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侯亮平来了。”
祁同伟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听说了,老师。他接任了陈海的位置。”
高育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刚才来过我这里。”
“矛头,直接对准了你,还有赵瑞龙。”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老师,亮平毕竟是我的师弟,大家都是汉大政法出来的。”
“我想,他多少会顾念一些同门之谊吧?”
高育“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同门之谊?”
他冷笑一声。
“他连我这个老师的情面都没给。”
“你觉得,他会顾及你这个师兄?”
祁同伟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老师,他……”
高育良打断了他。
“同伟,你告诉我实话。”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海的车祸,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祁同伟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
“老师!您放心!”
“陈海的车祸,跟我祁同伟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我用我的人格和档性向您保证!”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我已经派了最得力的干警,进行了细致周密的排查。”
“所有证据都表明,那就是一起单纯的交通意外,肇事司机醉驾逃逸!”
“沙书记也好,侯亮平也好,他们都是带着情绪在看问题,太过主观了!”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
01
自从祁同伟攀上了赵家那根高枝,整天和赵瑞龙那种人称兄道弟,他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缉毒英雄了。
想从他嘴里听到实话,比登天还难。
高育良也不再追问。
这种事,捅破了窗户纸,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长辈的告诫。
“同伟啊,有些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赵家那条船,不是那么好上的。”
“现在风向不对,你要尽快想办法,和赵瑞龙撇清关系。”
“如果以前犯过一些错误,能弥补的,就尽快弥补。”
“不要一错再错,走上一条不归路。”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连声应道。
“是,是,老师教训的是。”
“我明白,我一定注意。”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高育良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下来。
另一边,省公桉厅厅长办公室内。
祁同伟放下电话,脸上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侯亮平。
又是侯亮平。
这个永远站在阳光下,永远被命运眷顾的师弟。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老师啊老师……”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说得倒是轻巧。”
“上了赵家的贼船,还想下来?”
“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摁灭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
夜幕降临。
沈渊的独栋别墅内,一片静谧。
陆亦可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纪律与威严的干练制服。
换上了一身柔软舒适的丝质居家服,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正跪坐在茶台前,专注地为沈渊泡着一壶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她的动作轻柔而标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赏心悦目的美感。
“阿渊,今天侯亮平来报到了。”
陆亦可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青瓷茶杯,双手捧着递到沈渊手中。
她的语气亲昵,像是在向自己的主人汇报一天的见闻。
“他先去了医院看望陈海,之后见了季检,最后去了高育良书记那里。”
沈渊接过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听局里的同事私下议论,他在高书记的办公室里,态度非常明确,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和赵瑞龙。”
陆亦可回忆着听来的消息,细致地描述着每一个细节。
“据说,当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高书记的表情很不自然,虽然嘴上一直在劝侯亮平要冷静,但那份被学生顶撞的不悦,隔着厚重的办公室门都能感觉到。”
沈渊平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
他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亦可。”
“嗯?”
陆亦可立刻挺直了背脊,像一只等待主人命令的乖巧猫咪。
“从明天起,在反贪局,你要全力配合侯亮平的工作。”
“他需要什么,你就提供什么,为他扫清一切程序上的障碍。”
陆亦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的。”
沈渊看着她,继续说道:
“在适当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给他提供一些‘关键线索’,让他能尽快地信任你,把你当成自己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陆亦可乌黑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充满占有欲。
“我要让侯亮平这把利刃为我所用,斩向我希望他斩向的地方。”
陆亦可瞬间明白了沈渊的深意。
“阿渊,我保证完成任务!”
沈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臂一伸,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
“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今晚留下吧,让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嗯嗯,爱你……”
陆亦可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
将头深深埋在沈渊结识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她沉醉的气息。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别墅内的灯光却愈发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