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港岛走向世界 第37节

  ……

  “林谦度啊,快过!”

  不知道哪家媒体突然注意到拐角处走来的林谦和夏聪两个人,大喊了一声,所有的摄像机纷纷调转方向面向二人,让本就有些害怕面对这种场面的林谦四肢完全僵硬在那,每一步都不知道脚落在何处。

  不过林谦很显然也不需要动,自然有一群人扛着摄像机,还有几位看上去是助手的年轻人手里带着三角支架跟着他们的方向一起朝着林谦的位置走过来。

  让林谦想到了一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不过这时候,他看着一群人越来越近的身影,越来越吵闹的脚步声,感觉他们不是蝴蝶,而是蜜蜂。

  为了生存,带给其他人生活调味的蜜蜂,对于大众来说,看到媒体报道的明星就是生活中的调味品,但被报道的每个明星,可能都是被这些蜜蜂蛰得千疮百孔的模样。

  虽然说,做一个公众人物,就要有被大众拿着放大镜审视,出卖自己一部分的隐私的觉悟,但时至今日,林谦的准备还没有做得那么足。

  “林谦,你对你的专辑一夜之间爆红有什么想法……”

  “林生,你既然能写出《学生哥》,想来你对读书的生活还是有热爱有怀念的,但你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深造呢?”

  “林谦,你作为受害者之一,对之前的姚兴剽窃案有什么看法,是否觉得他受到的处罚太轻?”

  “林谦,你为什么刚出道就能当宝岛小天后秦佳瑜的巡回演唱会的嘉宾?”

  “林谦,为什么你的专辑起名这么奇怪?像是手机软件的版本号?”

  ……

  许多声道完全交织堆叠在一起,像垃圾场里堆成山的垃圾一般杂乱无序,林谦和夏聪两人听的脑子嗡嗡嗡的,真的听得非常认真了,但来自两岸三地的媒体,燕京口音的普通话,标准的普通话,广府口音的普通话,标准的粤语,还有白话和宝岛口音的普通话,七八种差别不大不小的语言每一种都是费点力能听懂,但是全都挤在一起,就是一个字都别想听懂了。

  林谦强忍住即将炸裂的大脑,冷汗不停地从头上流下来,大脑几乎承压到了极限,这些人不是对他有多么不友好,相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但是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完全不能从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做出回答。

  夏聪驱赶了一圈,总算维持住了场内的秩序,回过头一看,林谦本就白皙的肤色此时变得煞白,虚弱得感觉随时都要散架,夏聪一看就知道是为什么,实在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家伙因为专辑的事情,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今天上午还去参加签售,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刚回家准备休息,你们在这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下午也不容易,我们什么也不说,你们也不好回去向上司交差是么?所以,给他喝口水的时间让他缓一缓,让他自己来说些想说的,你们就先别问了,可以么?”

  见林谦此时确实脸色惨白有些虚弱,一些媒体闭上了嘴,但还有一部分在和同行发牢骚。

  夏聪在附近找了一家小超市,把整个冰箱的饮料和冰棍全都包了下来,给这些来的媒体发了下去,而他和林谦只留了两瓶矿泉水,一人一瓶。

  见夏聪如此会来事,那些原本还有怨言的媒体也没有什么牢骚可发了,毕竟人家确实事出有因,不方便接受如此庞大群体的采访,如果要接受采访就不能偏颇,那只能一番话让所有的人带回去交差了。

  林谦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迅速一瓶水见了底,肉眼可见地嘴唇开始红润起来,眼神又重新有了光芒。

  所有人的镜头整齐划一地对准了林谦,林谦轻咳一声,随后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我对我的专辑爆红是没有什么想法的,这在我的设想里是可预料的,我只是没想到能够一个晚上能卖到300万,原本我对这张专辑的设想只是拿个钻石唱片就够了。

  第二点,说实话,我是一个有些喜欢挑战的人,受我父亲的影响,想要做的事情,我会非常的大胆,不计代价地去做,而为了做音乐,没有继续深造就是我选择付出的代价。

  第三点,对于姚兴剽窃的案子,我当然是气愤的,在我知道受害者还有那么多的时候,我第一个希望他去蹲笆篱子,牢底坐穿,不过很显然他其实罪不至此,而且我们在请律师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金山乐队的前吉他手梁峰戏称我们是‘受害者联盟’,还说我年纪最轻但是损失程度却是最大的,其实我不太认同这个说法,但事实是最后判决的时候很大一部分确实和我的选择有关系,客观来说确实如此,但是事实真的这样吗?

  迷途乐队的阿Ken蔡卓兴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摇滚少年,现在成了一个靠着奇装异服让自己当模特的网店店主,即使这样月销仍然难以破百。

  金山乐队的主唱陈斌因为穷,在酒吧驻唱被人灌酒酒精中毒去世了。

  纸飞机乐队的贝斯手小K阚启东想去看这个畜生被审判的样子,结果连路费都掏不出来。

  姚兴剽窃太平乐队主唱党泰写的《盛世颂》,爆火后一周,党家因为掏不出医药费,22岁的党泰因为本来并不严重的肺炎在医院里活活被拖死,因为在死前,他们家还有更大的病号需要这笔钱。

  我不觉得570万港元的赔偿数字非常大,其实你们也可以看到,只是这一张专辑,带给我的收益就远不止570万港元这个数字,何况这570万港元是十数个受害者分呢?

  相比之下,显然是让他蹲几年牢更让大众解气吧?

  但是大众解气了,他们几个真正的受害者又怎么办呢?

  继续为了生计没日没夜的奔波,每天下了班都要抱着出租屋里受潮发霉的吉他得过且过,最终当一个麻木的中年人?

  至少这笔钱能够帮助他们解燃眉之急,是这样吧?

  至于第四个问题,我想我之前在佳瑜姐的演唱会的会后采访已经回应过了,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的互联网已经很发达了,想必一个多月前的消息还不至于被清除。

  第五个问题,其实之前也有朋友这么问我,我给他们的回复就是:每一个版本都是人的一个成长阶段,1.0正是人最朝气蓬勃的时候,所以基本上都是青春热血的,偏主旋律一些的歌,所以专辑之所以在5月4日发售,是我特地选的日子,因为这其实也预示着,我的1.0版本,到此为止了。

  最后一点我想说的,港岛很热,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我家楼下蹲我了,我真的很想好好地当一个普通人过我的生活,哪怕你们每天零零散散地到我家附近的商场吹着空调蹲我,路上碰到我我都能跟你们扯两句闲天,但是你们二三十家媒体一起围着我,我真的是无福消受啊!

  最主要的是,这夏天太热了,我能有一个穿着短衣短裤拖鞋,不戴口罩出门的自由吗?我近视还散光,我也不想戴个隐形加墨镜出门,能让我舒舒服服地戴个框架出门吗?”林谦双手合十,一脸哀求地看着面前的数十家媒体。

  听到最后,在场的许多媒体实在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第68章 母慈子孝

  回到家中,林谦已经筋疲力尽,准备在沙发上瘫个几分钟恢复点元气就洗个澡回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眼镜一摘,林谦就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没几分钟又醒来了,没开空调的屋子里和蒸笼没有任何区别,给他热醒来了。

  林谦整个人处于一个意识极度混沌的状态之中,从沙发上爬起来像是为了寻找空调遥控器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全然忘记了客厅里摆的是立式空调,走到空调面前就可以开关的那种。

  电话声此时响起,让林谦的意识从混沌的状态之中拉回了些许。

  他打开空调,回到沙发上从枕头边上拿起手机继续躺了下来,看到来电提示上的“妈”,一瞬间就绷不住了。

  “谦仔,恭喜你啊!听说你发的专辑销量已经破三百万张了,妈妈真替你感到开心!”

  林谦这两天真的是情绪起伏太大了,有惊喜,有苦恼,有郁闷,还有不解,都憋了好久,听到母亲的声音真的忍不住释放出来了。

  “妈……”

  突如其来有些哽咽的声音吓了何晓蓉一跳:“怎么了,专辑卖的这么好还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开心,就是最近工作量太多了,有点累……妈,你现在在哪?”

  听到林谦没事,何晓蓉松了口气:“我现在在那不勒斯的海边上晒太阳,找了家餐厅吃饭呢,你银姨也在。”

  “哦……”林谦默默点头,把一肚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好嘞!谢谢谦仔,你也好好加油。”

  林谦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笑容不自觉地爬上了嘴角,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妈!你们看见啥想要的尽情掏腰包,一切消费本公子买单!”

  不等何晓蓉回话,林谦迅速挂断了电话,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又回复了往日的神采。

  林谦从卧室中找出一张银行卡放进了外套衣兜中,准备下楼去附近的银行。

  当他一副随意的打扮再次下楼的时候,那些媒体果然尽数散去,但往前一看,还有一个摄像机被架在三脚架上,身边就有个男人坐在边上的路边摊,看起来是饿了,一脸享受地嗦着面。

  林谦也是坐在旁边高一些的凳子上,朝着摊主喊了一声:“张叔,一杯鸳鸯奶茶,冰,半糖。”

  张远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

  “小林,我可是托了你的福啊,”张远洋埋头做着奶茶,头也不回地就开始调侃起了林谦,“我今天卖出去的餐食啊,算是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嘻嘻……”林谦也笑着调侃道,“张叔,今晚回去不用给邻居们发福利了,大家伙的血糖有救了。”

  “你什么时候也给邻居们发发福利啊,比如给我们每家送张你的新专辑什么的。”

  “没问题!”林谦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道,“下个星期我自掏腰包给整条东森街一户一张发下来。”

  坐在旁边嗦面的摄像师再一次见到林谦,连面都忘了吃,正准备站起来打开摄像机,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了。

  “嘿,大哥。”

  林谦搭上了摄像师的肩膀,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但这笑容在摄像师眼里看来却是有些人。

  在娱乐圈混的多了,他见得多了是那种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后捅刀子的人,他下意识就要躲开。

  林谦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时候没有其他的同事在场,反而周围都是林谦的熟人,攻守之势异也。

  他收起那虽然出于友善但被误解成人的微笑,干脆冷着脸看着这位摄像师,这样总不会再误会了吧?

  胡子拉碴的摄像师见到林谦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更加有些被吓到了,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场他打开摄像机拍到林谦吃路边摊然后被他暴揍一顿的大戏。

  “啧……”林谦觉得,还是得张张嘴吧,反正摄像机也没开,而且他也没什么恶意,就算开了摄像机又怎么样?

  “我是想说……”林谦继续朝着张远洋说道,“张叔,再加杯冰美式。”

  “哎呀,我们东森街难得这么热闹,来者是客嘛,如果你们不是真的给这里的居民造成困扰,大家还是很欢迎的。”林谦面带微笑说道。

  说到这里,摄像师才终于相信林谦真没什么恶意,就是纯纯地来和客人打个招呼而已。

  林谦这几个月跟夏聪待在一起,真是在夏聪身上学了太多,如果是几个月前,别说主动上前和这种其实素未谋面的媒体打招呼,甚至见到都想躲。

  现在林谦居然都已经开发出了在人少的场合尽量可以自来熟的技能,但是如果像刚才的大场面……他还是恨不得当场从世界上消失,不过没事,都得慢慢来。

  “张叔,奶茶给我打包。”

  “好嘞!”

  随后,林谦拿着一杯奶茶便要离开,走前他顺便把这位摄像师刚才的那碗面和冰美式的钱都结了。

  “我们这里的摊主和店主其实做的都是街坊生意,很少有游客会来这里,但是最近这些年港岛能赚钱的工作越来越少了,很多人都去大陆了,也越来越多的摊主和店主因为日益高涨的房租和变差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但他们做的食物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我个人觉得都不比电视上打广告的差,我希望你们平时有机会的话带着同事朋友到这里来试试他们做的究竟如何……”林谦看着摄像师非常诚恳认真地说道。

  “当然,如果能不带摄像机来就更好了。”

  摄像师很明显轻松了许多,释怀地笑了笑:“林谦,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能够拿今年的叱咤新人奖。”

  然而,林谦并没有听见,因为他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

  “何*蓉女士,您华夏工商银行尾号为(5753)的储蓄卡转入5201314.24元,余额为6601314.77元。”

  “晓蓉!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何晓蓉正用着照相机拍着海景,手机在银春华的手里保管着。

  银春华听见短信的声音振动便掏出来看见了这条信息。

  “怎么了,华姐?”

  隔着墨镜都挡不住何晓蓉疑惑的眼神。

  “你自己看!”银春华把手机递给何晓蓉。

  何晓蓉的嘴张得老大,吓得久久不能合拢。

  “这……不会是骗子吧?”银春华试探性地问道。

  “不……不会吧?谁家骗子有零有整地给我转5201314.24元啊……”何晓蓉回过神来,“啊对!我应该去看下银行卡里的钱到底有没有到账!”

  两分钟后,银春华又一次问道:“怎么样,晓蓉,没碰到骗子吧?”

  何晓蓉已经说不出话来,虽然抬起头来做着深呼吸,站在一旁的银春华还是看见她的眼泪从眼里流了下来。

  那张转账的银行卡,正是林谦16岁生日时,何晓蓉和林振华夫妻二人领着他去办的。

  那一句“一切消费本公子买单……”,何晓蓉本以为只是林谦的玩笑话,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就给她打来这么大的一笔巨款……

  “这钱……应该是林谦打来的……”说话间,何晓蓉已经泣不成声。

  ……

  一笔巨款打出去,林谦看见余额里剩下的一万多块钱,还是有些恍然,不到十九岁的年纪,五百多万的巨款说打就打出去了,虽然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并不能说比整个家底还要丰厚,但至少也是非常大的数字了。

  林谦走出银行,突然想到何晓蓉可能在那不勒斯的海滩上和银春华开始笑着吹牛逼,第二天就跑到罗马都灵去shopping的样子,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

  九龙晚报:“行出笑到牙唔眼!新人王350量神秘民:版未?”

  (附:歌手「智障式微笑」空手步出中行民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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