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
抬眼看了看广场上的长龙,精致的唇角抽了抽,声音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无奈:“搞什么啊……?”
“昨天那么多登记表是喂狗了嘛?”
“关键,今天的五百个也不够发呀。”
混血御姐很烦。
本以为李天云解决了这事儿。起码能缓一缓。
没想到,
越来越忙了。
议会本来的工作还是很清闲的。
可是,她已经连续三天早起了!!!
萧苏深吸了一口气,踏着高跟鞋往议会内走去。
下裙摆被带起。
勾勒出柳枝般柔韧的腰线。
臀线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利落又带着说不出的曲线感。
嘴里还低低的吐槽道:“李天云今天必须请我喝最贵的咖啡……!!”
办公室里,林科长正奋笔题书。
社区需要调动五百万的资金。
还是要经过区议会的老大区议会理事长签字的。
区议会理事长,是真正意义上,每个区民选议员中票数最高的。
虽说,背后也少不了各方势力的博弈和堆叠。
但,在程序上,他还是代表着民众的心声的。
林科长再次检查了一遍文件,确认数字,盖章,附件等都没错后。
这才松了口气。
他捏了捏发酸的肩膀,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
随后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前往最顶楼。
林科长记得秘书说过。
理事长前两日去市议会开重要会议。
今天一早应该就回来了吧。
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门内没立刻回应,反倒传来一阵响动。
林科长正想再敲门。
门“咔哒”一声开了,原来根本没锁。
屋内,理事长张启明。
这位头发半百,总爱穿中山装的理事长正扒着床边的百叶窗往外瞧。
看见林科长进来,眼睛一亮:“小林来啦,快来!”
“这楼下广场怎么这么热闹?”
“没听说最近议会有什么活动啊。”
他不知道也正常。
昨天,议会才开始免费发放净水器呢。
张理事长还在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好奇:“早知道这么热闹。”
“刚才我下车的时候该绕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合个影登登报纸。”
见到张理事长如此感兴趣。
林科长顿时挺直了腰板。
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得意,态度却谦卑:“理事长,是这样的……”
“楼下的老人们是在领取社区免费发放的净水器。”
“是我们办公室里的李天云牵头办的。”
张理事长猛地回过头来。
脸上满是错愕。
净水器?
净水器他倒是知道。
他错愕的是,发净水器还能引发这些老年人的轰动?
这玩意不是没什么用吗?
说起来,他这两天去市议会也正是因为水质问题去讨要经费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好歹预算是到手了。
林科长立刻往前凑了两步。
脸上难掩兴奋,声音都提高了一些:“理事长,你是不知道。”
“这次的净水器不一样!”
“价格便宜,而且效果比市面上那些上万的进口净水器还要好。”
“净化完的水质,比纯净水还要干净。”
他还补充了一句:“现在,我自己在家都用这种净水器。”
张理事长愣了愣,怎么觉得他不在的这两天。
冒出来这么多热闹的事情?
他顿时来了兴趣“净水器呢?拿来我看看!”
看到张理事长十分感兴趣。
林科长知道,这事大概率成了。
他眼前一亮,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大小的物件。
“理事长你看,就是这个小玩意。”说着他随手从垃圾桶里摸起一个瓶子。
快步的跑到卫生间,接了半瓶子自来水。
瓶子里的水肉眼可见的泛着浑浊。
凑近了还能看见细小的泥沙在水底打转。
上面还漂浮着淡黄色的一些水垢类的东西。
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但下一秒,林科长老当益壮。
直接拿起净水器开始过滤。
不过两三秒,就接了一杯透亮的水。
他直接举起水杯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刚好有点渴了。
“理事长你尝尝,比矿泉水还清甜。”
但,给张理事长看的是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半晌才接过水杯:“这……这就干净了?”
虽然内心很抗拒,但看在林科长那期待的眼神下。
他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眉头瞬间舒展。
水滑溜溜的,带着点回甘。
味道确实不错。
“好家伙,这个小东西还有这本事?”张理事长十分新奇的看着那个小净水器。
而林科长见时机来了,趁机直接递上文件:“理事长,根据这个净水器,我们部门商量了一个新的方案。”
“虽然很骇然,但确实是成本最优的选择。”
“我们前三年清洗管道的预算平均是1200万。”
“今年马上又要预计投入五百万。”
“但,每次投入这五百万,只能翻新一小段管道。
顶多让10%的居民们暂时用上干净水,过两年又会脏。”
“但如果,我们把这五百万预算全部换成净水器,免费发放给居民的话。”
“按照两百一个的价格,能直接购买25000个净水器。”
“那么,直接就能让铜锣湾地区40%的家庭收到好处。”
“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张理事长心急的接过那些文件表。
顺手又从办公桌里翻出一个老花镜戴上。
手指垫着表格里的数字一行一行看。
越看眉头越舒展,嘴里不停的“啧”着,
特别是在看到10%和40%的数据的时候,脸上的激动之色难掩。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用最低的价格,换到最多的选票!
他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拍。
神情激动的道:“我觉得你这个报表不是很合理。”
林科长神情一愣,不合理!?
哪?看你老头子的表情不是很激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