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港岛走向世界 第93节

  林谦的钢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

  他捂住话筒,对满屋子高管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到走廊:“徐导,我现在可以发声吗?”

  “怎么了?不想保密了?”傅正阳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我的一些粉丝和另外一些来自港岛本地的,有一些历史遗留思想的……姑且还是称之为粉丝吧,吵起来了,我……”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傅正阳没有正面回答林谦的问题,反而他想知道林谦自己内心的想法究竟如何。

  “虽然我和你们签了保密协议,但是现在的状况实在有些紧急,如果是平常的吵闹,我一般不会亲自下场的,但是这次如果涉及到大是大非的层面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出来表个态了,否则我担心大众因为对我的猜忌,导致对你们的电影也产生一些不好的印象。”

  “我相信你是一位极有家国情怀的歌手,在这样的大是大非前不应该打太极,我们还是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的,你放心去吧。”傅正阳有些惊喜地说道。

  林谦得到傅正阳的允许,便开始着手亲自发文,没有通知夏聪和程小雨,但是他也留了个心眼,把通话录了下来。

  他找了把椅子坐着,就开始用笔记本电脑打开微博,左思右想地写下了这样一篇文字:

  “大家好,我是来自华夏港岛的林谦。

  如下午某位音乐博主扒出来的那样,《黄种人》确实是由我作词、作曲,并且由我演唱的一首华夏风的摇滚歌曲。

  原本我是和《血脉山河》的剧组签过保密协议的,我要配合他们的宣传,在未经过他们的许可前不得擅自出面对《黄种人》的歌曲进行一些或直接或间接的默认。

  但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出面对我本人做一些非常详细的说明。

  《血脉山河》的导演傅正阳是一位非常具有家国情怀,也是非常出色的导演。

  他在得知舆论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发酵的时候,主动联系上了我,再三确认我并非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双面人’、‘挣着内地的钱砸着内地的锅’、‘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写下这首《黄种人》’时,他同意了我可以将保密协议作废的事,让我发文澄清。

  首先,我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但我的父母,父母的父母都来自内地,我的母亲和外公外婆来自物产丰饶的天府之国,我的父亲出身于教师世家,他本人也是一名大学教师,但他们都因为那段时间在港岛工作,而选择在港岛置业,所以有了我们兄妹三人,从小,我们接受的都是来自父母,来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爱国教育,何来‘双面人’一说?

  难道因为我的歌有一些‘殖民遗毒’喜欢听,冠以我的粉丝的身份,就要把我开除华夏籍了吗?

  大是大非面前,我希望作为我的粉丝是一个民族与文化认同合一的群体,也希望所有的港岛人都要做到热爱自己的祖国。

  你们喜欢的偶像,理应拥有能够和你们相合的三观,既然我的三观和你们不合,那你们何必喜欢我,我也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粉丝。

  再重申一遍,我可以是港岛人,也可以是番禺人,我还可以是星城人,是锦阳人,是渝州人,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我有一颗华夏民族的心,体内流淌着华夏民族的血,我是黄种人,也是华夏人。”

第157章 夏聪的背景

  林谦的长文一发出去,立即就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响应。

  他端着电脑坐在椅子前,思考了很久,总觉得还落下了什么东西,直到他看到会议室的书架上摆着一个地球仪,让他终于想了起来。

  他编辑了先前的那条微博,放上了一张完整的华夏地图,并且附上了一张《血脉山河》的宣传海报,随后默默地加上了一段宣传语。

  “最后,感谢导演傅正阳的信任,也希望大家10月1日走进影院,支持这部讲述华夏儿女守护文明火种的电影《血脉山河》。”

  主流媒体率先转发林谦的微博:

  @华夏青年报:“当《黄种人》的旋律响起时,我们听到的不仅是一首电影主题曲,更是一代青年对文化根脉的守护。

  来自港岛的青年歌手林谦的声明让我们看到,真正的艺术创作从来都与家国情怀密不可分。

  这种文化自信,正是新时代文艺工作者最珍贵的品质。”

  @岭南文化报:“某些人叫嚣‘脱粉’实属可笑真正的艺术从来不需要狭隘的地域认同。

  林谦用音乐证明:华夏文明的海纳百川,容得下所有真诚的创作者。”

  @浦江新闻:“当‘香蕉人’还在纠结皮色时,林谦早已读懂文明的真谛。这首《黄种人》,注定会成为文化认同的标志性作品。”

  在内地的粉丝们还在为林谦的一番话被主流媒体转发而感到高兴时,另一部分敏锐的粉丝已经有所察觉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某粉丝群的群主提醒自己的群员,“林谦虽然发过了国语的EP,但他签约的公司是港岛的公司,经纪人和助理,以及种种人脉关系全部都是在港岛,他的事业主场也是在港岛,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发声对他有多危险?”

  被提醒到的群友瞬间头皮发麻。

  他们不敢想,过去的几十年里,港岛给内地人留下的印象都是“黑道、帮派、枪战”等等的秩序混乱,直到华夏接管后,治安才逐渐的好起来,但这一切不意味着,这些引起混乱的根源就此消失了。

  他们或许只是隐藏的更隐蔽了,甚至是因为生财之道被断,导致对内地产生了极端的仇恨,这部分人如果看到林谦这么大胆的发言,恐怕是会干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的。

  于是这些人纷纷地开始给林谦和夏聪发私信,让他注意人身安全。

  如一些粉丝所言,在港岛本地,情况是这样的。

  港岛部分极端网友:

  “呵呵,为了内地市场连脸都不要了!”

  “从此脱粉,再也不听他的歌!”

  “港岛不需要这种‘叛徒’!”

  更可怕的是,一些极端分子甚至扬言:

  “他敢回港岛,就让他好看!”

  

  “不是,你在搞什么?”夏聪的表情里充满了担心,但嘴上还是不留情,“你知不知道这样发声有什么后果?”

  “知道啊,但是不发这个声明,我良心过不去,”林谦皱着眉,格外认真的看着夏聪,“夏聪,如果在这件事上你要拦我,那我只好和你说再见了。”

  “我没有想要拦你的意图,”夏聪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夏聪和林谦走上公司大楼的顶层,这还是林谦第一次上来。

  傍晚时的风已经隐隐透露出一丝凉意,天台上可以极为清晰地看到维多利亚港的货船的进出场面。

  夏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掏出一支并点上深吸一口的同时把自己呛到了。

  本来林谦还想说从来没见过他吸烟,这一幕倒是给他看笑了,看出来确实是从来没吸过。

  “行了,别装深沉了,想说什么直接说。”林谦直言。

  夏聪尴尬地直接把一支刚点上的烟掐灭,随手把整包烟放在天台护栏边上。

  “老实说,刚刚我来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怀疑我?”夏聪终于进入正题。

  “你脸色那么臭过来找我,我就知道是因为我发声明的事情了,但我的态度也很明白,如果是出于商业上的事情,我已经事先和傅正阳导演打过招呼,如果是出于立场……那么没得谈。”语毕,林谦推了推眼镜。

  “我从来没在你面前说过我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是时候必须要坦白了,免得你又对我生猜疑,不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夏聪心一横,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家世说清楚。

  “我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是燕京的,在他们像我这么大的年纪,在为千疮百孔的华夏尽他们的一份力,为了从其他地区将物资顺利的运到前线,他们在华夏各地来回奔走,为我的父母拼下了一份还不错的家底,我很佩服他们。

  我的父母是他们长辈之间定下来的娃娃亲,他们从小就循规蹈矩地被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安排着接手家业,我也算是个富三代吧,但是我不想被他们安排,上大学的时候我就随便填了个和继承家业没什么关系的专业,那时候就和他们关系不太好没什么联系了,不过,基本上就这样。”

  “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的事情了吧?”

  林谦仍然有些怀疑,毕竟这种时候,不能凭夏聪一句话就完全信任。

  “还心有疑虑的话看这个。”夏聪掏出手机,将手机里存的,唯一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夏运集团的管理层几乎都身在其中,其中,夏运集团的董事长夏兴邦老先生和夏聪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夏兴邦,这可是写进现代史教科书的男人,夏运集团全称是华夏运输集团,他们的许多事迹都足矣立碑。

  “聪哥,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林谦看向夏聪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接手他们的事业呢?”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我没有什么生意天赋,我爷爷奶奶倒是支持我放手去干自己的事情,但是我爸妈就……”夏聪叹了口气,“还好我不像你是家里最大的,我是家里最小的,我不愿意接他们的担子他们也没办法。”

第158章 危机

  维多利亚港的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腥味,吹乱了林谦额前的碎发。

  他双手撑在天台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夏聪站在他身侧半米处,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

  “刚才收到消息,公关部已经收到二十七封恐吓邮件,”夏聪突然开口,声音比海风还冷,“最温和的一封是说要在你家门口泼红漆。”

  林谦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对岸霓虹,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平静:“比我想象的少。”

  “你”夏聪猛地转身,西装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真当这是儿戏?三年前‘铜锣湾事件’忘了?那个在演唱会上挥华夏国旗的歌手,现在还在康复中心做复健!”

  远处一艘货轮拉响汽笛,悠长的鸣叫声淹没在林谦的叹息里。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夏聪,我脚尖朝前,没有后退余地,腰杆挺直,不允许我弯腰。

  如果我但凡在这个地方有一丝退缩,那些在《血脉山河》里牺牲的先烈算什么?那些现在还在守护国门的军人又算什么?”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提醒着现实的危机。

  “滴滴滴!”

  来自林谦的母亲,何晓蓉女士打来了第一个关心的电话,一方面是恭喜一方面表达了更多的担忧,同时还表示林谦是个出色的好孩子。

  在之后,来自亲朋好友的电话一个都没有停,没打通电话的也通过发消息表示了自己的关切。

  

  星耀娱乐顶层办公室内,霍长兴站在落地窗前,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

  从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维港,那些闪烁的灯火像散落的棋子。

  “董事长,舆情监控显示极端话题还在发酵。”助理捧着平板电脑,声音发紧,“已经有三个国际奢侈品牌方来威胁我们,如果不立即和林谦解除合约,将会永久和我们解除合作,这几个国际大牌一年可以给我们带来数千万的收益。”

  霍长兴忽然轻笑一声,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小陈啊,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弃车保帅啊?”

  助理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太清楚这位儒雅老者手段之狠辣三年前,他趁着金融危机一举收购竞争对手启音娱乐,而启音娱乐的老板覃超奇现在还在赤柱监狱捡肥皂。

  “我认为……”助理想了半天还是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硬着头皮说,“董事长,我不能回答。”

  “星耀创立至今二十八年,整个企业上下齐心,高层与员工站在一起,星耀娱乐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霍长兴突然转身,雪茄指向墙上老照片里模糊的北平城墙,“不能随意抛弃任何艺人,更何况是一个有着大爱的年轻人。”

  他按下办公桌底部的隐蔽按钮,保险柜无声滑开。

  里面除了一把手枪,还有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霍长兴站在某位将军身侧。

  “安排一些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发现了,然后,林谦因为违反公司纪律,接下来不给他接任何主流场合邀约以外的任何行程。”

  

  手机屏幕上,星耀娱乐的公告措辞严厉:“艺人林谦违反宣传纪律,即日起暂停一切公开行程……”

  但字里行间透着古怪既没提违约金,也没说雪藏时长。

  夏聪看到之后,先是感觉到古怪,随后又从这短短的两句话中解读出了不寻常的讯息。

  “看。”

  林谦头一歪,眼神落在夏聪的手机屏幕上看了许久。

  “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夏聪问道。

  “具体的没太看出来,但我隐约感觉是好事。”林谦短暂思考后回答。

  “等等,”林谦突然瞪大眼睛,“这底下的小字……”

  夏聪凑过去,看到公告最下方几乎透明的备注:“合约期间创作版权收益不受影响”。

  深夜,林谦正在修改编曲时,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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