起来。”
林谦补充道:“对,这段华彩的最后几个音符,可以刻意落在《山水之间》主歌开头的和弦内音上,形成一个自然的解决方法,然后,我的歌声和晓桐的键盘主旋律再同时进入‘昨夜同门云集推杯又换盏’。”
阿德摸着下巴思考:“这样听起来……过渡会自然很多哎,但贝斯和节奏吉他什么时候进呢?如果主歌一开头就全配器进去,会不会抢了人声和旋律的韵味呢?我觉得《山水之间》这首歌的意境,开头需要一点留白,不然就会太满,没有那种不可言说的意境了。”
阿杰提出建议:“那我贝斯是不是可以晚一小节再进?第一句先只用根音轻轻点一下,第二句再开始走完整的贝斯线,给歌声让出空间。”
洪小利也拍了下鼓边:“鼓也可以这样,主歌前半段我只用吊镲的轻微开合或者手鼓的轻拍来打节奏型,保持律动但不过于突出,等到‘年少初遇常在我心’的这个部分的时候,军鼓和底鼓稳稳地进来,把整个情绪都给推上去。”
钟天成一边听,一边快速在总谱上做着标记,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不错不错,你们年轻人脑子很活嘛,这个思路是对的
‘先散后整,由静到动’。
用古筝华彩和效果音色完成情绪转换,节奏部分层层递进,既保证了音乐的连贯性,又突出了歌曲本身的美感。”
钟天成拿起笔,在谱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我建议,在古筝华彩推向高点时,阿德的电吉他可以加入非常轻微、高把位的泛音或揉弦音,像山间的薄雾一样,若隐若现,增加空间的层次感,然后迅速隐去,为人声让路。”
阿德立刻点头:“明白,钟老师,这个我能处理。”
林谦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好了!这样衔接部分的大框架就算定下来了,那副歌部分呢?晓桐之前设计了一句戏腔,我们的和声对位。”
庄晓桐拿起她的键盘,弹了一下戏腔的旋律:“‘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这句,我打算用偏青衣的假声唱法,声音位置靠前,可以亮,但不能太尖锐,林谦你可以接上‘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用你原本的真声,但共鸣再厚一点,形成对比。”
钟天成仔细听着,示意林谦和庄晓桐试唱一下这两句。
两人清唱了一遍,钟天成沉吟片刻:“和声设计没问题,很出彩。
但配器上要注意,戏腔部分是亮点,鼓和贝斯节奏要稳,但不能太猛,吉他可以铺一些分解和弦或者轻微的Overdrive Pad,把空间感撑起来,但也不能抢戏,重点突出你们两个人的声音交织。”
他转向鼓手和贝斯手:“阿力,阿杰,副歌的节奏型可以再打磨一下,律动要强,但要包裹着人声,而不是撞击人声,特别是底鼓和贝斯根音的配合,要踩得又准又稳,给整个音乐打下坚实的地基。”
阿力和阿杰会意,立刻拿起鼓棒和贝斯,试着敲打和弹奏了几个节奏型,钟天成不时地点头或提出细微的调整意见。
讨论越来越深入,从古筝的定弦,到二胡弓法的轻重缓急,再到林谦演唱时气息的处理,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窗外天色渐暗,排练室里的灯光显得越发温暖。
众人忘了时间,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谱纸上被各种颜色的笔标记得密密麻麻,旁边的白板上画满了和弦进行图和情绪起伏线。
林谦看着热烈讨论的大家,看着专注修改谱子的钟天成,看着手指在古筝弦上反复试验不同指法的庄晓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和兴奋。
这种纯粹为了做出好音乐而共同努力的氛围,让他无比沉醉。
最终,一个融合了传统民乐韵味和现代流行编排,既大气磅礴又细腻动人的表演方案逐渐清晰起来。
钟天成放下笔,满意地长出一口气:“好了,主体框架和大部分细节都敲定了。剩下的就是疯狂的练习和磨合,直到它变成你们身体本能的一部分。林谦,你的古筝独奏开场是关键的第一印象,压力不小,要多花时间。”
“我明白,钟老师,我会的。”林谦郑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表演,更是他向华语乐坛最高荣誉舞台的致敬。
庄晓桐笑着拍了拍林谦的肩膀:“放心吧,钟老师,还有我们呢,接下来几天,我们北斗星全程陪你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