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全部的积蓄只有四万多了，四万，使用权，可以吗？”
林谦与夏聪对视一眼，夏聪瞬间就明白了林谦的用意。
“合作愉快。”
夏聪微笑着伸出手，程奕铭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松了下来。
看到合同上程奕铭的落款，三人相视一笑。
“林谦，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找你邀歌的。”程奕铭笑着说道。
“乐意至极。”
第9章 偶遇老友
关于《樱花树下》的事情忙完以后，程奕铭先行离开。
眼见着日头高升，林谦才想起来还没有吃早饭，肚子也不争气地开始无声的抗议。
“聪哥，这附近有什么其他卖吃的没？”
林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夏聪。
“这家店不本来就兼带着做茶餐厅的生意吗？想吃啥你去柜台点单就行了，”夏聪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给我点杯鸳鸯奶茶，还有给我来个豉汁排骨饭。”
林谦应下，随即便朝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着头似乎在忙些什么，林谦站在那没有开得了口，直到她抬起头来。
“啊……啊……您好……是点单是吗？”
小姑娘抬眼便看见林谦站在她身前，神情慌张，说话时也明显有些慌乱。
“是，要两杯鸳鸯奶茶，一份豉汁排骨饭，一份黑椒牛肉意面，送到三号桌。”
林谦在这里谈了一个小时的生意，都没有来得及观察店里的环境，于是便开始四处张望。
这才发现，店里的东南方向竟然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小姐，店里还有负一层？”林谦再次来到前台，有些好奇地打探道。
“店里的一层是咖啡馆和茶餐厅，负一层是酒吧哦。”
林谦深吸一口气，暗自吐槽道，咖啡馆和茶餐厅设在一起就算了，也还是可以勉强做到安静的，但是在下层设酒吧是真的不怕吵吗？
前台姑娘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见林谦疑惑，便解答道：“我们有非常厚的隔音层，负一层的喧嚣在上面根本听不见，您可以下去看看哦。”
“聪哥……”
林谦回到座位上，向夏聪描述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
“你这真是想太多了，说是负一层，其实楼下也是见光的。”夏聪笑笑，“没记错的话，楼下的酒吧还有驻唱歌手，等会去看看？”
谈话间，食物和饮料已经上了桌，林谦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了埋头干饭。
昨天下班回家之后，林谦就没有吃过东西，一直在忙活音乐上的事情，起了个大早还要谈生意，这会儿吃起面来更是狼吞虎咽。
“走吧，下去看看。”
林谦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最后一点面，躁动的好奇心已经按捺不住，然而夏聪还在不紧不慢地享受食物。
“你先下去吧，等我吃完再下来。”
夏聪无奈地说道，心中想的是，不愧是小孩子，好奇心真重啊，精力真充沛啊……
林谦独自下了楼，推开那扇看起来就很厚的大门，仿佛进入了新世界一般。
玻璃墙体开放式的小酒吧，光线和楼上几乎没有差距，靠外层还有一个小小的独栋露台花园。
其实林谦本人对酒吧的内饰什么的没有兴趣，甚至对在酒吧玩也没有兴趣，有兴趣的只是这样一个酒吧……
这会还是2012年，这样的环境实在是有些超前，不过林谦想了想这里毕竟不是内地，港岛是对外开放交流的窗口，这样的一座国际大都市，超前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看完大致的环境，林谦才发现在最深处，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小舞台，有一架钢琴和一把吉他摆放在那，想必那应该是酒吧营业时，驻唱歌手唱歌的地方吧。
“嘿！”
林谦感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但他之前环视一圈，这里并没有别人啊……
而且还不是夏聪的声音，这很明显是一道女声……
“谁啊？”
“我系边，你转头睇下唔就明。”
林谦转身，见来人，二人相视一笑。
来人是连舒培，林谦从小到大的邻居家的妹妹和同学，算是青梅竹马吧。
连舒培长得很漂亮，一头长发，虽然烫了个略显成熟的咖啡色卷发，但却让那种青涩感减退了不少，个子一米六四，虽然不算高，但在南方也绝对称不上矮，腿长的优势让她完全看不出来只有一米六几的个头。
片刻后，林谦才反应过来，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是，舒培，你不是被你妈送西大留学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在那上了三个月学，实在上不下去了，跑回来了，”连舒培熟练的像是回了自己家，找把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还是更喜欢呆在华夏。”
“你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啊，你妈那边也没有异常，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是逃学，你妈就会把你生活费断了吗？”
连舒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我不是自己出来赚钱了？”
“上哪赚钱？”
连舒培指了指脚下，林谦似是明白了什么：“不是……前台小姐说的驻唱，不会是你……吧……”
连舒培轻嗤一声：“怎么，看不起你大姐我？”
“去你的大姐，你比我小一岁多，倒反天罡。”
见到久违的熟人，林谦人都变得活泼了起来。
“怎么，小时候你拿你爸的西装擦屁股，让你妈发现了追着你打了一栋楼，被我救下来的时候你说我是你一辈子的大姐，现在不认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困了，”林谦陷入了小时候的回忆中，“上小学的时候你在我家看鬼片，害怕起来钻我怀里喊一边喊谦哥哥一边哭，不记得了？”
“不……不管怎么样，是你姐就是你姐！”
连舒培臊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试图中止这个话题。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大小姐怎么想到来卖唱了。”林谦调侃道。
“你都能签约做歌手，我没有公司看上，就不能来卖唱了？”
“你那个采访我看了，口气也太大了吧……你怎么敢的，被鬼上身了？”
连舒培继续说，林谦若有所思的眼神扫到她的身上，那是她很少见到的。
“你干嘛，哎哟。”
“我写了首歌，刚刚想了一下，说不定会适合你，你试试看？”
“你写的歌？你要是找我我肯定答应，但是我要听一下。”连舒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来。
第10章 连舒培（上）
“怎么说我也是从小学音乐的吧，写点歌怎么了，你这语气好像是瞧不起我啊。”
谈话间，林谦从兜里掏出一副耳机连上手机，调出了那首夏聪唱的《下一站天后》。
“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事，”连舒培一脸嫌弃，但身体动作却很诚实，直到听见耳机里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声，她面露不解，“这不是你的声音，这个歌谁唱的？”
“我写歌的时候经纪人就在旁边，写完之后他说要唱段试试，所以我就录下来当初版demo了。”林谦笑道。
“好家伙，你经纪人也懂音乐啊？”连舒培难以置信道。
“你别关心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就说这个歌你觉得怎么样？”
连舒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试试看。”
说完，连舒培站上了酒吧的小舞台，随即便朝着坐在吧台旁的林谦招呼起来：“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伴奏啊，难不成你指望我刚听完一遍就自己在这干唱啊。”
林谦闻言，走向舞台左侧的钢琴旁边的凳子坐了下去，试了试音色确定钢琴没问题之后打了个响指，那是两人之间多年的默契。
林谦奏响《下一站天后》的第一个音符时，连舒培也正式进入了状态。
“站在大丸前
细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个车站
到天后当然最好
但华丽的星途
途中一旦畏高
背后会否还有他拥抱”
连舒培的嗓音和Twins的两人差别算是比较大的，但共同点也并非没有，她的音色没有阿sa的低沉和磁性，却有着阿sa的青春活力，没有阿娇的轻柔，语感却是十分细腻。
林谦一边为连舒培伴奏，一边听着她的歌声，虽然平时的相处总有磕磕碰碰，但是他不得不感叹，连舒培真是天生是个当歌手的好苗子……
这首《下一站天后》从连舒培的嘴里唱出来，林谦唯一能挑出来的缺点，大概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声部，一个人唱的没有Twins的多元，但那种充满青春感的励志和精准的情感输出却是完全没得挑。
林谦突然觉得，这首歌，让连舒培独唱也不是不行？
连舒培这样一首歌唱下来，林谦脸上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了。
“笑什么？姐知道姐唱得很好，但是你也不用爱上姐。”连舒培朝林谦抛了个媚眼道。
林谦瞬间敛起笑意，脸都黑成了锅底：“有没有一种可能啊，连小姐，我是说，你反正现在也被逐出家门，要靠卖唱为生，要不你投靠我吧。”
“我现在在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拿一万多，投靠你干什么？你不就写这么一首歌吗？虽然质量还可以，但是你写的歌要给谁唱，要卖给谁，你自己无权决定吧。”连舒培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好办，你住我家，我开马甲就好了。”
林谦单刀直入，跟好朋友说话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老娘还是这么有姿色的大美女，鬼知道你要干什么？”
林谦听了这话觉得好笑，直接调侃道：“你再是个大美女也没用，你哪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在我这里，你也就是跟我屁股后面拿我T恤擦鼻涕的小屁孩。”
“再说了，我也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关键是我现在也是个小明星了，主动收留无家可归的年轻女子，难道我就不吃亏吗？要说也是我牺牲比较大吧。”
连舒培气得咬牙切齿：“你……不理你了。”
林谦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我家还有好多歌的底稿，我还想说你喜欢的你挑走我给你编曲，可以用我们公司的渠道发行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我……考虑一下。”
林谦确实没有任何邪念，单纯是看连舒培这样从小富养到大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在酒吧这样混乱的场合驻唱，作为邻居家的哥哥，他也实在不放心。
“咳……我看你们聊了半天了，是不是得看看我了？”
这是夏聪的声音，林谦朝着吧台的方向一看，夏聪正坐在那里自在地撑着下巴看戏。
两人只顾着聊天，完全没看见早已经出现在吧台椅上的夏聪。
“聪哥，你啥时候下来的？”
夏聪笑了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