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芳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明显的哽咽，“我保证以后一定死心塌地跟着您干，再也不会听信别人的闲话了，求求您给我个机会...”
王灿握着手机，说道：“刘姐，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和关师傅做三家店的技术监管的。”
“可惜啊，你们连这点考验都都经不住。别人随口说句涨工资，连个书面承诺都没有，你们就敢跟我耍心眼。”
电话那头传来更剧烈的抽泣声，“小王老板，我真的是被人骗了！”
刘秀芳几乎是在嚎啕大哭，“我儿子下个月要办婚礼，家里正等着用钱...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
王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打断道：“刘姐，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
第132章 你还年轻，300万不够
王灿那部山寨手机的音量堪比老年机，两人的通话内容几乎被整个档口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保留着那部摩托罗拉V3，专门用来接打一些重要电话。
全程目睹王灿今日表现的江亦雪，此刻内心泛起微妙的涟漪。
从突发事件发生时的镇定自若，到应对过程中的步步为营，再到电话里对刘秀芳展现出的冷酷决断，这个年轻学生在危机中展现出的种种特质，让她又一次重新认识了王灿。
一个人，如果能在二十左右的年纪就拥有超越常人的沉稳，面对突发状况毫不慌乱，情绪始终如一，抗压能力极强，应变快如闪电，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必定经历过远超同龄人的风浪，见识过比眼前更加严峻的危机。
单靠所谓的“穷养”教育，再加上几个名师的指点，绝对培养不出这样的心态。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再想到他背后雄厚的资金支持，江亦雪几乎可以断言王灿的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
“教授，您这么盯着我看，是我脸上开花了？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挂断电话的王灿突然笑着打趣道。
一旁的方菲和张百岚闻言，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老板/灿哥真牛，连江教授都敢调侃。
“呸。”
江亦雪轻啐一声，抬手就给了王灿一记粉拳：“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现在都敢公然调戏老师了，看来上次的高数题还是没让你长记性。”
“别，我收回我的话。”王灿连忙认怂。
上次那场数学题噩梦还历历在目，他本想抛给郝萱的，结果江亦雪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硬是在办公室里盯着他做完。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头晕眼花，堪比坐牢。
“不过话说回来。”江亦雪话锋一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刚才对那位刘师傅可真够狠的，故意说要让他们当三个店的技术支持，该不会真这么打算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亦雪心里并不反感王灿这种“杀伐果断”的作风。
相反，这种带着锋芒的魄力，反而让她觉得很有魅力。
王灿嘿嘿笑道：“那是我故意气她的，也让她长点记性。”
江亦雪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了，这是她正常午休的时间。
江亦雪习惯性地打了个小哈欠：“我该回去补觉了，给我打包份汉堡套餐吧，我带回去吃。”
“当然没问题。”
王灿也不管排单的情况，麻利地装好一份热气腾腾的套餐递过去。
“多少钱？”江亦雪压低声音，因为插队有些不好意思。
“这顿我请。”王灿摆摆手，“就当感谢教授之前给我做担保。”
他已经从方菲那里听说了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
“一个套餐就想打发我？想得美。”
江亦雪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冰柜上面，“作业别忘了做，下周上课我要检查。”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NND，数学作业，数学作业，早晚让你一边喊爸爸，一边给我作你自己留的作业。
王灿在心里吐槽的同时叫住了她，“教授等一下”
“怎么了？”江亦雪疑惑地回头。
“这个给你。”
王灿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跟他送给夏可微一样的高跟鞋防磨垫，“看你平时总穿高跟鞋，应该挺需要的。”
江亦雪接过防磨垫愣了一下，随即促狭地笑了：“看来你是真不怕再做数学题啊。”
“哪有。”王灿拿起那张钞票晃了晃，“这是找零。”
“这个理由我接受了。”江亦雪将防磨垫收进包里，临走前又补充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她踩着优雅的步伐，拎着汉堡套餐翩然离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散。
......
由于新开的3食堂和5食堂推出了优惠活动，所以2食堂的好大大很快就冷却了下来，这场不大不小的“鸡排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终于得闲的方菲和张百岚总算有时间吃午饭了。
不过张百岚似乎急着去找迟晓晓，一溜烟就没影了，只留下方菲一个人。
而王灿上午一直在忙着安排3食堂和5食堂的事宜。
研究生宿舍旁的3食堂相对简单，他直接收购了原有的炸鸡店，连设备都不用更换，只需换个招牌，按照“好大大”的标准流程重新炸制食物即可。
而5食堂则是全新的店铺，所有设备都是加价催单赶制出来的，要不是有夏可微在那边盯着，他现在估计都回不来。
所以他难得有机会，和除夏可微外的第一位心腹员工共进午餐。
吃着吃着，全程经历了今天这场风波的方菲忽然叹了口气：“老板，你说为什么做生意就不能各凭本事赚钱呢？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多累人啊。”
“那如果你是那几家炸鸡店的老板，你会怎么做？”王灿反问道。
“当然是降价促销啊。”方菲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所以你本来每年能挣30万，但就因为新开一家鸡排店，结果只能赚15万了，你会就这么甘心吗？”
王灿直视着方菲的眼睛，问道：“毕竟申大的盘子就这么大，学生吃了你家就不会再吃别人家。”
方菲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托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老板，你说人赚钱这么累，所以到底要赚多少钱才算够呢？”
王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那你觉得赚多少钱就够了？”
“嗯......”方菲歪着头认真思考一会，“300万吧，我舅舅是铁路职工，过得很好，他说他一辈子能赚300万，我觉得这个数就够了。”
“300万？”王灿挑了挑眉，“你还年轻，而且在申海这种地方，300万不够，3000万吧，这个数字才能让你不管去哪个城市，都能衣食无忧。”
“啊？”
方菲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赚那么多？有必要吗？”
虽然她喜欢钱，但本质上是个知足常乐的女孩，觉得能过上舅舅那样安稳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王灿放下手中的薯条，正色道：“方菲，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医院会救一个坏人，但不会救一个穷人。”
“财富和资源能给你底气，让你活得从容，让你跟别人发生擦撞后，可以先问人有没有事，让你变得可爱，可亲而慈悲，让你拥有说'不'的权利。”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所以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跟我一起努力赚钱才是正经事。”
方菲乖巧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老板...我现在就是个鸡排店的兼职学生，您说的这些，是不是太遥远了？“
“啧。”
王灿皱起眉头，说道：“方菲，你听好了！我要开的可不只是一家鸡排店，你要做的也不仅仅是个打工仔。我们要做的是......”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称霸全国的连锁餐饮帝国！明白吗？”
“哦。”方菲的反应平淡得像杯白开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王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月生意确实不错...月底有奖金。”
“老板大气！”
第133章 回旋镖
当晚，作为申大美食界“顶流”的好大大鸡排，一口气连开两家分店的消息快速席卷了校园贴吧，将这家店的热度推向了新的高峰。
“我在校三年还是头回见到能在学校开分店的。”
“这玩意儿真这么赚钱？一家不够直接干三家？老板怕不是要制霸申大食堂？”
“你们是没看见今天新来的四个师傅，那叫一个帅啊！我当场就想找个厨师男朋友了！”
“恋爱脑gun啊！”
“说真的，我办创始会员卡这波血赚，我现在去吃饭都感觉自己是VIP中P。”
“干！今天新店放的那批创始卡我一张都没抢到，太疯狂了...”
“看片+q12345.....”
但很快，随着另一条贴子的出现，整个贴吧讨论的风向也随之改变了。
《惊天大瓜！听我室友说，好大大鸡排店的老板居然是个大一新生！》
这条标题党十足的帖子刚发布就迅速获得了热议，冲上了申大贴吧第一。
然而点开一看，正文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题。”
“我裤纸都脱了你就给我看看这个？”
在一片插科打诨中，也终于有说自己在场的同学出来爆料道：
“在现场。今天下午我在学校兼职群里看到了好大大的招聘信息，正好我这个月生活费都打赏给豆芽女主播了，月底穷得叮当响，就想着去兼职赚点外快。我当即私聊群主，而她竟然秒回：想兼职？先办张好大大创始会员卡吧，未开卡688，最后一张，手慢无。”
“我尼玛！创始会员体又来了是吧？”
“拖出去斩了。”
“哈哈哈，看到这么熟悉的开头我就知道要完。”
“......”
不过在一片吐槽声中，有个ID叫“金桔柠檬”的网友突然在评论区回复道：
“好大大的老板确实是这个学生，而且你们大部分人应该都认识，开学时我去他们档口面试过，结果听说还要发传单我就溜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了。”
“谁啊？别卖关子。”
“就是在迎新晚唱了《你的答案》的那个男生，叫王灿。就是换了发型，乍一看认不出来。”
“我天！居然是那个帅哥？”
“还真是大一新生？”
“我知道他，我知道他，前两天我还在5食堂看到他和艺术系那对双胞胎系打闹来的。”
“妈的，他真该死。”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大部分人都信了，毕竟当时王灿让关国庆试吃鸡排的时候，还有不少其它人都看到了，也有在贴子里作证的。