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后，林谦的状态会明显松弛下来，但有的时候灵感一上来，他又会回到卧室里熬到大半夜。
有时候他会下楼散步，有时候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程小雨偶尔会陪他一起，但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确保他不会突然消失比如有一次，他半夜两点突发奇想跑去海边散步，差点把夏聪吓出心脏病。
“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夏聪在电话里咆哮。
“万一我走到一半又不想跑了呢？”林谦理直气壮。
程小雨在旁边默默记下：林谦的突发性行为≈青春期。
助理的工作？约等于没有。
程小雨原本以为，给一个爆红的歌手当助理，至少得是忙到脚不沾地的程度安排行程、对接合作方、处理粉丝信件、应付媒体采访……结果到了林谦这儿，她发现自己80%的工作内容竟然是：确保他按时吃饭。
“他是不是太省心了点？”她忍不住问夏聪。
夏聪冷笑：“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难搞的时候。”
“比如？”
“就说他一出道那个采访，但凡他没做到现在这样，我是真的会突发心梗……”
“……这不算难搞吧？最多有点中二病。”
“问题是，一个刚唱一首歌的新歌手说自己要弄什么‘港乐复兴计划’，换了谁不是直接开骂的？”
程小雨：“我看过了，他确实没少被骂啊。”
不过，林谦的“省心”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程小雨有了大把时间研究他的工作习惯。
她很快发现，林谦虽然讨厌被安排，但对效率极其执着。比如，他基本不接和音乐无关的工作。
“我是歌手，是个音乐人，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无异于慢性自杀。”
七月上旬，《华夏好声音》的录制日程终于确定下来。
节目组原本希望林谦能作为常驻选手参与全程，但当他看到长达两个月的赛程表时，直接皱了眉头。
“太久了，”林谦摇头，“等《夏日》这张EP发行之后，我就要去拍MV，拍了MV之后，我就要开始筹备《林谦2.0》了，《夏日》虽然是EP，也可以申报金曲奖。”
夏聪试图说服他：“投资过亿的节目，而且这可是顶级曝光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知道，”林谦语气平静，“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挺有兴趣的，但后来我发现，我就算比完了又能怎么样，除了浪费我几个月的时间，我有个曝光就足够了，我有自信让这一场的曝光比参加一整季的收益还大。”
最终，经过几轮协商，节目组同意让他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参与一期录制盲选。
这种安排既保证了节目的热度，又给了林谦足够的自由度。
“你真是我见过最任性的艺人。”夏聪叹气。
林谦笑了笑：“任性的人可不会刚发完专辑就要准备第二张专辑。”
“不是，你那张《夏日》不是第二张专辑？你那可是过两天就要发行了哈！”
“EP是EP，专辑是专辑，EP是我用来试水的，中间只有一首”
程小雨在旁边默默记笔记：林谦的任性=对自我节奏的绝对掌控。
平淡却高效的日常
就这样，程小雨的暑假助理生涯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度过。没有惊天动地的突发事件，没有鸡飞狗跳的行程冲突，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艺人耍大牌“戏码。有的只是一个规律到近乎单调的创作型歌手，和一个逐渐摸清他习性的小助理。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这份工作轻松得有些不真实直到某天晚上，林谦突然丢给她一份文件。
“帮我看看这个。“
程小雨翻开，发现是一份新歌的歌词草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痕迹。
“这是……？“
“下张专辑的主打歌。“林谦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副歌缺了点什么。“
程小雨仔细读了一遍，犹豫道：“会不会是缺少一个记忆点？现在的歌词很美，但好像没有特别抓耳的部分。“
林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抓起笔在纸上划了几道：“你说得对。“
第二天早上，程小雨收到修改后的版本副歌部分完全重写，比之前更加朗朗上口。
“谢谢。“林谦简短地说。
程小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帮上忙了？
夏聪知道后笑得直拍桌子：“恭喜你，正式成为'林谦工作体系'的一部分了。“
程小雨：“……这算什么体系？“
“自由散养式体系。“夏聪一本正经，“核心原则就一条别妨碍他做音乐，其他随意。“
程小雨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第126章 MV的拍摄
时间很快，还有一周就到三伏天了，林谦预定的EP《夏日电台》（此前代号为夏日）即将在入伏那天在TuneSphere平台独家上线。
在这个时间段，《夏日电台》的第一支单曲《雨幕》在TuneSphere平台上线，看到林谦潜力的TuneSphere母公司酷乐集团砸了一千万买下了五年的网络独家发行权，《雨幕》的MV才剪完便草草随着这首歌曲上线了。
为了拍MV，林谦还又特地去了一趟江南，这一次，他又穿上了古装，为了拍MV，他还拜托公司请了一个拍过古装剧的大导演。
林谦被被媒体拍到他扮着古装面对镜头的时候，粉丝和网友还以为他真的进了《九霄寒夜》的剧组，他为了给听众留些惊喜，也没有出来解释。
……
一个月前。
“聪哥，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上一个现在空着没活干拍过古装剧的导演？”
“你想干什么？”
大清早的，夏聪听到这话，嘴里的面包险些喷出来：“你不会真想去拍古装剧吧，上次人家不是邀请你去试镜《九霄寒夜》，你自己推掉的，现在……”
林谦打断夏聪的话：“你误会了，我是要拍MV，MV的剧情我都写好了，只差导演了。”
夏聪拍了拍胸缓了一小会儿，开口说道：“哦，拍MV啊，那还好……”
“咳……咳咳咳！”夏聪才缓过来，听到这话又被呛到了，“不是，你一天到晚，不是在练吉他钢琴，就是在开嗓练歌，你哪来时间写的脚本啊？”
“灵感来了不就一两个小时就写完了，我又不是拍电视剧，写个MV脚本能耗掉多少精神？”
林谦的语气似乎是在说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夏聪却是听得有点震惊了，其实他也不是没见过林谦自己拍MV，甚至《不该》拍MV的时候，他就差自己掌镜了，连分镜都给他画好了，导演只是个工具人，但是……古装和现代可不一样啊！
“你不会又画了分镜吧……”夏聪试探性地问道。
“这次没画，我不懂的事情我不会瞎掺和的，”林谦的语气软了下来，“聪哥，我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夏聪突然想到些什么，继续说道：“《九霄寒夜》的导演付正德是不是在等着开机么？他上部剧四月底就杀青了，现在他们那边还在等水下锅，说不定这会儿有空呢。”
“聪哥，那你费点力气想办法联系一下咯，我小时候看过他拍的《葬花录》，我还挺喜欢的。”
“小事！”
……
星耀娱乐的会议室里，林谦第一次见到了付正德。
这位曾执导《葬花录》的导演比想象中要年轻，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衬衫，手腕上缠着一串檀木珠子，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一眼看穿镜头背后的一切。
“付导，久仰。”林谦主动伸出手。
付正德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难怪方总亲自来请我出马你这气质，确实像从《九霄寒夜》里走出来的。”
林谦微微一愣：“您看过那版写真？”
“何止。”付正德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本装帧考究的书，封面上赫然是《九霄寒夜》的原著小说，“你的脸被P在沈知微的海报上时，我就注意到了。”
会议桌上摊开的是《雨幕》的歌词和林谦写的剧情。
付正德的手指在“残碑镇住想念”这一句上点了点：“这里，我觉得可以加一场闪回十年前，主角亲手刻下碑文的画面。”
林谦摇头：“付导，拍MV和电视剧还是不太一样的，是需要有留白的。”
“歌词本身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如果具象化，反而会限制听众的想象，”林谦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MV要做的，是营造氛围，而不是讲故事。”
付正德挑眉，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歌手反驳。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那你说说，这‘潇潇雨幕’该怎么拍？”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就MV的基调展开了激烈讨论。
林谦坚持要保留歌词中的留白感：“观众应该像那个‘邻舱客’一样，只窥见主角人生的一角，而不是全貌。”
付正德则更注重视觉冲击：“没有戏剧冲突，观众凭什么记住你的MV？”
争论到最后，林谦突然弹了一段《雨幕》的钢琴版旋律。
琴声如雨滴坠落，在会议室里荡开涟漪。
付正德的表情渐渐变了。
“我明白了，”他合上剧本，“你要的不是一部‘小电影’，而是一幅……会动的水墨画。”
林谦点头：“就像您拍的那部《葬花录》，开篇那幅水墨卷轴，展开的是一整个江湖，但每个人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
最终定下的拍摄方案出乎所有人意料全片采用青灰色基调，唯有“夜光杯“和“绯泊“两处出现血色，形成强烈对比。
运镜上大量使用横移长镜头，模仿古画卷轴徐徐展开的效果，表演上林谦的每个眼神和动作都要保持“收”的状态，就像古诗词中的留白。
“最难的其实是雨，”付正德在勘景时对制片说，“人工雨容易假，真雨又不可控。我要的是那种……能让人闻到潮湿味的雨。”
最终，剧组在太湖边架设了高压雾化系统，配合后期调色，才呈现出MV中那种“连雨丝都带着墨色”的质感。
拍摄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原定计划。
付正德却兴奋地推翻全部安排，拉着林谦冲到湖心岛的断崖边。
“就现在！拍最后那个‘喘息渐停’的镜头！”
林谦浑身湿透地跪在泥泞中，绯色长袍被真实的雨水浸成深红。
付正德亲自扛着摄像机怼到他面前：“想什么？”
“想……江湖到底有多远。”林谦喘着气回答。
……
杀青那天，付正德送给林谦一本亲笔签名的《葬花录》：“你真的没兴趣当演员吗？也不是说指定你演沈知微，只是来试镜也不愿意吗？我看你还挺有演员天赋的。”
林谦笑着回绝：“不了付导，我没有当演员的想法，如果我闲着没事，客串个路人甲倒是可以。”
“你这长相，古装一穿上，站在屏幕里就已经是主角了，怎么客串啊？”付正德夸张地说道。
“那没事，可以让造型师把我化的丑一点。”
“你呀，还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第127章 MV上线
星耀娱乐的数据监控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四块显示屏实时刷新着《雨幕》的各项数据。
林谦懒散地靠在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平静得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程小雨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