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谦对这份工作爱得深沉，但他并不想在没睡到自然醒的前提下工作。
“公司的印刷厂是不够了，但是外包给了其他的厂来生产，现在好像每天的产能有三万张以上吧，这几天应该不会缺货了，而且还能给一部分到大陆，”夏聪解释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你赶紧把脸洗干净了给我下楼来，我的车就在你家楼下。”
“逆天！一下把产能拉到这么高，完全不考虑唱片时代的整体沉寂啊！”
“印的多卖的多不是对你更有好处……”话还没说完，夏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稍等，又有电话，燕京来的。”
“您好，请问您是林谦先生的经纪人夏聪先生吗？”一口地道的京普用非常客气的语言向夏聪打着招呼。
“我是，请问您是？”既然是大陆来的电话，夏聪也收起平时用的粤语和比较随意甚至有些港岛口音的普通话，正经说起来其实也是没什么口音的，只是语速会稍微慢一些。
“我是华夏电视台综合频道《华夏六一儿童节晚会》今年的选角导演余澄，我们在网上看到了林谦先生的《学生哥》MV之后，觉得他是个非常有才华还非常亲和的人，非常适合儿童节的晚会，所以我们想要邀请他来参加今年的儿童节晚会，不知夏先生意下如何？”
“啊？邀请林谦参与下个月的儿童节晚会？”
夏聪的声音震惊得变得大了起来，大到匆忙下楼正开车门的林谦都听见了，简直像个喇叭。
“林谦，你听到了吗？”
恰好，林谦这时候已经进到车上了，夏聪干脆直接把这个话题交给林谦本人了。
“没有。”林谦摇摇头。
“刚才的声音是林谦先生本人吗？”余澄有些惊喜地问道。
“是的，我刚刚匆匆忙忙从家里出来，没有听到你们的对话，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您是哪位吗？”林谦问道。
“你们聊着，我可开车啦。”夏聪用气声和林谦说道，确保只有林谦一个人能听见。
林谦点点头，随后夏聪迅速踩下了油门。
“我是……”余澄又将和夏聪进行的那一套自我介绍向林谦重新介绍了一遍。
“所以……余导，你们团队希望我能够参加今年的《六一儿童节晚会》是么？”林谦试探着问道。
“是的，你可以在我们晚会上演唱《学生哥》，刚好可以激励学生们学习，同时对您本人的新专辑不是也能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呢？”
“呃……”林谦兴奋中又有些尴尬，不知从何开始说起，缓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说在前头，“余导，首先，我很谢谢你们导演组对我这么一个来自小地方的新歌手的认可哈，我的新专辑发售才第二天就被你们看见了，但是《学生哥》可能不太适合在《六一儿童节晚会》上唱，我个人希望，既然是属于儿童节的晚会，是不是可以给儿童们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强调让儿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重要的是，《学生哥》作为一首彻头彻尾的粤语歌，可能不太适用于全华夏的儿童。”
“你的意思是？”余澄有些没懂林谦的意思。
“如果你们把我定下来，我可以为今年的《六一儿童节晚会》创作一首单曲，但是今天已经五月五号了，距离今年的晚会只剩下二十多天了，我害怕舞台的搭建和风格设计来不及了。”
“噗嗤！”余澄身旁的助手笑了出来，林谦听得清清楚楚。
“别笑，这么重要的场合，”余澄瞪了他身旁的助手一眼，随后又回复了严肃的神情，“不好意思，我的助理有些失态了，但是，您又凭什么觉得你专门为这场晚会再写一首歌，质量能超越《学生哥》？还是说，能比《学生哥》更加贴题？不不不，就算这两点都能达到，你又凭什么觉得这首歌能够登上《六一儿童节晚会》？”
“余导，您既然能够联系到我的经纪人，那你可以留下他的联系方式，过两天我会把我为《六一儿童节晚会》创作的新歌通过您留下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们试听一下，到那时你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我可以信你一次！”
电话挂断了。
“林谦，你是怎么做到……”夏聪想说的话突然如鲠在喉。
“做到什么？”
“哦，想起来了，反客为主……”
“你都把人家找上你的活儿整成毛遂自荐了……人家一会儿反应过来怕不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哈哈！”林谦突然放声大笑。
“笑什么？”夏聪皱了皱眉。
“以前我只系听过桂地壮普、蜀川川普、星城塑普、东北话特别有传染力，点估到燕京煲冬瓜（普通话）感染力犀利，睇你个夏聪连港岛本话都唔识讲喇……”林谦挑了挑眉，用一句极为标准的京普调侃道，“瞧你，才跟人家导儿说了几句啊，儿化音都给你腌入味儿啦。”
第66章 《林谦1.0》的惊人成绩
“可以啊，林谦，你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呢。”
上午的活动结束后，林谦被方静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黄倩和夏聪在外等候。
“华视那边，我问过了，不是骗子，你可以放下自己那点想法，好好地准备接下来的舞台了。”方静怡单刀直入，直接将这次叫来林谦谈话的原因说了出来。
“方总监……有件事情，在没跟您请示的情况下，我先斩后奏了。”林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后脑勺。
“我知道，你是说这一次的儿童节晚会既然面对全华夏儿童，就应该用国语歌来体现诚意，直接让人家余导上报用人不用曲的方案，是这回事吧？”
这点事情倒是一点也瞒不过方静怡的眼睛，不过，方静怡本来管的就是这些……这方面的事情都知道倒也不奇怪。
“是……所以，方总监，你觉得我的提议……”
“我说了不算，”方静怡直接打断林谦，“你在没给出替代方案之前就让人家报上去，和直接走后门有什么区别？我们公司暂且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让你走这个后门。而且，如果你报上去的方案能比《学生哥》更好，想来人家余澄……不对，是整个华视儿童节晚会的节目组，都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在见到您并且得到您口中余导是真实存在的华视导演的这个答案之前，我对这个‘余澄’始终是心存疑虑的，在无法保证确有其人确有其事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贸然就把自己准备的节目呈上去，方总监，我想这个您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方静怡坚定地点了点头，林谦心头一暖，心存的疑虑此刻都消散殆尽。
“那么……方总，我现在是可以放心地去准备我的节目了？”林谦期待着这个看起来已经很明确的答案，只待方静怡再次点头。
“去吧，只是今天已经5号了，距离晚会只有27天了，中间至少还有经历一次的带妆彩排，人家还得给你的节目搭建舞台，没有半个月准备也是不够的，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能够在12号之前把你的节目做好交上去，”方静怡十分严肃地说道，“还有……哪怕万一你的节目最后被毙了，没有能够上晚会，你也不要有遗憾，你现在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懂的，方总监，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林谦回完话，面带微笑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打开，黄倩朝着林谦打了个招呼，林谦也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自从黄倩之前在《不速之客》的发布会上见到了麦子恒之后，每次见到林谦那都是笑意不减的，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仿佛和之前对林谦冷嘲热讽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黄倩在麦子恒的新专辑发布之后看到林谦给他写的歌叫《烂泥》之后又会怎么想。
林谦和夏聪进到电梯，夏聪适时开口：“看你笑得挺灿烂，莫非是事成了？”
“事成不成还不好说，我开心的是对方既不是骗子，方总监也不反对我和人家协商改节目的事情，她只是说让我尽量快一点，要给人家留出时间做准备的。”
“可是这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你能弄得出完全契合儿童节主题的歌么，我真的觉得《学生哥》就很好了。”夏聪继续说道。
“夏聪。”林谦难得叫次夏聪的大名，倒让夏聪有些不解。
“干嘛，怎么不喊哥了？翅膀硬了，飘了？”
“呵呵，”林谦欠欠地笑了声，“你都觉得我翅膀硬了，还怀疑我写不出歌来？”
“算了，随便你，反正华视的晚会也不给片酬，我一毛钱也分不到，你自己操心吧，”夏聪走出电梯，“到时候我就去当个视频博主自己玩去，你就天天在电视台里排练吧。”
“哟，这么不情愿啊，你多管管连舒培不就好了吗？也没说你一定要跟我去燕京不是？”
“连舒培跟你一样也不接商演，音乐节暂时也没找她的，发的歌就那几首，确实偶尔还能收点版权费，但是她的事要操心的真的不多，跟你不一样，她还忙着考驾照嘞。”
“好家伙，考驾照还瞒着我。”
“有没有可能，不是瞒着你，是根本没必要告诉你？”
“好像是这样哦。”
林谦闭上了嘴，脑海中已经在构思他想要交上去的这首歌要如何改编得符合时代背景了。
刚上车，林谦就睡着了。
昨天忙着《林谦1.0》的专辑发布会真的太累了，晚上也没有睡好，今天上午的签售也并不轻松。
五月的港岛，下午时分，滨海大道的阳光会惩罚每一台路过的车辆，开着空调都会热的地步，但即使这样，林谦依然睡得死死的。
没过多久，夏聪的电话响起，他迅速接起：“喂？”
“夏先生，我是星耀旗下一家印刷公司的总经理周海晏，我是来给你发喜报的，《林谦1.0》在全华夏的销量破50万张了！”
“多……多少？！”夏聪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说《林谦1.0》这张专辑最终能卖50万张，他似乎并不意外。
但是现在的销量，主要是：印刷量跟得上么？
“你们是不是开预售了？”夏聪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们虽然开了预售，但是50万是截至目前已经售出的实体专辑的销量！现在整个港岛的印刷厂都在代加工《林谦1.0》，每天的出货产能上限就到50万！”
“那……算上预售呢？”夏聪问起来，都有些不敢开口了。
“截至目前的预售量是240万，算上已经售出的50万张，总的销量已经达到了290万……”
“啊！”夏聪尖叫一声，整个人似乎石化在了驾驶位上，直接把后座正在睡觉的林谦吓醒了。
“喂？夏先生，你还好吗？”周海晏语带关心地问道。
“聪哥，你怎么了？开车别发呆啊！！！”林谦有些慌张地喊道。
夏聪将车停在路旁，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林谦，你知道你的专辑现在卖了多少了么？”
“我连现在每天能出多少货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卖了多少张呢？”林谦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直击问题核心。
“那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林谦1.0》在港岛每天的产能是50万张。”
“5……50万？”林谦一瞬间的失神，感到有些不真实，“之前……不是说产能最多拉到10万张每天么，那还是建立在产线拉满的情况下。”
“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港岛所有的印刷厂都在给你的专辑代加工，产能现在就是50万张每天……所以，你猜猜看你的专辑现在卖出了多少？”夏聪解释道。
“1……150万？”林谦已经说了个极为大胆的数字，毕竟再往上，就不是港岛能消化得了的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张专辑，已经卖到大陆市场了……
夏聪摇了摇头：“现在这张专辑，包含预售部分，已经卖出了290万张了……目前这张专辑上市不过29小时！”
“啊！！！”
林谦发出了比夏聪还要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叫声，毕竟他的音域比夏聪更加宽些。
“那……哪怕现在保持这个销量不变，也得有人至少等一个星期才能拿到专辑？”
第67章 震惊！林谦竟在家门口对媒体干出这事！
“呵呵，你还是见得世面少了。”夏聪闷哼一声。
“啊！”短暂思考后，林谦反应过来了，“聪哥，你是说……”
“有钱可赚的事情，风险还不高……这背后的收益可让人眼馋着呢。”夏聪一听林谦就是反应过来了，便继续补充道。
《林谦1.0》这张专辑，一天之内销量就能冲到这样的高度，盗版的利润是想当客观的。
一些有头有脸的大印刷厂可能不愿意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但是这些蝇头小利分到那些音像店老板的头上，那可是非常可观的一笔收入了。
毕竟如果是企业出面印刷山寨唱片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风险高可能被追究责任要赔偿，但是个人商家干这种事情基本上是管不了的，毕竟数量太大了，就算真的一个个追究清算也留不下什么好名声。
绝大多数的唱片公司和歌手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去追究个体户的法律责任，不仅是因为消费群体的得利，实际上歌手本人也会因为山寨唱片的存在从而让歌曲的传唱度变高，这个角度看起来也非全然是坏事。
“聪哥，你看……那些……是什么？”
夏聪的车朝着林家一点点开过去，进入林谦所居住的那条街道，林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说起话来都有些捋不直舌头了。
和往日的井然有序不同，今天的林家，楼下挤满了媒体记者和各路狗仔，都在等待着林谦现身。
夏聪只得紧急将车停在一边，两人一同走下去。
没办法，毫无准备，只能应付一天了。
“看样子，这种不戴口罩，只需要背心短裤拖个拖鞋出门的舒服日子暂时……要告一段落了，”林谦苦笑，随后转头看向夏聪认真地问道，“聪哥，你说，真的是暂时的吗？”
“你真的要找个助理了，我不能一直只管你一个人。”夏聪也认真地看着林谦。
“你说得对，我一直把你当助理用，既对你不公平，也对舒培不负责，一开始我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但看到现在这个场面，我真的有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