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雨笑着递给她一瓶冰镇酸梅汤：“怎么样，拍戏好玩吗？”
林薇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好玩是好玩，但太累了！我再也不吐槽演员片酬高了！”
林浩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抬头：“哥，你伤真没事……？”
林谦摆摆手：“早没事了，本来就是摩擦伤。”
程小雨还是不放心，小声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再看看？”
“不用，”林谦看了眼时间，“我要回港岛了。”
林薇立刻举手：“哥，我还想去西湖转一转”
林浩：“根据天气预报，今晚西湖有雷阵雨。”
林薇：“林浩你是不是专门来破坏气氛的？”
林谦阴暗地笑了笑：“我们家的两位大学霸啊，你们的暑假作业写了吗？一整个暑假都在外面玩，还有半个月开学了，是不是得回归学习状态了呀？你们是回星城呀还是跟我回港岛啊？”
“回星城！”林浩和林薇异口同声道。
林谦：“怎么，我花钱请你们吃了喝了玩了还嫌弃我？”
林薇：“我只是不想天天吃叉烧饭猪脚饭。”
林浩认同地点点头。
“那要不我还是带你们回临安玩一圈吧，我天天请你们吃西湖醋鱼。”林谦坏笑道。
林浩和林薇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消息，连连摇头摆手。
林谦哈哈大笑。
第142章 复工第一日（上）
“开学就高三了，你们两个给我端正态度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列车即将驶入星城南站，林谦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林薇点头：“哥，这话已经听你说很多次了，我会监督他的。”
林浩皱眉，食指指着自己的下巴，一副“你认真的吗”的模样看着林薇：“你……监督我？”
“对啊，不然呢，一天到晚就琢磨你那摄影课，以后去当导演吗？”林薇吐槽道。
“咦……”林浩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着这个答案的可行性，“你别说，好像还真可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监督了，你自己天天研究那穿衣打扮又有什么用，在学校你不还得老老实实穿着校服，难不成你还真想去当模特。”林浩不甘示弱反击道。
“说不定哦。”林薇露出神秘的笑容。
“行了，别搁这斗嘴了，赶紧拿行李下车了。”
林谦帮着两人把行李送到车门口，继续叮嘱道：“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哥，你自己的伤你也要注意，小雨姐，你要看好我哥啊！”
“好，我会的！”
林薇朝着林谦和程小雨挥手道别，林浩一手一个行李箱在旁边看着。
送走这两兄妹，林谦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歇几天了。”
“你真的能歇下来吗？”程小雨显然不相信，毕竟她亲眼看见林谦那天从西湖回酒店后写了密密麻麻的好几首歌的歌词，就知道他回去可能要不少忙活了，结果他现在居然说自己要歇息几天？
“你不懂，小雨姐，”林谦直起身子来，十分认真地和程小雨说道，“休息是一种状态，如果我能够在有灵感的时候做音乐，那就是休息，如果没有灵感，那我坐在那就是鬼打墙。”
九龙火车站外，夏聪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林谦和程小雨出站后就看到他的车停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
三天未见，看上去夏聪是每天都熬个大夜，戴着高度近视的眼镜都遮不住眼皮底下的乌青。
“学长，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感觉你人都憔悴了。”程小雨有些担心夏聪的状态。
“还是Aurora的问题，公司现在没有合适的经纪人能安排给她们，就安排我这个给她们做企划的人暂时先带着，小姑娘很有上进心啊，每天带着她们不是上声乐课就是舞蹈班，到了晚上还得给她们规划行程，大半夜的还得去给她们联系人收歌，而且公司现在希望把她们送去好声音的舞台上，我还要去联系导演，怎么某些人就没这么强的上进心。”夏聪一边诉苦，一边吐槽。
“你这个某些人就差指名道姓了，”林谦轻咳一声，直言反驳道，“夏聪，我不上进是因为我专心在搞音乐，你好像只能看到我在外面玩，实际上我玩的时间里面，琵琶也学了，戏也演过了，MV也拍了，唱功也进步很多，哪一样也没耽误啊。”
“这我还真没法反驳，就说《喃呒师感官漫游》这个歌确实整个娱乐圈没几个能唱的，”夏聪吞了口唾沫，回忆起以往的种种，“但是你为什么总是给我一种，好像很懒的感觉。”
“因为我所有的努力，都围绕着音乐，和音乐无关的事我从来不纠结。”林谦直言说道。
“我都不说你去姑苏到底是为了学乐器还是为了旅游了，就说你去客串人家的剧组还受了伤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音乐献身？”夏聪问出了这些天藏在心里的困惑。
“去姑苏回来，我写了个Demo，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要发，还学会了琵琶，我还在网上自学了二胡、至于说去人家的剧组客串，说实在的，就以我现在的演技，《雨幕》的MV但凡付正德导演一个镜头再拖长一秒就瞬间变成喜剧片……何况我后面还有许多这类歌曲，也是要拍MV的。”林谦解答。
程小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的MV为什么非要自己演呢？”
“我自己脑海里有那种构图和画面，但是别人是没有的啊，如果我自己达不到想要的那种效果，那别人就更加达不到了，难道不是吗？”林谦反问道。
林谦一顿答疑解惑，三个疲惫的人在车上沉默了许久，一直到林家楼下。
夏聪停下车，挤出一个疲态的微笑：“你自己上去吧，我和小雨先走了。”
“行……”林谦从后备箱里拖下行李，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你们慢点，我这里边还有些手信你们拿去分给同事们吧。”
“哦……还有这个，是给舒培和宝如姐的。”林谦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些在横店买的精致的手工纪念品，看着林薇在店里扫荡了一大圈，他就让林薇多买了些。
“还有些……呃……我自己送吧到时候。”
“我知道了，明天帮你发出去，”夏聪点头，随后好奇地问道，“你还是待在家里吗？”
“我要开始写歌了，”林谦自信一笑，“拜拜。”
一上楼，林谦就顾不得一路风尘，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空调就睡着了。
早上七点，程小雨带着早餐准时出现在林家门口。
“小林，今日早点朱古力蛋仔还有冰鲜奶咖啡准时送达”
“小雨姐，怎么今天也这么早啊”林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他看见程小雨手中的打包袋瞬间两眼发光。
“这是你自己做的？”
程小雨得意地点点头：“怎么样，姐姐我厨艺好吧！”
“好，太好了，简直是魔法美厨娘啊！”林谦捧场，“这么好的厨艺，不去星级饭店应聘，来我这屈尊做助理太可惜了！”
“算你识相，”程小雨进门放下早餐，“赶紧去洗漱完吃早餐！”
林谦嬉皮笑脸地走进洗手间，三下五除二就打理完成出来吃早餐。
程小雨看着脸上水分还没干的林谦坐在餐桌前，没忍住吐槽的欲望：“不是，你也太糙了吧！刷牙洗把脸就出来了是吧？”
“对啊，不然呢？”林谦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向程小雨。
“算了，看着你这张脸吧，这个皮肤吧，晒也晒不黑，作也作不糙，我还真拿你没办法……”程小雨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林谦没有听到程小雨最后的那句碎碎念，而是自顾自地吃起了鸡蛋仔。
“小雨姐，我很久没吃鸡蛋仔了，但是你做的真的很好吃，考虑下开家茶餐厅呗。”
程小雨被林谦的一番吹捧逗乐了，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再喝口咖啡呗。”
“好！”
林谦将袋子里那精致的塑料杯取出，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先是惊艳，随后又感觉这个味道似乎在哪里喝过，但他偏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这拿铁里好像没什么牛奶味儿啊？”林谦有些疑惑，但是表情很快就舒展开来，明媚地笑了笑，“但是比牛奶的还好喝！”
程小雨被夸得脸上的苹果肌都红了一小片，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确实没放牛奶……”
“早上起来泡咖啡的时候，在冰箱里到处翻，没有找到牛奶……”
“是哦，我们这边好像更习惯买那种短保的牛奶，我们在外面待太久了，没有牛奶也正常，”林谦点点头，好奇地问道，“那你放了什么？看着和拿铁的颜色没什么区别啊？”
“嘿嘿……是我弟昨天刚买的椰奶我突发奇想，放这个会不会好喝……”
林谦的笑容骤然收紧，终于想起来了这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生椰拿铁？
程小雨看林谦脸上笑意敛起，还以为他觉得不好说，叹了口气道：“不好喝我下次不这么做了”
“没有啊！超级好喝的！”林谦认真地看着程小雨，“小雨姐，你听我的，一定要开家咖啡馆，招牌就做这个，一定能赚大钱！”
“再说吧，”程小雨已经被夸得虽然有些意动，但理智告诉她这可能不是个好的选择。“我也没钱开店啊，港岛的店哪是我这种兼职挣工资的大学生能开得起的，再说了，自从金融危机以后，港岛还有几家新开的店能活下来的？”
“你可以去内地开啊，”林谦继续劝说道，“钱不够我可以投资。”
“唔……我再好好想想吧。”
第143章 复工第一日（下）
吃完早餐，林谦送走程小雨，开始自己一天的事业。
在林家主卧改造的录音室中，林谦打开空调，默认的26度冷风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创作氛围。
闭上双眼，他脑海中出现的都是与在西湖边与那个活力值拉满的那个男人，那是他在音乐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在他之前自己一个人冲动到去中环的露天大舞台演唱《活着Viva》、《乱世巨星》、《烦恼歌》的时候，是不可能预料到的。
原来作为观众被表演者选中上台表演是这种感觉吗？
他又恍若回到了几个月前，在秦佳瑜的专辑发布会上，被她叫上台的那一幕可，那也是彩排过的环节，像这样有被抓包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睁开眼，林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准备录下这首虽然有些小众，但却在这个时代，符合太多年轻人心情的歌。
按下录音键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第一句歌词从唇间滑出时，林谦自己都微微怔住。声音比想象中更松弛，像夏日的清晨推开窗时涌入的第一缕还有几分沁爽凉意的风，带着未加修饰的清澈。
没有刻意的技巧，没有紧绷的控制，只有自然流淌的情绪。
“派对里凝望，友伴笑脸八个十个”他唱得轻描淡写，却莫名让人听出热闹背后的疏离感。
随着旋律推进，他逐渐沉入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唱到“散去了回望，有着丁点孤寡但自由”时，喉间泛起一丝真实的涩意。
这不是表演，而是属于年轻人的某种自我剖白。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像被阳光晒透的云层，轻盈地舒展开来，真假音转换时气息丝滑得不可思议，仿佛身体早于意识记住了每一个换气点。
某个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录音，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声音与旋律交融的快感。
最动人的是间奏部分加入的，他在桃花岛上曾录下的水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在爬山时录下的风吹树叶的声音，这些种种自然音，与“独个俯瞰每颗山幽之岭”的意境形成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对照。
这些不在计划内的声音反而成了整首歌最鲜活的印记，记录下灵感迸发的刹那。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林谦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没动。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提醒他录制已经结束。
他缓缓后靠，发现后背的T恤已经微微汗湿明明唱得毫不费力，身体却诚实地记录了全神贯注的消耗。
回放时，整首歌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完整性。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气音，情绪如溪流般自然贯穿，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处处透着精准的控制力。那些即兴加入的环境音，全都恰到好处地强化了“一人之境”的私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