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来晚了。”林谦礼貌致歉。
“没事没事，请坐。”杨功平招呼两人坐下，顺手将四杯咖啡分别放在四个座位上。
林谦注意到多出一杯咖啡，问道：“还有人没来吗？”
“还有一位去洗手间了，”杨功平笑道，“等人来齐了我们再谈正事吧。“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杨功平开始介绍起桌上的咖啡：“这是埃塞俄比亚高原上出产的瑰夏咖啡，可以说是咖啡界的劳斯莱斯了。”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晃动：“瑰夏咖啡生长在海拔1500-2000米的高原上，昼夜温差大，让咖啡豆积累了丰富的果香。每磅生豆的价格在300美元左右，经过烘焙后更是价值不菲。”
“这种咖啡采用日晒处理法，“杨功平继续说道，“在阳光下自然晾晒21天，让咖啡豆充分吸收果肉的甜味。最后用虹吸壶萃取，最大程度保留咖啡的原始风味。“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尝尝看。“
夏聪拿起咖啡就品了品，那模样，确实挺陶醉。
林谦看着杯中深褐色如同中药一般的液体，实在是不想喝，也不爱喝，比起咖啡，他更爱喝奶茶，还便宜，还好喝。
他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心中暗自吐槽：“这tm是真苦啊！”
“抱歉，我也要去趟洗手间。”
林谦说完就溜之大吉，把场地留给那两个有品位的咖啡大师细品吧，他是个乡里别接受不了那么国际化的高端食材，俗称山猪吃不来细糠，他还是觉得他的粗粮丝袜奶茶更合适他作为华夏人的胃口。
在走廊里，他长舒一口气，赶紧点了杯丝袜奶茶。
正当他准备回包厢时，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林谦愣住了，那张脸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比今天更真切是关耀麟！
他下意识想打招呼，又觉得不妥。
关耀麟刚刚从《今日音乐》那里下节目就来这里，显然是私人行程。
林谦决定装作没看见，免得打扰对方。
但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到门口的时候，关耀麟先一步打开了包间的大门。
夏聪看到关耀麟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林谦则死死握住奶茶杯，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特么也太尴尬了吧！
包厢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关耀麟先开口：“你是最近公司新签的歌手林谦？真是够靓仔！”
“谢谢关天王。“林谦努力保持镇定，尽管他的嘴巴已经干得要命。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你。”
林谦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知道。”
这话说出去的第一秒，林谦就后悔了，这tm，嘴能不能再往脑子后面长长，别跑那么前啊……
夏聪震惊地看着林谦，杨功平也是满脸诧异。
趁乱，林谦赶紧喝了一大口奶茶，借机整理思绪：“中午我收听了《今日音乐》，非常感谢前辈的认可，能得到您的关注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夏聪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我们是来和杨制片谈电视剧的主题歌的，关天王您是来......”
关耀麟抿了口咖啡，微笑道：“我当然是这首歌的原唱，和这部剧的主演之一。”
林谦和夏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关耀麟借着咖啡杯遮住自己尽力想要憋笑却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的嘴角，林谦不经意间瞥见关耀麟微微勾起的嘴角，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对了，就是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此时此刻的林谦，多像那时候的司机啊……纯纯的小丑！
“我们说正事吧，正事其实也很简单……”关耀麟笑了笑，“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能谈的，因为我们的影视原声带早就包给了胡总监的团队，主题曲当时我们是准备采用了董洋的一首歌，具体是什么就不说了，反正最后没有谈拢。”
听到关耀麟这话，夏聪和林谦脸色一变，“没什么可谈的”，那为什么还要找人来？就为了恶作剧？
“当时胡总监听到这个消息，说他来想办法，就给我推荐了你……”关耀麟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是同一个公司的，那也没有签什么合同的必要了，版权自然是你和公司一人一半。”
“啊……？”
听到胡国江向关耀麟推荐林谦，夏聪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看样子，胡国江对林谦的欣赏程度非同一般啊。
林谦也有点没想到，本来是写歌挣外快，结果变成公司任务了，那这下倒是不得不完成了。
但是有一点，林谦现在还不知道剧情呢……
“小林，你看得懂剧本吗？”杨功平询问道。
“小时候在学校演过舞台剧，所以能看懂。”林谦点头。
杨功平递过一份剧本过来，林谦看了下名字叫《暗影交锋》。
随后林谦便认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这个剧情似乎有点熟悉……
“犯罪、卧底、走私……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人都死了……这不《无间道》吗？”林谦心说道。
虽然剧情上没有完全一样，但是故事脉络都差不多，林谦想着，就《无间道》的那首歌就可以拿过来用。
“我看完了，”林谦合上剧本，“很精彩，这部剧一定会大爆的。”
“谁让你点评剧本了……”夏聪暗自吐槽道。
“我有灵感了，回去就能写出来。”林谦自信一笑。
第43章 双剑合璧？
卧室内，一方小小的天地，林谦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这已然是个简陋版的录音棚，显示器上，音轨一条条铺展开来，像一条条蜿蜒的星河。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创作中，仿佛与外界隔绝。
“最后一段和声……”林谦喃喃自语，手指在MIDI键盘上轻轻按下几个和弦。
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大提琴声，仿佛命运的叹息。
突然，林谦的眼睛一亮：“对了！这里加一段二胡！”
他迅速调出音色库，加入了一段凄婉的二胡旋律。
这神来之笔让整首歌瞬间有了灵魂，仿佛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光。
“完美！”林谦长舒一口气，点击了导出按钮。
他拿起手机，给关耀麟发了条消息：“关老师，我给《暗影交锋》写的主题曲已经写好了，你有空可以听一下，”想了想，又用粤语补充了一句：“希望令你失望。”
发完消息，林谦瘫在椅子上，这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洗个澡，准备去睡觉。
与此同时，关耀麟正忙完工作准备入睡。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林谦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电脑。
“这小子效率倒是挺高的，就是不知道质量能不能过关……”
关耀麟抱着一定的期待点开了这段Demo，但说起来期待也并不算太高，他虽然很欣赏林谦的才华，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新人。
关耀麟连大师们的稿子都退掉不少，也包括林谦出道时唱的那首《无限次》，可见他对音乐是有追求的。
但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就被吸引了。
低沉的大提琴声仿佛命运的叹息，紧接着是钢琴的独奏，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心上。
“徘徊在正邪之间，谁又能分清对错……”林谦的demo音色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将歌词中的挣扎与矛盾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林谦录的时候嗓子状态太好，愣是吊着嗓子吼了一整首《浮夸》才勉强唱出那种微微沙哑的感觉……
也是这个时候，林谦突然感觉，自己的发声方式应该是有毛病的，状态好的时候很难用那种沙哑的声音去唱歌，有机会还得去找个老师纠正一下。
关耀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歌曲推进，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副歌部分的和声编排堪称绝妙，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仿佛正邪的对立与纠缠。
当二胡的旋律响起时，关耀麟猛地站了起来。
这段凄婉的音色，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好！太好了！”关耀麟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期待，还是放的太低了。
他迫不及待地给林谦发去消息：“小林，这首歌太棒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歌词写出了人性的挣扎，旋律更是将这种矛盾感表现得淋漓尽致，特别是那段二胡，简直是神来之笔！这首歌完美契合《暗影交锋》的主题，你真是个天才！”
夸完了林谦还不够，关耀麟又给胡国江发了条消息：“老胡，这个林谦真是天才！我刚听完他给我们那部叫《暗影交锋》的剧写的主题曲《无间道》，简直惊为天人！这首歌的编曲太绝了，特别是那段二胡，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半夜的，胡国江早已入睡，然而手机铃声忘了关，关耀麟好几条消息轰炸下来，胡国江直接被吵了醒来。
“老关啊，什么事啊？我在睡觉，大半夜找我这么急。”
朦胧中，胡国江没有仔细看关耀麟发的消息。
“国江，怎么了？”
睡在胡国江身旁的女人，也就是他的老婆也被这突然的动静吵了醒来。
“老胡，别睡了，起来开电脑听一下。”关耀麟把林谦的DEMO转发进了胡国江的邮箱。
“老关找我有事，”胡国江用慵懒的声音回复道，“他给我发了个DEMO，我起来听一下。”
说罢，胡国江一蹬腿就起了床，对待音乐，他是认真的。
十分钟后……
“真是后生可畏啊！”胡国江感叹道。
林谦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打开一看，是关耀麟和胡国江的消息轰炸。
“关老师过奖了……”林谦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谦一翻上面的消息，还有胡国江问的：“你和关耀麟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赶紧给胡国江解释今天下午在咖啡馆的奇遇，从在出租车上听到《今日音乐》关耀麟夸他，到和制片人见面结果关耀麟也在场的全场面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话说，”胡国江突然打断他，“林谦，你知道公司促成了关耀麟和何耀辉的合作吗，他们会合唱一首歌。”
林谦一愣：“不知道啊。不过我写的这首歌确实是两个男声唱的，是《暗影交锋》的两个男主角合唱，也就是关耀麟和尹青。”
“哈哈哈！”胡国江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尹青？他不会唱歌啊，他是港娱有名的音痴了，你不知道吗，当年我们还在组乐队的时候，和尹青一起上过一个综艺节目，有个环节是根据字根唱歌，互相传递气球，唱完了就传给下一个人，五秒内唱不出来或者唱错气球就会爆，游戏玩了三轮，他愣是一个歌也没唱出来……”
林谦听得目瞪口呆：“那......那这首歌该不会是......”
胡国江明白了些什么：“错不了了，应该就是会给他们两个唱的了。”
林谦惊讶地嘴张得老大，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任务会落到他的头上。
放下手机，林谦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半个多月前，他还是个只能唱被别人退货的歌的新人，现在，他写的歌居然要被两个天王合唱了？这样的进度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感觉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