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聪站在投影仪前，手里捏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数字。
连舒培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杯冰美式，嘴上说着“还行”，眼神却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第一块屏幕上，TuneSphere的播放量统计曲线正在稳步攀升
一小时的播放量即突破了五十万，三小时的播放量达到了二百万，六小时的播放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600万！
“还行吧，”林谦轻描淡写地评价道，“我预估的本来还高一点，大概是这种曲风第一次出现，许多人还不太能接受吧。”
程小雨瞪大眼睛：“还要‘高一点’？你看看第二名那个……何冠华……？”
“何冠华发新歌了？140万？”程小雨反应过来之后，惊讶地叫了出来。
“《华夏好声音》的宣传曲，几个导师都有份的，”夏聪解释道，“每个导师都唱了一版，还有合唱版。”
连舒培靠在座椅上，看戏的模样感觉就差给她发把瓜子：“有些人要去当选手，结果在台下就已经把导师碾压了，可是完全不给人留面子啊。”
“忘记跟你说了，我决定不去当选手了，只是飞行嘉宾。”林谦淡淡地说道。
“都差不多，反正你也是一轮游。”
“来来来，要不我不去了，我去和方总提议一下，让你去参赛看看你能拿个什么好成绩。”林谦一屁股坐在连舒培旁边，翘着二郎腿调笑道。
“行了，你俩别吵了，再看……”
第二块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14.雨幕MV
19.林谦古装
39.九霄寒夜选角
程小雨点开热搜话题，实时讨论里几乎全是粉丝的疯狂截图和路人震惊的发言
江湖夜雨十年灯：救命！这个MV的质感真的不是电影吗？？
今天吃什么：我本来只是想听听歌，结果点开MV直接看呆了……
武侠爱好者：那个残碑的镜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聪翻看着实时舆情报告，表情逐渐从惊讶变成沉思：“乐评人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甚至……有导演评价了……”
夏聪点开了几个专业乐评人的博客和专栏，发现几乎清一色都是对《雨幕》的盛赞。
“《音乐周刊》的主编周振宇发了长评，说你这首歌用华夏风来形容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夏聪转述，“林谦用现代编曲包裹古典意境，让听众在雨幕中窥见江湖的倒影。”
连舒培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评价，够高的啊。”
林谦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冻柠茶。
程小雨则兴奋地划着平板：“《华纳日报》的华语版也发了文章，说你的MV'把古风拍出了电影质感'，还夸了付正德导演的镜头语言。”
夏聪继续往下翻，突然顿住：“等等……这个是谁？”
屏幕上跳出一条最新发布的影评，来自某位国际知名导演徐敬。
「刚看完@林谦《雨幕》MV，惊艳。镜头、音乐、表演，无一不精。若有兴趣，可来我新片客串一角。徐敬」
程小雨倒吸一口凉气：“徐敬？！那个拿过戛纳最佳导演的徐敬？！”
连舒培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林谦：“你认识他吗？”
林谦连连摇头：“我只是个唱歌的，怎么会认识人家那么大一个导演？”
夏聪立刻拿起手机：“这得回应一下吧，不然让人家那么大个导演尴尬不太好吧，机会难得，刚好借机会宣传一下。”
林谦想了想，接过手机，简短地回复了一条：“感谢徐导赏识，暂无演戏计划，若有合适角色，可考虑客串。”
夏聪：“……你就这么回吗？”
林谦：“不然呢？我还真的去回复他让人给我一个机会？”
连舒培在旁边憋笑：“连国际大导演的面子都不给，不愧是你。”
……
程小雨点开微博超话，发现《雨幕》的讨论已经炸了。
“粉丝都开始扒MV里的细节了，”她念道，“有人说残碑上的字是‘江湖’，有人分析邻舱客的身份，还有人截图对比了MV和《九霄寒夜》小说的场景重合度……”
“有重合也正常，本来取景地点也是人家的导演带着我去找的……”
连舒培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你这MV拍得跟悬疑片似的，粉丝都快成侦探了。”
林谦淡淡一笑：“随便吧。”
夏聪则关注着更实际的数据：“粉丝增长量也很可观，单日涨粉8万，而且……”他顿了顿，“海外账号的互动量也上来了，尤其是霓虹和东南亚地区。”
程小雨好奇地问：“海外听众能听懂华夏风吗？”
林谦：“音乐不需要翻译，再说了，不论是鬼子棒子还是猴子，都是华夏文化圈的影响范围之内，哪怕听不懂词，从音乐之中也能感受得到。”
连舒培哼了一声：“装上了还。”
此时，夏聪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妙：“《娱乐周刊》的专访请求。“
林谦大手一挥：“推了，最近没空。”
夏聪：“……行。”
没过多久，程小雨的平板又弹出一条推送：“《文化评论》发了专题文章，讨论《雨幕》里的古典意象和现代审美的融合……”
林谦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从327.9万蹿升到350万，仅仅是六个小时的事情，程小雨忍不住感叹：“这波吸粉速度也太恐怖了。”
夏聪得意地笑了：“这才刚开始，等EP正式发行，数据还会更炸。”
……
晚上，数据分析组的同事匆匆推门进来：“刚收到消息，好几家唱片公司的高管都在内部会议上提到了《雨幕》，据说已经开始调整下半年的发歌计划了。”
夏聪挑眉：“调整？怎么调整？”
“借鉴，”同事压低声音，“听说有公司连夜召集作曲人开会，要求‘做一首像《雨幕》这样的歌’。”
连舒培忍不住笑出声：“借鉴？不就是抄袭吗。”
林谦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不管他抄袭啊，借鉴啊还是跟风啊，有进步就是好事，我也不是说我写出来的歌只有我能唱，共同进步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128章 成绩出炉
三伏天的热浪席卷港岛，空气中弥漫着柏油马路被炙烤后的焦灼气息。
星耀娱乐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内部却冷气充足，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为即将到来的《校园电台》EP发布会做最后的冲刺。
距离EP正式上线还有48小时，而先行单曲《雨幕》的数据已经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华语乐坛8000万播放量，MV占比55%，这意味着有超过4400万人是通过那支水墨江湖般的MV第一次知道这首歌的。
这个比例在华语乐坛前所未有，不说华语乐坛，哪怕在整个蓝星上也是极为罕见的，甚至让数据分析组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才敢最终确认这个数据确实没有水分。
TuneSphere的后台数据像一张精密的地图，清晰地标注着这场风暴的轨迹。
《雨幕》的听众画像呈现出难得一见的广度15-25岁的年轻群体占据主流，但30岁以上的听众比例竟也高达27%，和同类歌曲比起来那是遥遥领先。
更令人意外的是地域分布：除了一线城市，二三线城市的播放量占比突破40%，甚至有不少海外IP涌入，评论区挤满了用蹩脚中文表达震撼的国外乐迷，唯一不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也大多来自华夏文化圈的其他国家。
MV的视觉冲击力成为了破圈的关键。
付正德导演的镜头语言被影视专业账号逐帧解析，雨幕美学的微博话题下聚集了大量美术生和摄影师，有人甚至用动画还原了MV中的“水面剑影”特效制作过程。
而那艘仿古福船，已经被姑苏博物馆官方认领，宣布将作为“现代艺术与传统文化融合的典范“永久收藏。
星耀娱乐的公关部这几天电话几乎被打爆。
好几家唱片的高管私下约饭探听“华夏风“的制作细节，好几家视频平台争抢EP纪录片的独家播出权；连一向高冷的国际音乐流媒体平台SoundWave都发来合作邀约，希望能同步上线《校园电台》的英文版介绍页。
最耐人寻味的是行业媒体的转向。
两个月前还在唱衰“华语乐坛已死”的一本叫做《音乐前沿》的杂志，最新一期封面赫然是林谦在MV中的古装侧影，标题烫金大字：《新派国风领航者解码林谦的音乐基因》。
编辑部甚至临时撤下一篇批判流量歌手的稿子，换上了对《雨幕》编曲的深度技术分析。
服装师李姐的移动架上挂着好几套服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改良中山装，靛蓝面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电路板纹路这将是林谦开场穿的“校园电台“主题服装。
而压轴的纯白立领长衫则静静躺在防尘罩里，袖口内衬绣着《雨幕》歌词“漉雪千山都过尽“的暗纹，只有抬手时才会惊鸿一瞥。
与其他人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谦那种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的气定神闲。
……
“小雨姐，你在听什么？”
星耀大楼的活动大厅，工作人员正在为林谦的《校园电台》EP发布会布置现场，虽然比起《林谦1.0》的专辑发布会，这张EP的发布会规模显然是更小的，哪怕《林谦1.0》那张专辑发布会规模本就不大……
因为这张《校园电台》的EP是网络发行的缘故，虽然发布会依然是以线下为主，但发布会选择的场地是公司自己的，没有用地成本，这使得有更多的钱来制作发布会上用的道具，也可以布置更多的巧思。
至于媒体……
这些天想要找林谦做采访的媒体那是数不胜数，有这个机会能见到林谦问上几个问题，都能给自家的报社或者公司提供好些素材，业绩那是稳稳的向上窜，
经过《林谦1.0》专辑千万销量的洗礼，林谦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公司花钱请媒体来发布会的林谦了，甚至现在需要星耀来筛选团队进发布会现场提问。
发布会以线下为主，线上为辅，在TS的母公司酷乐集团旗下的直播平台酷乐直播进行线上直播，同时整个发布会都会录制下来在结束后上传到各大视频平台上。
林谦和夏聪刚开完会从楼上下来，程小雨已经在这里等候已久，来到后台时，她正戴着耳机，表情似乎在跟着耳机里听到的声音不断变化。
这段时间，程小雨按照夏聪指点的那样，基本不怎么管林谦，两人的相处也变得融洽了许多。
程小雨听到林谦的声音，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他：“很难想象，《你曾是少年》这样一首怀念青春的歌，居然是你这样青春期还没结束的人写的。”
“为什么难想象？这是我看电影的时候灵感突发写的，故事的主人公就从那样美好的青春时光慢慢步入社会，逐渐变成歌里唱的‘当青春耗尽，只剩面目可憎’，这首歌就是让听者从整张EP构筑的童话故事中脱离出来，让人回归现实的，所以它是最后一首。”
“这首歌的MV，会有吗？”程小雨两眼放光地看着林谦，期待着他给的答案。
“我想应该不会有了，”林谦摇摇头，“如果有剧组看得上，我想把它作为一个青春片的主题曲出售，前提是质量上乘，宣传片放这个还挺带感的。”
“不是我说，你不觉得《雨幕》这首歌塞到整张专辑里，甚至被你拿来做首波主打很多余吗？感觉像火锅里煮月饼……”夏聪见两人就专辑的问题聊起来了，便随口吐槽道。
“这是我设计过的，其实第一首歌是什么都无所谓，这首歌只是我放出来试探市场的，只要是学校的电台里播放的第一首歌就行，中间的四首歌才是故事，不过现在看起来《雨幕》的市场反响非常好。”林谦得意地笑道。
“《阳光宅男》还有段动作，虽然不能称之为舞蹈吧，你好歹得去把动作练熟了，别在这吹水了。”夏聪继续说道。
“行！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找舞蹈老师练动作去了。”
第129章 校园电台（上）
星耀娱乐的活动大厅被改造成巨型复古收音机的内部结构，舞台中央立着三米高的频率指针，随着开场倒计时的电子音左右摆动。
当指针定格在“FM18.5”时，顶棚垂落的数百个灯泡突然亮起，模拟出老式收音机电子管的暖黄光晕。
“欢迎收听《校园电台》特别节目。”林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人却不见踪影。
台下的一百名观众举着荧光棒张望，突然有人指着二楼惊呼他正坐在悬空的DJ台前，戴着监听耳机冲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线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十万，此时的弹幕功能在视频和直播平台上还没有普及，还是传统的留言功能，这就导致观众们发出的评论被刷掉的飞快。
林谦的造型也是格外的校园宅男风未经打理的凌乱碎发，刚上高中时期戴过的黑框眼镜被他从家里翻出来，虽然度数上已经不太合适，但还勉强能看得清，衣服也是那会儿穿过的校服。
唯一不同的是，林谦长得比那会儿更成熟了，虽然轮廓上仍然有些婴儿肥，但线条已经基本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