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问，今天读到的这些故事，有多少人为之所动？
我觉得，听到别人的故事，会为之感动，为之哭泣，是一种很可贵的共情能力。
我作为歌手，如果想要成为一个有辨识度的，能够更进一步地成为一个更好的歌手，那么，共情能力就是我最珍贵的武器，我不认为应该埋没这项能力。”
林谦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就算你这些在演出的时候哭的场面被人拉出来谩骂羞辱也无所谓吗？”
“抱歉，你们已经问过一题了，”林谦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可以回答一下，作为公众人物，是少不了争议的，如果有人因为我会哭，所以不喜欢我，那么其实我也不需要他的喜欢，只要不是非常过分的人身攻击，我一般不会放在心上。”
林谦伸手抓出第二个纸条，这一张是……
港岛电视台新闻频道的。
“你好，我是港岛电视台新闻频道《娱乐九龙》栏目的记者，我是张天成，我想要问的是，为什么专辑名叫《林谦1.0》？”
林谦直言不讳：“因为这样就不会从字面上看出来专辑的主题是什么，如果因为一些事情，我突然想要更改专辑想要表达的一些事物了，我可以顺理成章的改，事实上这张专辑制作过程中也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导致我把整张专辑推翻回炉重造了。
但是如果我一开始就把这张专辑起好名字的话，举个例子，比如说我起一个专辑名字叫《冰雪世界》，但是我里面写的歌名都是什么《地狱火》、《三昧真火》之类的歌，你听了是不是感觉挺无厘头的。
当然我目前并没有在筹备一张叫《冰雪世界》的专辑，也没有一首歌叫《地狱火》或者《三昧真火》哈！在座各位朋友别误会！”
“哦！原来如此！”
在座的其他媒体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林谦似乎已经预料到些什么，但是再开口已经无济于事。
早知道就不举那么具体的例子了，这下真得误会了……
夏聪再一次从圆筒中抽出纸条，接下来提问的是深度音乐的记者周蓉：“在你出道初期，曾经发表过几张单曲，分别是《无限次》、《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以及《七友》，其中以《七友》成绩最好，《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相比之下属于反向平平，而《无限次》到了现在几乎无人问津，但你给郑宝如写的《女神》，却令她一鸣惊人，给程奕铭写的《樱花树下》，让《不速之客》这张专辑大卖八万多张，有望成为今年的年度销量冠军，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比起当一个歌手来说，更适合当一个幕后的音乐人？”
“嗯……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林谦撑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也想过，但是我觉得，音乐人和歌手来说是不冲突的，我写出来的歌并不全都适合我自己唱，我可以毫不谦虚地说，我可以把《女神》唱成一个让大家喜欢的翻唱版本，但这首歌的原唱只能是郑宝如，为什么？因为翻唱可以是支持她的精神，原唱则是她为自己摇旗呐喊，不论旁观者演讲的如何有深度，都不会比本人的诉说更加感人。”
“下一个，星音乐！”
夏聪点完名后，星音乐的记者吴洋便做出了提问：“林谦，你刚出道的时候，可是人比歌红，那天的采访让你红遍了整个港岛的大街小巷，可以说你的狂妄让所有人都以你为反面教材，可是两个月过去了，你似乎在一点点朝着你的目标靠近，你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来了，总算是问到这个问题了吗？”夏聪暗自嘀咕，他还是挺期待，林谦会给出怎么样一个答案的。
“呼……”林谦深呼一口气随后吐出，“我的下一步目标嘛，大概是，想要发一张国语专辑，然后再发一张纯粤语的《林谦2.0》，最后就是争取明年能够在红馆开自己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但我的创作不会停止，我依然会继续给我欣赏的歌手写歌，我也欢迎其他的歌手来向我邀歌，最后我想说的就是，我想要达到的那个目标，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它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它需要的是整个港岛，甚至整个粤语文化圈的托举，否则，最后能够占得一席之地的，并不是整个港岛乐坛，而是我一个人。”
林谦说完这话，好几家媒体的记者直接开始聊上天了。
“这家伙，之前他说话那么谦虚，我还以为受教训了呢，结果还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啊！”
“就是，还占得一席之地的不是港乐，是他一个人！他写的歌质量是不错，但是他也太狂妄了吧！”
星耀娱乐的音乐制作部门里，几位在乐坛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胡国江一行人，听到林谦这话，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64章 专辑售罄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港岛各大音像店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什么？卖完了？”铜锣湾唱片行的老板老陈抓着话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我这边排了五十多人的队伍，你跟我说全港岛都没货了？”
电话那头的批发商也急得直跳脚：“陈哥，真不是我不给货！星耀娱乐那边说首批全放出去了。”
“而且我听说他们原本对《林谦1.0》的首批印刷计划是五万张，这是个很乐观的数据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发行的时候变成一万张了！”
老陈挂掉电话，看着店里越聚越多的人群，擦了擦汗。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甚至搬来了折叠凳，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样子，看着像是能大发一笔横财的架势，但是老陈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没！货！
“各位街坊……”老陈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擦了擦满头大汗，有些心虚，“《林谦1.0》暂时断货了……”
“又来了！”一个染着紫发的女孩直接打断他，“上个月《不速之客》也是这么说，结果第二天就补货了！”
“这次真不一样……那次是发酵了一段时间，《不速之客》的口碑才慢慢起来的，最初印刷计划肯定赶不上变化，”老陈苦着脸解释，“但是这次，不知道星耀娱乐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排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西装男抽了口烟，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朝着身旁的人说道：“我朋友在旺角音像城！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说是最后一张被个初中生抢走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总部大楼里，董事长霍长兴正阴沉着脸看着销售报表。
“一万张？”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实木办公桌上，“管汉儒，我们批下去的是五万张吧，为什么市场上只有一万张？”
发行部部长管汉儒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此时的他就像是砧板上的猪肉，等着霍长兴的处置：“霍董，根据往日公司签新人的传统，第一张专辑的首批销量一般都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一万张专辑是合理的印刷量……”
“方静怡……”管汉儒说着说着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随后又意识到这样的叫法不妥，“我是说……方总监，她对《林谦1.0》这张专辑上报的首期印刷量是五万张，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量了！如果卖不掉，这么多货岂不是要白白积压在仓库里？”
“放屁！”霍长兴一把将报表摔在地上，“董事会都批了！谁给你的权力擅自拍板？”
管汉儒的腿开始发抖：“我以为……以为方总监工作经验不足，不懂行情……”
“你以为？“霍长兴冷笑一声，“从现在开始，你去仓库好好地当一年管理员，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行情’！”
就在星耀娱乐的大楼内鸡飞狗跳的时候，林谦和夏聪正坐在车内，赶着去参加朋友们举办的庆功宴。
林谦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上的销售数据，惊讶地大叫出声。
“卧槽！一万张，卖完了！！！！”
夏聪在驾驶座上，他震惊地睁大眼睛，主要是开车的时候司机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
夏聪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后，夏聪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怎么了聪哥，谁的电话？”林谦低头看手机，随意地问道。
夏聪没有回答，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他停下了车，转过头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林谦：“你知道方总给这张专辑报上去的印刷量是多少吗？”
林谦摇了摇头，但他想着既然夏聪这么震惊，想来应该是一个比较离谱的数字，他随口一说：“三万张？”
夏聪比出一个五：“这个数。”
林谦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啊？五……五万？”
夏聪点了点头，扶着额头突然笑出了声：“更离谱的是，董事会居然批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所以……管部长擅自做主把印刷量砍到了原来的百分之二十？”
这时，夏聪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睛越瞪越大。
“印刷厂……”他挂掉电话，语气飘忽，“把所有生产线都停了，全力加印《林谦1.0》。”
林谦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卧槽。“
半小时后，港岛著名的“鸿运酒楼“里，庆功宴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来来来，敬我们的销量冠军！”钱家凯举起酒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谦苦笑着碰杯，但为了护嗓，林谦的杯中最多也就是各种茶底泡出来的茶：“别闹了，现在全港岛都在骂我人还没红就割韭菜，以为是我故意搞饥饿营销。”
“这算什么，”陆明修夹了一筷子龙虾，“我法学院的同学群里都在问能不能走后门买专辑。”
“不是……”夏聪震惊道，“这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大陆去了？”
正说着，夏聪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嘴张的老大：“这次是……印刷厂厂长！”
接完电话，夏聪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又怎么了？”林谦往嘴里塞了块烧鹅，含糊不清地问。
“他们...”夏聪深吸一口气，“把其他所有专辑的生产都停了，三条生产线全开，24小时连轴转印《林谦1.0》。”
桌上瞬间安静了。
钱家凯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所、所有？别的专辑不卖了吗？”
“所有……“夏聪点头。
“用得了这么多吗？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夏聪突然压低声音：“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管汉儒被发配去仓库了。“
“啊？”
陆明修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来说，这属于重大工作失误……”
林谦看着满桌佳肴，又看看身边嬉笑打闹的朋友们，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发什么呆？“夏聪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赶紧吃，吃完回去签五百张签名卡，明天要随专辑赠送。”
林谦哀嚎一声，引来全桌大笑。
窗外，港岛的夜色正浓。
而属于《林谦1.0》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65章 晚会邀约
茶饱饭足，林谦在港岛的地铁停运前回了家。
林谦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只是在公司运作找了几个公司的前辈艺人象征性的发条微博，还有几个合作过的伙伴的宣传下，只凭他自己的人气和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一万张专辑卖完或许绰绰有余，但绝对不至于因为专辑售罄而闹得满城风雨，就算在港岛掀起了一阵风，也绝对不可能让远在燕京上学的陆明修的室友们喊着要“走后门买专辑”。
这其中，必有些其他的原因。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林谦正洗着头发，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浮现起了这首歌，随意地哼了两句，随意置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聪哥，我在洗澡，你查到为什么了吗？”
夏聪深吸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发的这张专辑，销量……可能会达到小七位数了，因为接下来应该还要引进大陆……”
“有话直说。”
“华夏青年报发了条视频，用了你今天才发布的《林谦1.0》中的一首歌《男儿当自强》做主题曲，没过多久又专门写了一篇报道夸赞《真的汉子》，还有粤省学生周刊高中版发了一个剪辑的视频，BGM是《学生哥》，目前两个视频的播放量已经都破了百万，报道的点赞量则是破了三百万！”
林谦的手机险些就摔在了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国际青年节的这样一个背景之下，第一天发布的专辑，甚至还没有在发布会作为首波主打演唱的新歌就这样爆红，是远远超出林谦本人所预料的。
林谦只觉得这首歌能红，也不至于成为沧海遗珠，但在港乐整体式微的当下，能够在一天之内爆红……真的是想不到的。
……
次日清早。
“喂，林谦，还没起床？”
夏聪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许久没见过的急躁。
“没……呢，昨晚上没睡好，这种事情……谁能睡得着啊？”林谦接起电话，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知道你很激动，但是接下来要去干正事了。”
“签售嘛，不是说下午吗，那我还要再睡会！现在才六点呢夏聪先生。”
“你不知道，公司临时把你的签售临时改到了上午十点？而且数量也从五百变成八百张了！”
“不是……不是说没有多的专辑了吗？怎么还能匀这么多出来搞签售啊？”林谦一个抖腿，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瘫软着身子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阳气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