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不喜欢小气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赵瑞龙所有的虚荣心。
他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
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用钱砸女人!
“放心,美女!”
他一把抓住叶寸心的手,感到那肌肤的滑腻,心中一阵荡漾。
“跟我在一起,保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拍着胸脯,得意忘形。
那副样子,仿佛他不是一个仓皇出逃的通缉犯,而是掌控一切的商业帝王。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餐桌的猎物。
充满了戏谑。
飞往东南亚的航班上。
头等舱里,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赵瑞龙和叶寸心相谈甚欢。
他吹嘘着自己在海外的生意有多大,人脉有多广。
他描绘着自己那些遍布全球的资产和别墅。
仿佛他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进行一次志得意满的商务考察。
叶寸心则巧笑嫣然地附和着。
时不时抛出几个充满了崇拜和惊讶的眼神。
赵瑞龙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个通缉犯。
他看着身边这个比任何明星都漂亮、都更有味道的女人,心里一阵火热。
已经开始幻想着,飞机一落地,就立刻带她去自己早就租好的海景别墅,来一场深入交流……
……
与此同时。
汉东省,孤鹰岭。
这里是祁同伟曾经的荣耀之地。
他曾在这里,身中三枪,抓捕了毒贩,成为了孤胆英雄。
山顶,一座废弃的民房里。
祁同伟独自坐着。
他面前放着一箱啤酒,一盒雪茄。
身边是一把擦得锃亮的手枪,还有一把CS-LR4重型狙击步枪。
他打开一罐啤酒,猛地灌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abaj)心中的绝望之火。
他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眼中满是悲凉。
他想起了高小琴,想起了他们尚未成年的孩子,想起了高育良,甚至想起了发妻梁璐……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这儿,孤鹰岭上结束自己的一生!
就让所有罪行,都算在他头上吧!
只要能给高小琴和他们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就行……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祁同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狙击步枪,熟练地打开保险,身体压低,通过窗口向外瞄准。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步伐从容,一步步走来,仿佛不是走向一个亡命之徒的藏身地,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竟然是沈渊!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中炸开。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
“祁厅长,别紧张。”
沈渊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屋子里。
“我是一个人来的。”
“也不是来抓你的。”
“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
祁同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瞄准镜里的沈渊。
对方脸上那份从容不迫,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可怕。
祁同伟没有放下枪,只是冷冷地开口。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易可做?”
沈渊笑了笑,径直朝着门口走来。
“当然有。”
“一笔关于你,关于高小琴,也关于你孩子的交易。”
听到“孩子”两个字,祁同伟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沈渊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了进来。
屋内的光线很暗。
沈渊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枪口依旧对准着沈渊。
沈渊没有在意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破旧的凳子,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高小琴在过去一个月,通过地下钱庄和海外空壳公司,一共转移了三十七笔资金。”
“总金额,二十九亿七千万人民币。”
沈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祁同伟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事情做得极为隐秘,沈渊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些资金,目前已经被银监部门和国际反洗钱组织联合冻结了。”
沈渊继续说道。
“不只是你和高小琴的账户,所有与山水集团有关联的海外账户,都在监控之下。”
“你们,一分钱也动不了。”
“不可能!”
祁同伟下意识地反驳,
“我找的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洗钱团队操作的!”
沈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所谓的顶级团队,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给高小琴打个电话,让她查查那些账户。”
祁同伟死死地盯着沈渊。
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欺骗。
只有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他颤抖着手,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这是他和高小琴单线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同伟!”
高小琴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担忧。
“小琴,别说别的。”
祁同伟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压抑着巨大的不安。
“你马上查一下,我们转出去的那些钱,账户还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